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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四章·母女相见 她差点就把 ...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巴蒂躺在沙发里,慢慢伸了个懒腰,一张大开页的麻瓜晚报搭在他的脸上。

      午饭后斯内普来过一趟,他路过听了一耳朵,说是凤凰社出了事,不久前巴蒂自己也去镇上确认过,酒馆的电视机和车载的收音机都在大谈特谈这条新闻。

      但老实说,他还是不信。

      他完全可以不信吧?虽然巴蒂说不上来有什么理由质疑,但他想不信就可以不信啊,他还没玩够呢。

      等下克劳狄亚回来,就和她这么说,他兴致勃勃地想。她这么晚还不回来,又是一条证据,因为一定是想了什么办法骗他……老实说,巴蒂并不生气,就算克劳狄亚耍了花招,他也不在乎。

      人随时都能再杀,这不算什么。

      还是调理克劳狄亚比较有意思,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脸上那些小表情,那些眼泪、愤怒、嘲讽与假装平静……黑魔王让他成为了现在的巴蒂·克劳奇,那么,他也可以一点一点将妹妹塑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下午好,巴蒂?”

      有人敲了敲门,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巴蒂不出声,懒懒地动了动眼皮。

      “我家的小精灵告诉我,我可以在你妹妹的房间里找到你。”马尔福说,“你最好开我进来,因为我要说的事正是和克劳奇小姐相关,我们应该在黑魔王发现之前解决这件惹是生非的小麻烦,不是吗?”

      巴蒂嗤笑了一声,觉得马尔福真是徒有其表,如果真有急事,有什么门能拦得住一位巫师,难道他已经废物到连开锁咒都不灵光了吗?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门开了,他听见马尔福的皮鞋发出“笃笃”的沉闷声音。

      “说了多少次,马尔福。”他在麻瓜新闻的阴影里露出一个微笑,“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们没有那么熟悉。”

      卢修斯·马尔福被他噎了一下,但非常好脾气地顺了过来。

      “克劳奇小姐被魔法部带走了。”装腔作势的老孔雀冲他唧唧叫,“她闯进了一所麻瓜炼钢厂,试图从转炉顶部跳下去。”

      “什么?”巴蒂把报纸勾了下来,露出一双眼睛,“你说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转炉里面有什么吧?钢水,她不需要真的沉下去,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她就会被炸成一团血沫,最后连一根头发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巴蒂把那张报纸用力揉成了团。

      “大概是太着急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忘了要避开麻瓜的工作时间——有两个麻瓜工人正在那附近作业,在她头朝下跳进去后抓住了她的脚。”

      巴蒂坐了起来,用力把报纸团砸在地上。

      “你骗我……”他瞪着马尔福,心里的愤恨难以言说,“你撒谎!”

      卢修斯·马尔福耸了耸肩。

      “我刚从魔法部回来,在走廊上听到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在谈论这件事,顺便去打听了一下。”他露出一个伪善而甜蜜的微笑,“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也算是故意践踏《保密法》了吧?她可能要去阿兹卡班蹲上几年——你在魔法部也有人脉,你可以自己去打听。”

      巴蒂咬紧了牙。去年一年,他汲汲营营获取的那些“人脉”,在邓布利多和波特重获大众信任之后,立刻就流失了一半。

      “所以要怎么办?”这回轮到他不甘心了。

      “我可以去保释她。”马尔福挂着一脸故作殷勤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胸口,“我现在还是‘合法’的,不是吗?”

      也就是“合法”而已,巴蒂恨恨地想。自从黑魔王现身魔法部、波特重新成为大众的宠儿,他对于食死徒的控诉也被默认是真实可靠的,卢修斯·马尔福现在还能横着走,不过是因为他运气好,在神秘事物司没有被看见。

      “我不相信你是爱发善心的滥好人,马尔福。”他又戒备起来。

      “预言球的事,是我欠克劳奇小姐一次。”马尔福直接在茶几对面坐了下来,“说真的,巴蒂,你就不能松弛一点吗?没有人想跟你争,我们只想活着,不想抢第一。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你是那块材料,你也愿意,我们乐得跟在你身后享受成果。”

      “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马尔福——你为什么不想争?为什么不想做到最好?为什么只想混日子?因为你不够忠诚、不够热爱!你凭什么和我坐在一起!”

      卢修斯·马尔福愣了一下,十分克制地低声笑了起来。

      “那你不该气我,你应该恨的人不是我,是谁允许我们这些混子和你坐在一起的,嗯?你不敢还是不乐意恨他,无所谓,这只能说明你是个懦夫,是个废物。”

      巴蒂站了起来,他的膝盖撞在茶几上,把茶几都撞歪了。

      “要动手?”卢修斯·马尔福眼皮都不抬,只睨了他一眼,“不救你妹妹了?”

      克劳狄亚!都怪她!她在这里没事找什么事!钻心咒是个好东西,他一定要好好地教会她!

      “怎么做?”巴蒂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先生凭什么替我妹妹作保?这不更坐实了你是食死徒吗?”

      “克劳奇家又不是死绝了,随便找一位远亲即可,沿着家谱往上数,大家都是亲戚。”卢修斯·马尔福漫不经心地甩着手杖,“克劳奇小姐撒出去那么多钱,总能换来一两个知道感恩的吧?”

      “我去做?”巴蒂没好气,“我还是个通缉犯!”

      “难道我去?我又不认识你们家的人。”卢修斯·马尔福探头望了望天色,“我要去找我的妻子,我们说好了要共进晚餐——加油,赶在明天威森加摩开会之前。”

      ————————

      “拜托请等一等———”

      唐克斯像个鬼飞球一样撞进了升降梯,差点把某位倒霉的同事怼得嵌进金属围栏里。

      “你是唐克斯?”那个幸运儿问了一句。

      她跑得眼前发黑,但耳朵还好使——这分明是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声音,他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任魔法部长,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晚上好……”唐克斯尴尬地同老上级打了个招呼,“呃,斯克林杰先生。”

      这个时候要怎么称职务啊?还叫“头儿”不合适吧,叫“部长”是不是太谄媚了?

      有人在笑,还是那种一听就不怀好意的闷笑。唐克斯顺着笑声望过去,脑袋立即大了两圈——卢修斯·马尔福居然也在升降梯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老态龙钟的男巫,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渐变紫色针织长袍。

      “你妈妈还好吗,侄女?”卢修斯·马尔福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最近恋情还顺利吗?”

      天杀的她真的要暴揍斯内普!他怎么什么都告诉食死徒?

      “和你无关。”唐克斯硬邦邦地顶回去,顺道瞟了一眼渐变紫长袍上别着的徽章:伦诺克斯·克劳奇,保释侄孙女。

      她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他是祖父的钓友,妈妈常常提起的“伦迪”就是他,此君平生据说只有三个爱好:海钓、编织和养珍珠鸡。或许是透过这层关系,他才认识的卢修斯·马尔福?但是克劳狄亚从未提起过这门亲戚,他怎么会主动跑过来要保释她?

      来不及细想,二层已经到了。令人惊讶的是,斯克林杰先生也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升降梯。

      “看起来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来的,部长?”卢修斯·马尔福就很谄媚了。

      “抛开别的不谈,”斯克林杰先生冷冷地不太肯搭理马尔福,“我很崇敬克劳奇先生。”

      “所以要徇私枉法?还是用职位压人?”

      “所以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照邓布利多所说,克劳狄亚·克劳奇并非食死徒,那这一年她躲在哪里?恢复名誉后又靠什么生活,为什么会想不开……要知道以巫师的幸福度而言,克劳奇估计是麻瓜二战结束之后第一个想轻生的巫师。”

      唐克斯觉得斯克林杰先生不太适合当这个部长。诚然,他很鹰派,但……是不是太容易被套话了,一激就中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禁止滥用魔法司的门口,一路上收获招呼无数——魔法法律执行司本来就是魔法部加班最严重的部门,没有之一。

      唐克斯今天原本运气不错,莱姆斯在舰队街①执行任务还没结束,她刚准备去找他,就收到了玛法尔达·霍普柯克的紧急口信——有多紧急呢,她直接知法犯法、冒险把魔法部的纸飞机派了出来,唐克斯当然立马就折返了。

      禁止滥用魔法司的人正在开会,连同楼下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人一起,人人举着羊皮纸,正紧皱着眉头研究着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高炉’和‘转炉’有什么区别!”一个男巫哀嚎。

      “那‘钢水接收跨’呢?这几个单词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啊?”另一个男巫绝望地揪着自己的胡子。

      “早点退休吧。”一位麻瓜出身的女巫怜悯地说,“再过几十年,没准年轻人们想不开,就要去踹核反应堆了。”

      “会留下尸体,为他人造成困扰。”另一位已经学直了眼的女巫下意识地接口,“这不符合克劳奇所招认的‘自杀标准’。”

      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流程是这样的,出事后无论如何,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把窟窿堵上,暂时把麻瓜变成傻子也再所不惜,等他们研究明白了,研究出一个符合逻辑的方案,再回去把麻瓜的脑袋一个个细细地调理清楚——当然,像世界杯那种大型场合,他们就顾不上了,直接糊弄了完事。

      但现在看来,研究是研究不明白了,因为迄今他们给出的最简单方案依然是:克劳狄亚是一个想不开的麻瓜杀手、间谍或者雇佣兵,否则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工作日下午的钢厂限制区域。

      “不能直接消除记忆吗?”斯克林杰先生作风一贯如此,“让他们全都忘掉,就当没发生过。”

      “不是不行,但很麻烦。”那位麻瓜出身的女巫摇摇头,“这是重大安全事故,不仅要上新闻,工厂的一把手和安全负责人也得进监狱,那两个直接挽救克劳奇生命的工人,也出现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毫不夸张地说,未来的五十年,这都会是把他们夜夜惊醒的噩梦。”

      斯克林杰先生弯腰看了“高炉”、“转炉”和“钢水接收跨”一眼。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他说,浑然不顾卢修斯·马尔福又在那里轻声冷笑,“克劳狄亚·克劳奇呢?”

      女巫指了指一侧的某间办公室。

      “她情绪很不稳定,她的朋友陪——”

      话没说完,斯克林杰先生已经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唐克斯简直想求求他了。她急忙跟过去,眼前忽然就是一亮——准确地说,那间办公室都被照亮了,而他们不过是误入其中的灰头土脸的路人。

      看在友情的份儿上,唐克斯费了好大劲才把视线着落在克劳狄亚身上。她那头在巴黎染出来的漂亮头发全都没了,衣服破破烂烂,皮肤上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烫伤,特别是上半身,只潦草地围着一条大浴巾。

      “为什么不给她治?”她脱口而出,“去他的,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规定,我来给你治好,克劳狄亚,你等着,我只要一分钟!”

      “你会?”那个正搂着克劳狄亚、让她能把脑袋埋在她怀里痛哭的惊世骇俗大美女忽然问,“别——”

      “为什么不?”唐克斯抽出魔杖,一连串魔咒从她的杖尖突突突往外冒,“上学的时候克劳狄亚忙不过来就抓我们的壮丁,不过她宁愿自己去面对斯内普,只让我们去医疗翼充苦役,庞弗雷夫人教过我两手,考傲罗的时候还加分了呢!”

      “不,头发就不用了,你帮的倒忙够多了。”

      “可这样多难看——”唐克斯指了指那个光滑的秃瓢,“不对,你什么意思——你谁啊?”

      克劳狄亚被治好了,唐克斯也觉得自己终于能够认认真真地看一眼大美女了:她的皮肤简直像牛奶一样白,和唐克斯这种普通白人的白、和马尔福那种单薄的苍白还不一样;她的头发和克劳狄亚的原生发色一模一样,丰厚蓬松,泛着华美的金属光泽;她的嘴唇、鼻子、眉毛和颧骨的形状,都像极了克劳狄亚,连藏在头发里只露个尖尖的耳朵也像!

      要不是知道克劳狄亚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唐克斯准得以为这就是她妈妈……或者,是她小姨?很年轻嘛!硬要说的话,就是身材稍微雄壮了一点,还很平板,和她光芒耀眼的美貌完全不衬。

      大美女扫了一眼唐克斯身后默不作声的男巫们,轻启朱唇:“你管不着。”

      也是,唐克斯顺滑地接受了这个判决——朋友、小姨和叔伯祖父,举凡长眼睛的,都瞧得出哪个更亲。

      “你是英国人?”斯克林杰先生忽然开口,“你是哪一届的毕业生?”

      不愧是前任首席傲罗、下任魔法部长。

      唐克斯敬畏地回头看了一眼斯克林杰先生,顺便看到卢修斯·马尔福又在笑,那神情活像是……怎么说呢,眼见得好朋友出大糗、丢大人之后,恨不得要当面笑话死他。

      至于那位伦诺克斯·克劳奇老先生,则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和在升降梯里一模一样的姿态和神情,简直像个木偶一样。

      不对劲。

      “谁说我是英国人了?”大美女脾气很臭的样子。

      唐克斯不由想起自家老妈:如果马尔福夫妇出什么意外,小马尔福要想不开,还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安多米达一定会很难过,她会抱着小马尔福哭,而不是让小马尔福抱着她哭,这里面差别可大了。

      同样的,作为一个拥有两位关系冷淡姨妈的晚辈,唐克斯很难想象她会把对妈妈的感情转移到纳西莎或者贝拉特里克斯身上,后者前天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唐克斯之所以能够逃脱加班,正是因为她还算是个伤员。

      那克劳狄亚又在哭什么呢?

      唐克斯悄悄给自己施了一个超感咒——听清后她鼻子一酸,差点儿陪着克劳狄亚一起哭。

      克劳狄亚在说,妈妈,你带我一起走吧。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食死徒再带走克劳狄亚。不管邓布利多说得多么有道理,现在看来统统都不管用了,不是吗?想到就要去做。

      唐克斯直接上手,把克劳狄亚从大美人女的怀里扒了出来,一边扒她心里还想,克劳狄亚的小姨体脂好低,身上硬邦邦的。

      她的朋友已经哭懵了,眼睛被泪水糊得睁不开。克劳狄亚颤抖着、抽搐着,整个人乱七八糟,看上去迷茫而又痛苦。唐克斯撼了撼她的肩膀,轻声问:“我们走吧?”

      克劳狄亚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看了看她,“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怎、怎么啦?”唐克斯手足无措,“你不想离开你——”她硬着头皮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大美女一眼,僵硬道:“——你妈妈吗?你想和这位女士在一起吗,克劳狄亚?”

      “她觉得她会把你们都害死。”大美女冷冷地瞪着唐克斯,“现在把她放开,她已经无法负担她的负罪感了。”

      唐克斯忍不住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不是伤口痛,是心痛。

      那一天的事,说来说去都是巧合,所有人也都做了他们能做的最正确选择。如果她是独自支撑的克劳狄亚,如果她是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家人的哈利·波特,如果她是西里斯……好吧,唐克斯想,如果她是西里斯,她也会毫不犹豫钻进那条密道——霍格沃茨怎么会迫害她的学生、她的孩子呢?

      莱姆斯说过,那父子俩有一对双面镜,但也说他敢拿性命打赌,这两人都不知道把镜子塞到哪双旧袜子里去了——毕竟西里斯买给哈利太多东西,大男孩总是知道小男孩喜欢什么,这种用于紧急联络的无聊玩意总要往后排。

      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哈利上钩,因为伏地魔早就把他钓走了——第一次是亚瑟,第二次是克劳狄亚。鱼固然不能抵抗打窝②的诱惑,可人也不能。

      就算不是西里斯,也会有其他人,赫敏和她的家人依然处在暴露的危险之中,韦斯莱双胞胎还在快乐地开门做生意呢!

      无论是谁遇到危险,哈利都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这里面不存在爱多爱少的问题,因为像哈利和克劳狄亚这样的人,他们会觉得是因为他们,才害了别人,负罪感会把他们逼疯、压垮。

      如果哈利豁出一切骑着火弩箭飞离德思礼家,谁能追得上?谁在外面值班?人手不够用,大概率又是蒙顿格斯——那就是没有人。

      唐克斯摸了摸克劳狄亚光滑的小秃瓢,心里很难过。哈利承受不了他的负罪感,他还可以怪克劳狄亚、怪邓布利多,他年纪小,又这么不幸,还承受了这么多压力和摧残,大家都包容他……可克劳狄亚已经没有能够转嫁痛苦的余地了,她远隔在食死徒的包围里,得不到一点儿安慰与开解……只能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是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哪怕是梅林,都救不回一个尸骨无存的人。

      “她这些日子一定痛苦极了。”唐克斯低声说。

      “还可以。”大美女冷淡地说,“如果不是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唐克斯还不知道。

      “首相官邸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一具神秘死亡的女尸,麻瓜闹得沸沸扬扬,但查不出任何死因。”还是斯克林杰先生回答了她,“一个住在贝尔格莱维亚的女麻瓜致电麻瓜报纸,说那是她的邻居……爱米琳·万斯。”

      “爱米琳?!”唐克斯吓了一跳,“她——”

      “现在我有理由怀疑是克劳狄亚·克劳奇干的了。”斯克林杰先生把他雄狮般锐利的视线转向了克劳狄亚。

      “你没有证据。”大美女把克劳狄亚拖起来,克劳狄亚看向她的脸,那眼神真令人心碎,可大美女就像没看见一样,把她扔给一旁看好戏的卢修斯·马尔福,“带她回去。”

      “我有证词。”斯克林杰先生提高了声音,“你刚刚说的。”

      “我有钱。”卢修斯·马尔福得意洋洋。

      “我是谁?”大美女也反问。

      谁知道她是谁啊!她身上连个访客徽章都没有,大概是走壁炉来的,她还认识卢修斯·马尔福这个漏网之鱼!

      “我有权利要求你表明自己的身份。”斯克林杰先生寸步不让。

      “你没权利。”卢修斯·马尔福提醒他,“你已经被解除了原来的职位,但还没正式成为部长,你现在没有任何权利——只有赶紧完成交接、成为一个战时优秀部长的义务。”

      斯克林杰先生气得脸色发青,他瞪了唐克斯一眼,唐克斯条件反射,伸手就去拉克劳狄亚——被她轻轻巧巧地闪开了。

      “我自己不能决定吗?”克劳狄亚用力地抹了抹脸,把眼泪鼻涕都和匀了,唐克斯都不忍心提醒她,“还是价高者得啊?”

      “价高者得还好了呢!”卢修斯·马尔福晃了晃钱袋,发出一阵清脆的加隆敲击声。

      “你好点儿了吗?”唐克斯小心翼翼地看着克劳狄亚,没空跟这个便宜亲戚斗嘴。

      这个神奇的光头造型让克劳狄亚看上去有一种……麻瓜臆想中的外星人的诡异美感。唐克斯又摸了摸,嘿嘿一笑。

      “我要跟你说几句话。”克劳狄亚伸着脑袋给她摸,“男巫听了全部阳//痿。”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出去的,一边往外走一边笑,手里牵着那个呆呆的克劳奇老头。大美女姨母没有动,克劳狄亚看了她好几眼,她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怎么?我是女巫。”

      “您怎么做到的?”

      “你以为你在霍格沃茨学了七年——不对,五年③——就能学到全部了?”大美女嗤笑一声,“你还没入门呢。”

      被这样嘲讽,克劳狄亚也不生气,只是冲她愧疚地笑了笑。那位脸臭大美女却好像更不高兴了,没好气地说:“不许这么笑!”

      目睹一切的唐克斯有些小忧伤:她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克劳狄亚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最后只剩下斯克林杰先生不愿意走,真是勇于自我牺牲,看来当一位优秀部长的代价还蛮大的。

      “您想知道什么?”克劳狄亚只好先解决他,唐克斯抓紧时间搞了许多防窃听魔咒。

      斯克林杰先生也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克劳狄亚,最后摇了摇头。

      “这应该算是……关心?”他苦涩地笑了笑,“看起来你并不需要,克劳奇小姐。”

      “我的确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关心。”克劳狄亚拉着脸,那脸活像一块玻璃板,“我小时候,您也听从我叔叔的话‘关心’过我,您是不是也这么‘关心’过巴蒂?”

      “你在指责我?”斯克林杰先生脸上那股脆弱的、怀旧的神气立即就不见了,现在他的脸也像一块玻璃板了。

      克劳狄亚笑了一声,指了指无辜的唐克斯,说:“这不是傲罗?你让她来抓我吧。”

      斯克林杰先生摔门走了,唐克斯……唐克斯表示有点儿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四章·母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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