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秋死》柯慕崖柏

2、考试

　　校车8:30准时出现在校门口，范若闲和徐礼乐拖着行李并排走出，这个样子倒挺像准备出去旅游，范若闲晕车，所以坐的靠窗的位置，副校长拿着车上配的小话筒，讲着考试的规则，音响离范若闲很近，把他吵得脸都黑了，烦躁的把头埋进校服外套里，许礼乐递过来个耳塞

　　“年级第二给的”

　　徐礼乐指了指林蛊，范若闲和他对视了一眼，带上了耳塞，周围的声音降下了许多，范若闲把外套脱了下来，蒙住了上身，闭着眼睛睡觉，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觉得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副校长没再说话了，校车内都很安静，旁边的徐礼乐也睡着了，呼吸声很平缓，这个时候范若闲醒了，他拉下了校服，空调就在头顶，他一摸校服，冰凉的

　　周围好像还有一位女生在小声背着什么，声音很柔和，停顿两下后又继续背，范若闲转头看了看林蛊，他闭着眼睛，但是没有蒙校服，闭着眼睛，一手撑着座椅的扶手，在戴着耳机听歌

　　窗外的阳光正灿烂着，范若闲把窗帘拉上了，转头又与林蛊对视了，他礼貌的笑了笑，转头又继续蒙着校服睡觉

　　下车后他们去宿舍把行李放好，下去集合，这次副省长的秘书也来了，他给了几个人地图，考试明天考，今天可以在这里游玩

　　徐礼乐和范若闲去了东边村子的一个小吃街，全是当地的农村在卖，买的都是自家种的食物，看见他们是学生，还给了优惠

　　徐礼乐买了很多吃的，范若闲就买了一个烤红薯，逛够了他们就回去了

　　宿舍楼很旧，但是也被打扫过，没什么灰尘，他们铺好床，范若闲先洗了澡，坐在床头，借着台灯的白光看着书，徐礼乐洗完澡出来，拿了瓶可乐给范若闲

　　“这没冰箱，委屈你喝常温的了”

　　“我是什么豪家少爷吗？”

　　“……”

　　范若闲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也是”

　　“范哥，你赌这次语文考什么？”

　　“我又不会押题”

　　“但是你押题准啊”

　　“三单元”

　　“这么准确的吗？”

　　“说不准确的，你又不乐意”

　　“……谢谢范哥”

　　徐礼乐立刻拿出语文书，又拿了手机复习，它是属于考前抱佛脚的类型，上次考试就是因为抱佛脚了，才考进了前十

　　宿舍里面很安静，就感觉整栋楼都挺安静的，这时有人敲响了宿舍门，徐礼乐跑去开门，是副校长

　　“若闲啊，你去和年级第二一个宿舍，副省长的秘书说，要按年级排名分宿舍，礼乐，等会儿会有7班的一个女生来和你住，你别给我出什么岔子了”

　　“嗯”

　　“我去，这么好”

　　“别以为我不懂你那点心思，别对女生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有你好看”

　　副校长威胁了一番，范若闲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夹角对徐礼乐露出了个嘲笑的表情，徐礼乐瘪着嘴，阴阳怪气恭敬的说

　　“是的呢，副校您走好”

　　通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门口，副校礼貌的敲了敲门，敲半天没回应，副校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开门，于是副校就拿起钥匙打开了门

　　“这小子在洗澡啊，难怪不开门”

　　范若闲看了一圈，和刚刚那个宿舍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局，就是窗户小了点，他铺好了床，盘腿坐着看书，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有了些困意，看着看着眼睛就闭了起来

　　直到水声停了，老旧的门转角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吵到你了？”

　　“没有，不小心睡了”

　　“嗯”

　　林蛊擦了擦头发，坐到对面的床位，盖上被子，也看上了书

　　范若闲偷瞄了他几眼，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小巷子里的人，年级排名都已经在700开外了，没一个能进700以内，怎么可能会有考年级第二的人呢？

　　“同学，你叫什么？”

　　“林蛊，你呢？”

　　“我…范若闲”

　　“我们见过吗？”

　　“前天，小巷子，你在打扑克…”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范若闲也没心情看书了，关了一旁的台灯，窝进被子睡觉，虽然也睡不着，但总比继续聊着好，他在班级前，全校前，都是冰山脸，常年不笑，维持着高冷，装的很爽，而且维持着高冷就不会有人靠近他，问这问那

　　可是那天晚上，他是笑着的，就连眼尾都带着笑！装不了了，范若闲感觉心里一阵尴尬，面子大过天，他感觉他的形象毁了，毁得死死的，毁得彻彻底底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爱面子的少年

　　不过这点事儿，他放在心上想了5分钟，最终也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他睡眠比较浅，旁边一点点声音都可能会把他吵醒

　　他听到一旁的林蛊翻了个身，立刻有了一些清醒，林蛊爬下床，听声音像是爬到了他的床上，范若闲转了个身，靠，是真的

　　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和林蛊对视着，半天才说了话

　　“怎么了”

　　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哑，咳了一声

　　“我睡不着”

　　“来我这就能睡着？”

　　“我想接吻”

　　范若闲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下巴就被人捏住，嘴被覆上一层柔软的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还悬在空中，就被林蛊十指相扣，范若闲也不知道什么是吻，这只是感觉，舌头交缠在一起，吻到舌头疼了才松嘴，气息也乱了

　　“不是，你被亲了一次就上瘾了是吗？”

　　范若闲胡乱地喘息着，手抵着额头，上面就是林蛊，林蛊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可能是吧”

　　“上次难道不是你先亲上来的吗？”

　　“玩游戏输了，要献初吻”

　　“你旁边不是有人吗？围着的有三个女生”

　　“没喜欢的”

　　”你找一个陌生人，还是个男的，你喜欢男的，同性恋啊？”

　　“不知道唉”

　　“噗”

　　林蛊又笑了出来，范若闲拍了拍他，没过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你够了…别笑…哈哈哈”

　　他们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少年的笑容阳光灿烂，在月光的投射下，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互相照亮，互相温暖

　　“再来一次吗？我还想要”

　　“来”

　　范若闲搂住林蛊的脖子，往前靠了靠，林蛊顺着他的手，吻缓缓落下，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他的舌头，另一只手抚上他，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滚烫，一点点潮红慢慢蔓延上了耳根，范若闲也回吻着他，眼里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林蛊睁开眼和他对视，范若闲惊奇的发现，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情欲如潮水般都快溢出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又笑了

　　范若闲醒的时候，林蛊已经回自己床上了，楼下传来吹哨声，要下去集合了，范若闲洗漱完后发现林蛊还没醒，掀开被子，林蛊侧躺着，脖子上还有红印，范若闲沉默了几秒，从自己行李箱里面拿了个创口贴给他贴上。

　　“林蛊？”

　　“嗯？”

　　“下去集合”

　　林蛊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太阳只露出了五分之一的头，天空还是深蓝色的，他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揉了一把范若闲的头发，范若闲又僵了几秒

　　“你没事吧？”

　　“早安呀”

　　范若闲刚准备骂几句，林蛊就箭一样冲向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