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文静》林浅

3、第 3 章

　　没有作业的暑假林浅过得很快活，文静照旧看她的书，文轩则钻研厨艺，意图让文静离不开他做的饭，能使她改变主意允许他和她在高中时住一块儿。文静自然没令他得逞，去城里前依然不改口。
　　“妈，我只是去念书不是搬家，用不着弄这么多东西，很多东西学校里就能买到，再说这么多搬运也是个问题。”文静哭笑不得，眼前摞成山的行李就是她那可爱老妈弄出来的。
　　“有什么关系，让臭小子给你搬行李，反正你们同一天开学。”文静妈妈刚说完就惹来文轩不满。他是很乐意为姐姐效劳，但老妈太过分了，分明想累死他。
　　不顾儿子幽怨的眼神，文静妈妈继续给小山增加分量。当然，走那天文静没有全部带上，只挑拣了一些私密的东西带上，其它东西打算重新添置。
　　车徐徐行驶出小山村，车里除了进城上学的少年外还有几个婆婆妈妈，估计去省亲。大家乡里乡亲都是熟面孔，见面寒暄几句数正常，何况路途漫漫，都作哑巴也不可能，只是这嗓门大了些，吵得文静直皱眉。一切落入文轩眼里，他亦不悦地看着那群妇人。忍住出声阻止的冲动，转头看向窗外。
　　路边风景迅速掠过，来不及细看已经远得看不见。隐隐约约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文轩看了一会觉得没劲，又继续盯自家姐姐侧脸。文静相貌实属普通，不算美不算丑，身上流出股书卷气，可能书看多了不小心染上的。文轩相貌则与性格一般与文静截然相反。他有一副好相貌，五官精巧，在乡下学校曾是校草一枚，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只要是母的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包括林浅——仅止于对他相貌的喜爱。
　　估计这祸害到了一中又要掀起一股惊涛骇浪了。
　　“文轩，话梅还有吗？”文静突然问道。
　　“嗯啊，还有，要吃？”文轩边说边把剩下的半包话梅递过去。文静接过倒出一颗，手轻轻撞一下站文轩和她之间往前一点的男孩。“给。”男孩一脸局促，看着躺在文静手心的话梅，先是犹豫一下，然后拿起扔自己嘴里。
　　“谢谢。”他说。一直压抑的呕吐感因为话梅有所好转，眉宇也微微舒缓。
　　“不客气。”文静回答得很冷淡，转头看眼窗外掠过的鱼塘，轻声，“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说完把话梅都塞男孩手里，“这些够撑半个小时。”
　　文轩看着姐姐的举动，不由心里冒酸气。他见不得她对别人好。
　　男孩接过又说了声谢谢。他见过这个女孩，住隔壁村，每天早晨都会绕村子跑，除非下雨天，没一日落下。
　　这回文静没说不客气，她在发呆。脑海里浮现书店遇见的少年，那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游乐园算一次，书店应该是第二次……
　　车子颠簸前进，随带着令记忆翻涌，搅和一起，分不清辨不明。
　　再远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天，除非漫无目的地走，那么哪里都不是头。
　　“按着这个地址走。”拦下一辆三轮车，文静与林浅一起上车，包括她们的行李，数林浅的最多，塞满大大一包。文轩给了踩三轮的一张纸，重复了一下地址，与文静和林浅分道扬镳。
　　地方离深蓝高中不远，离市中心也近，当然，是相对而言。
　　到了地方，文静和林浅付了钱，拽着行李往目的地行去。房子在一个星期前就买了。没错，是买的。林浅不知道，文静也没特别说明。手续是文静爸爸派人搞定的，他的宝贝女儿自然住的不能差了。
　　“哇，好漂亮——”眼前豁然出现一栋红墙绿瓦房，共有两层，面积不大却也不小，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算得上好的了。甚至比文静在乡下的家还要大上一些。
　　“就我们两个人住这里，会不会显得太奢侈了？”林浅说，租金她是不用担心的，就如文静跟林爷爷学功夫，也不曾缴过学费。
　　文静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是，显得太空旷了。忖度一会儿，她道：“我们把一楼租出去，赚点生活费如何？”
　　“好主意。”林浅想也没想就赞同，有时候她真的就是个单细胞生物。
　　“明天就要开学，我们收拾一下，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被子之类的已经有了就不需要了，只要买点零碎的……”文静边走边说，来前她已经计划好买些什么了。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相携往超市去。买了生活用品以及食物，大包小包回到住处。房子里有冰箱彩电等，甚至还有两台电脑。来这边时文静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了来，因此算是有三台。看得林浅目瞪口呆。妈妈咪，这生活，真不是乡下可比的。
　　“过两天就去招租。”两人躺在二楼客厅的黑皮沙发上，一副没骨头样。
　　“喔……”文静懒懒应声，竟然就那么睡了。时值九月，不算冷，但这样睡着也容易着凉。无奈，懒骨头林浅起身，认命去给她抱了一床被子来，今晚将就着和她一起在沙发上过夜。
　　半夜文静起来，发现对面沙发上睡着的林浅，笑了笑。蹑手蹑脚去倒了杯热水，捧手心，坐回沙发上愣神。脑袋里浮想联翩，却没个主题，光怪陆离什么都有。
　　“嗯……文静……怎么不睡啊……”就着透进的月光，林浅发现对面沙发上坐了个人，是文静。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她咕哝了几声。
　　“你先睡吧，乖。”习惯性加上一个乖字，文静喝了口水，将水杯搁茶几上，倒头跟着睡。她想自己或许失眠了。两次三番无法入睡，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没有文轩当闹钟林浅反而比她更早起，林浅推醒文静。
　　“起床，我们晨跑去，然后一起去吃早饭。”
　　“嗯……”文静起来，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林浅早已经洗漱完在客厅看电视，就等文静出来了。
　　换了一身干净运动衣，白色为主，有黑色图案，穿在身上显得人特别精神。林浅与文静穿得一模一样，发型，服装，连袜子都是同种款式。两人相视一笑，出门找地方晨跑。城里不比乡下，车流多，找个能跑步的地方特别难。一合计，干脆到学校操场跑步，正好去参观一下未来三年学习的地方。
　　“哇塞，好漂亮……”林浅第N次发出惊叹。光是校门就这么豪华，里面肯定不得了，果不其然，进了学校，那大到吓死人的橡胶操场，以及超高教学楼都让林浅合不上下巴。
　　“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文静拉走呆站原地的林浅，往橡胶操场跑去。这里的橡胶操场比一中还要大上一倍，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这还只是露天的。
　　“我们村还没有这么大吧……”林浅表现得十足一个土包子。
　　“没算过不清楚，据目测，八九不离十。”文静开起玩笑。到了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就一两个起来晨练，并且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生表示极大关注。
　　两人匀速开始跑，跑了一圈，两圈，三圈……速度照旧。围观的几个人惊讶看着这两个女生，是体育特长生吗？不禁揣测，可是这两人都是生面孔，是新生？
　　“静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单细胞生物林浅终于有感觉了。
　　“他们在看我们。”文静好笑道，旁若无人继续跑。她从七岁开始跑，跑到现在十圈八圈都不在话下。别看她长得瘦瘦小小，其实体力惊人。所谓人不可貌相安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林浅低头看自己，衣服裤子没穿反啊，早上脸也洗了，牙刷没刷那些人隔那么远也感觉不到吧，更何况她刷了牙了。
　　“别管他们，跑完这圈就去吃饭。”文静转过身倒退着跑，方向是往校门去。
　　“嗯……”稍稍加快速度，两道白色身影消失在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