118、酒馆清空 “我要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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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枚芯片找到的位置太特殊，她信得过的人只有林进北。
元旭离开校会便给他发了消息，对面应该在忙，迟迟未回复。
她想了想给月老板发了个消息：【月姐，这两天我有点事，先不去酒馆了。】
月老板：【好，注意安全。】
元旭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月沉酒馆的招牌在黑夜中明明灭灭。
关于灰末，在深思后月老板还是隐瞒了她的身份，只是将她的死讯公布，谎称病逝。
一时间，酒馆内哀痛一片。
灰末手下的小队成员满脸不可置信，但死亡证明已经从警司颁布，甚至光脑ID也被注销，大家才恍惚发现，她是真的没了。
不少与灰末关系要好的安保成员失落离职，也有些人皱着眉头不得其解，为什么好好一个人会突然病逝。
月老板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神态各异的面孔，脑海中竟然不自觉浮现出灰末遗体上僵硬可怖的脸。
连相伴多年的灰末都有两幅面孔，下面这些人里又潜伏着多少所谓的“异教徒”呢？
那名叫李深的警监在昨日乔装来到酒馆搜查过，正如元旭猜想的一样，并未找到任何线索。
但却通过三所酒馆的位置，发现三年内在酒馆所在的地区中，持刀杀人案的事件最多。
李警监调出几起案件的受害者，月老板一眼就从中认出几名曾经出现在酒馆内的退役哨兵。
很显然，那些暴徒通过酒馆锁定进化者，然后伺机下手。
灰末与伊尔万就是潜伏在酒馆中的凶手。
想起那些无数的日子里，灰末曾亲手递给她的茶，她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灰末的背叛，劳伦的隐瞒，都让她这两天过得像在梦里一般。
斯坦利看向失魂一般的月老板，又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安保，又抹了把脸。
“吵什么吵，要走的就走，老子说了多少次，想知道灰末的事情直接去问星警。”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灰末所管理的那支小队全部自请离开。
两名女安保冷着一张脸对月老板辞行：“月老板，您没有说实话，我们看得出来，但我们也知道，您也在难过，我们不逼您，也没那个本事逼您。我不信向来身体健康的灰队会病逝，灰队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调查，接下来的日子您多保重，告辞。”
看着灰末手下的一行人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离开，月老板本应生气愤懑，但她此刻的脸上却只是一片茫然。
她怔怔地想，如果灰末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手，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真心支持吗，与她共处几年，若她一直在演戏，凭自己阅人无数的眼力会看不出来吗？
恍惚间，她想起那年给她纹身时两人的对话。
凶狠恐怖的鬼面，本意却是祈求希望与光明的祭祀面具。
“……你喜欢这个？”
“喜欢……”
向往光明的人会杀人吗？渴望希望的人会自杀吗？
斯坦利刚把那些不服管教的安保收拾好，一转头就看到月老板露出火炬般明亮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卧槽——你吓我一跳！干什么？”
月老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拖到房间关上门，轻声坚定道：“我要调查异教徒。”
斯坦利：“嘶，你指甲抠得老子皮都快破了，查着呢，你没看到这么多星警都在查。”
月老板收回手：“我是说，我要自己查。”
她眼角瞥过门口：“灰末的死有蹊跷，我要弄清楚。”
斯坦利动作一顿，语气难得正经道：“警司整整十来年都没查清楚的东西，背后势力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你别犯浑。”
月老板气笑，什么时候“犯浑”这两字还能被他来形容她了？
她难得没再精神颓靡，凶狠道：“少废话，你来不来。”
斯坦利被她一瞪就没办法，举手投降：“来来来，月姑奶奶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满足过。”
月老板让他将酒馆中所有安保解散，再地毯式的查一遍酒馆，毕竟李警监来时，她只允许他去灰末的宿舍和训练场以及大厅这种地方，她总觉得酒馆里肯定还有漏洞。
斯坦利瞠目结舌，“全解雇啊？”
月老板斜睨他，“去办。”
他认命点头，“行行行。”
想一一排查安保中的奸细很难，工作量非常大，但作为老板想解雇他们，那就简单多了。
不到一个小时，酒馆内除了他两，再无其他人。
斯坦利撑在吧台后，语气感叹：“好多年没见到酒馆这么空旷的样子了。”
月老板将酒馆灯光全部打开，仔细搜寻着四周，语气淡淡：“从头再来而已，我习惯了。”
斯坦利鼓掌：“月老板牛逼。”
她的身影一顿，回头道：“少给我偷懒，搞快点。”酒馆这么大还不知道要搜到什么时候去，还有心思在这贫嘴。
两人分头查找，她独自走进负一层的库房中。
这里几乎有三个飞车停港那么大，里面全部堆积着各种美酒，“月沉酒馆”在没有招待进化者时，自然是一个普通酒馆，因为贩卖的酒水珍稀难得，即使定价高昂且需长时间预约，她的回头客还是非常稳定。
自然，这些普通人接触不到酒水的来源也是通过进化者。
当她用光脑的强光照射时，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动，轻轻的脚步在寂静的库房回响。
库房的灯光明亮，但架不住堆积如山的货物太多，不少货物背后都黑洞洞一片，让人看了心生战栗。
月老板皱了皱眉，虽然进来时已用光脑自带的红外扫描系统扫了一遍，但这里太大了，又黑黝黝的让人发毛，还是等斯坦利和她一起下来找。
她刚转头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变大，回音连库房深处都在回荡。
就像是……整个空间不止她一人。
她的脚步猛地一滞。
不是幻觉，身后真有一道脚步声传来，和她的步伐一致，带着一股似曾相识。
月老板骤然转身，看向那个从深处走出来的身影，缓缓后退，右手放在身后别着的手枪上。
“别怕，是我。”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深处走来，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月老板猛地抽出右手拿枪对着他：“别动！”
劳伦顿了顿，在她锐利的眼神中停下脚步，两人此时相隔十米。
他轻轻叹息：“引月，听我给你解释。”
月老板想嘲讽一笑，却发现自己连勾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木然地看向他：“好，你解释。”
劳伦将身上的两把枪丢在一边：“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这件事很漫长，要从弄风测定为进化者那天说起……”
他们四人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引月性格强势且有主意，向来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做过很多工作，收废品、捡垃圾……
直到引月的弟弟无意间露出精神体，大家才知道他是一名进化者，都为他感到开心，同时也有了新烦恼，哨兵学院的学费太贵，大家一起凑钱却只有零零碎碎的几千星币。
引月为此焦急不已，差点误入歧途，竟然想到偷渡去卡琪星抢劫。
“听说那里有很多人在跑去庇护所时会抛下身上的钱……”
“但那里到处是虫兽，很危险！”
小小的女孩满脸不甘，捏紧了拳头怒吼：“那我弟弟怎么办！不上学和我们一样捡垃圾吗！”
当时的他无力争辩，幸而一次在废品站捡到一个破旧的箱子，里面是被人不小心扔掉的三十万星币。
因为这，弄风最终得以正常上学，引月也在后面找到其他的工作支撑弟弟接下来的学费。
劳伦无奈一笑：“你真以为那三十万是捡来的吗？”
废品站哪有那么好捡钱，还一捡就是三十万，那是他参加实验的报酬。
月老板不可置信：“……什么实验？”
劳伦平静道：“人体实验。”
月老板无力地放下手枪，惊恐地看着他。
常年在垃圾场捡垃圾，自然什么东西都会遇到，四个小孩也养成了捡到可能会有用的东西就带回去的习惯。
那张传单，就是他在垫桌脚的书本夹层里发现的。
当年他还不太识字，但却能看懂传单上的星币奖励，于是他鼓起勇气试探着拨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个实验探究的目的就是：普通人如何成为进化者。
他语气平静地阐述着实验过程有多么痛苦，十多年来来后遗症不断只能重复实验，哪怕进化出精神力也还是逃脱不了实验室的掌控。
听到这里，月老板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抖着双唇不敢看他，愧疚像一把利刃将她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为了让弄风上学，为了满足她的欲望，他竟痛苦成这样，她都做了些什么……
劳伦轻轻走到她身边，拭她的眼泪，将她颤抖不停的身体拢入怀中，垂眸叹息道：“别哭，为了你我愿意。”
月老板泣不成声，抱紧他的腰：“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拿着枪对你，对不起……”
劳伦轻抚她的脑后，语气轻松：“没事，虽然实验过程确实不好受，但我现在真的是进化者了，听说进化者寿命都会比普通人长呢，这也是好消息，严格来说我还赚了。”
月老板心里越发难受，摇着头不说话。
两人相拥着，一时间气氛美好。
劳伦见她不再哭泣，将脸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低笑道：“前几天我和小老板有点误会，你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我想单独给她道个歉。”
月老板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视线却正好对准劳伦刚才出现的地方，她记得她进来时库房红外系统中只有她一个人，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她愣怔了一下，环抱着他的手缓缓松开，“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
刚才被劳伦的突然出现和讲述的凄惨过往吓住，此时脑子才开始思考，既然是为了弄风，为什么要瞒着她，甚至他也没说清楚这个实验到底怎么回事，只说了过程多痛苦来转移她注意力。
她想推开他看清楚他的脸，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一般紧紧锢着她。
月老板顿时心里一惊：“你——”
劳伦将头抵在她的颈部，眼神晦暗难明：“引月，这些事以后我再和你解释，你先把元旭叫过来。”
月老板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她顿时目眦尽裂：“你想强迫我？！”
劳伦眸光幽深了几分：“我不想强迫你，是她在逼我。”
他话刚落，突然一阵巨响传来，地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元旭背光站在门口：“我逼你什么了？”
月老板一惊，拼命想转头：“元旭？！你怎么来了！”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劳伦目光瞬间转冷，他将怀里人打晕，阴狠地盯着她：“来得正好。”
说罢他拿着手枪朝元旭扫射。
元旭快速身影一闪躲到最近的货物后，劳伦子弹不停，不走近反而后撤。
就在他即将碰到刚才被自己丢开的枪械时，一枚线性子弹倏一下打到穿他的手臂，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只见在元旭躲藏的货物后不知何时竟也出现一把枪对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酒馆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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