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糊咖且梦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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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这也是余音第一次坐程简的副驾。
虽然之前聚会结束大家常坐程简的车回家，但每次她都会抢在喻槐安和江雀之前打开后排的车门，因为她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和他有过恋爱关系，唯恐会伤害四人的友情。
初坐副驾不习惯，因为这个位置被时代赋予了某种特殊的含义——女朋友专座。
手边的氛围灯缓慢地变幻色彩，余音只在车拐弯或刹车后的再次启动时，稍稍动一动有些僵的脖子，害怕被程简发现自己是在装睡。
只是车内太过安静，呼吸声，衣料摩擦的声音，就连从风孔钻出的热风都显得无比喧嚣。
被头发遮掩的耳朵一刻也没歇息过，只要身边的人发出一丁点声音，余音就会把眼睛闭得更紧，呼吸放得更缓。
穿过街区，雾越来越淡。
窗外响起冰冷机械的提示音，车马上就进小区停车场了。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车窗看见自己憔悴的模样，不由得把手指蜷起，打算等到车停稳的第一秒就开门下车。
因为太紧张，忘记了车门的主开关被程简控制着。最后，余音没能如愿打开车门，车窗缓缓降下的两秒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程简扭头，激动地望着她：“你醒啦！”
余音暗暗叹了口气，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挺起腰，温吞道：“嗯……有点闷。”
她低头想要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可偏偏十根手指绞在一起了也解不开，她有些急了，手肘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睡得好吗？”程简侧过身子，小心地拿开她放在卡扣上的手指，像安抚一只小动物似的，声音又柔又轻，“急什么。”
他头顶的碎发从鼻底掠过，淡淡的清新气味。
安全带“咻”的一声收起，余音这次确定手指按在了开门键上，低声说：“谢谢。”
程简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盯着她：“回家要好好睡觉，实在睡不着的话也没关系……不要强迫自己，慢慢来就好了。”
大概过了两秒，余音回他：“好。”
*
不喜欢家里黑黢黢的没有光，余音站在玄关处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下意识开始环顾四周，确定家里只有自己，才回到房间。
“睡不着也没关系，不用强迫自己，慢慢来……慢慢来……”
脑子里一直循环着这几句话，四射的光线竟然真的开始模糊，越来越狭窄。
“叮咚——叮咚——”
门铃一直响着，反应过来是自己家的门铃，余音忙不迭地下床，起身往玄关走，把头发捋在脑后凑近了猫眼，看清是乐文夏后松了口气。
“来这么早？”
“十二点也算早吗？”
乐文夏熟门熟路地掠过她，往客厅走。
十二点？
因为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着，余音分不清是凌晨十二点还是中午十二点。
她忙走到窗边，轻拨开窗帘，一束强光直刺眼睛。
到家是凌晨十二点，醒来是中午十二点。
在不吃安眠药的情况下还能睡这么久，余音有些难以置信。
她回到房间拿手机，发现确实是午饭的时间，不由得心情大好，身体也轻盈不少。
洗漱过后，余音和乐文夏一起把家里所有的窗帘全部拉开，细小的尘埃在金灿灿的光线下飞扬。
“今天有行程吗？”余音语调轻快，嘴角总带着笑。
乐文夏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色的信封：“Asteria的邀请函，礼服已经送到国内了，下午就可以去试妆。”
粉色的信封在指下展开，余音把每一个英文都看得仔细。
【亲爱的朋友，
我们很高兴您在过去的一年成为Asteria的全球唯一代言人，展现出Asteria最耀眼的瞬间。今年，我们再次正式地邀请您成为Asteria的全球唯一代言人。
当太阳落山，晚风拂过海面时，星夜女神和她的朋友们会真正降临人间，尼斯海滩将以Asteria 的首场Mythical Show呈现新季度珠宝白昼璀璨系列。
非常期待与您一起度过新的一年，创造新的奇迹！】
署名是Asteria的创始人。
除了余音，没人能在一年内给Asteria创造近百亿的销售额，毕竟她在秀场戴过的设计最简约但价高的耳环，发售的第一秒也能售罄。
顶奢的珠宝品牌，全球唯一代言人，乐文夏认为内娱也只有余音配得上。
乐文夏努了努嘴：“我听说去年品牌方给你戴的是十几个亿的首饰，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更隆重。”
“也许吧。”余音随口答，把手里的信封合上，突然想起录综艺那天谢道翊和他的经纪人在棚里说过的话，她问乐文夏，“Asteria把代言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没有，品牌方那边说要在秀场当天公布才够惊喜。”
余音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又问她：“谢道翊那边呢？还没打入Asteria内部？”
提起八卦，乐文夏兴致高涨：“我听说谢道翊托了很多关系才找到了Asteria的珠宝设计师，他当着设计师的面对你去年秀场的表现指指点点，一会儿说你摆脸子，一会儿说你笑得不好看，还把自己之前走秀的照片拿给人看。”
“你从哪儿听说的？”
“那个设计师昨天亲自送合同到公司，你不是有事没来么，蒋总叫上我一起招待的。”乐文夏笑嘻嘻地摇起肩膀来。
余音有些意外，Asteria竟然没有走漏一点关于和她续签代言的事情，保密工作做得太好，难怪谢道翊会以为可以通过竞争拿下代言。
如果谢道翊知道代言人早已内定，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看来都是笑话，白费一场功夫。
她幻想着自己是谢道翊的话要怎么补救，捏着信封的手指不由得摩挲起来，只是信封的粗糙感让她后背蓦地发凉。
人在感到幸福的时候会变得松懈，她差点忘记自己也是走在独木桥上的人，心弦一下子又绷紧。
余音拧着眉：“什么时候试妆？”
“下午就可以，刚好上午礼服送回国了。”乐文夏悠哉悠哉点着头，“昨天看了礼服的图片，感觉这次一定能再创业绩新高。”
能不能再创业绩新高，余音暂时没有心情去遐想，她只惦记着那信封里的照片一旦曝出，后果可能就是被Asteria撤掉她代言人的身份。
等待死期将至的感觉很不好受，她把邀请函收好，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喊：“今天的试妆先推一推，我下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管孟荣说的是真是假，都要先找到藏在暗处的人才行。
*
停车场里，在副驾睡了一晚的程简使劲地伸了个懒腰，完全伸展不开的腿让全身都倍感不适。
他索性跳下车，站在平地上用力伸展着身躯，歪了歪脖子，骨骼转动，摩擦出“咔咔”声。
他摸着后脖颈，咬着后槽牙摆正下巴，回头看余音坐过的位置。
难怪昨晚她睡着了也会来回地扭头，停车之后她一刻都不想多留，只想立刻离开，原来是因为他的副驾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程简再次坐上主驾驶位，导航去4S店的路，发动引擎。
在4S店门口，他把钥匙交给工作人员，简单说：“洗车。”
等待的间隙里，程简单手托着下巴在各式各样的车前转来转去，犹豫不决。
西装革履的男销售走近了问：“先生，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程简指着面前喷了银灰漆的路虎揽胜：“会买揽胜的女生都喜欢什么颜色的内饰？”
“比起经典色，大多数女生更喜欢浅色内饰，米白色看着更轻松些，不会太沉闷。”
听到销售说浅色内饰能让人放轻松，程简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上前拉开副驾的车门，细细打量着车里的内饰。
看出他的购买意向很高，销售连跟在他身后补充：“先生是要买来送女朋友吗？现在定制的话不需要等太久，半个月内就可以提车。”
程简手扶着车门框，把身子从车里探出站直：“只换内饰的话需要等多久？”
“也是半个月。”销售说完瞧见程简没什么反应，又改口，“我这边也可以给您加急处理，最快下周就可以。”
半个月的时间缩短到一周，程简面露喜色，和销售交待好各种内饰细节后，大手一挥把银行卡拿出，边说：“那辆在洗的就是我的，改好了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虽然他根本没把握余音下次坐副驾是什么时间，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光靠换内饰还不够，程简走进精品店，站在一墙面的玩偶前拿不定主意。
憨厚的小猪他不喜欢，绵软的小羊没见余音说过喜欢……方方面面都要认真考虑。
程简在空中摇摆的手臂最后还是伸向柜子最角落的小兔子玩偶，他把耷拉着耳朵、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小兔子放在掌心又捏又揉。
心里想着着除了玩偶，安全带的防磨套，靠脖，女生还会喜欢车里有什么摆件。
他预备问问离另一排货架后的女生，可他刚绕到旁边过道，就听见那背对他的女生和另一女生小声嘀咕：“诶，你看那个男生像不像程简，就是那个专蹭余音热度的主持人。”
仅隔一米的距离，女生和朋友的悄悄话程简听得简直不要太清楚。
他抿着唇转过身去，特地没走开。
“是不是上次在红毯给余音挡走光，但是转头就蹭余音热度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磕‘岛屿’，虽然余音总说自己和他是朋友，但程简真的太会蹭热度了，还带头炒什么‘成语’cp。他不会是余音的梦男吧！”
“梦男？说得太好听了吧，分明是拆散‘岛屿’的第三者。”
两位磕生磕死的粉丝一点也没察觉到她们口中的“第三者”就站在柜子后，耐心听完了全程。
从蹭余音热度变成余音的梦男，程简完全能够接受，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但是从梦男变成小三！这谁忍得了？
程简气得紧皱着眉。
明明他才是正儿八经和余音谈过恋爱的人，怎么就成小三了！
还有，原来他的路人缘比他想的还要差劲！都怪谢道翊！
正惆怅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声，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偷听，程简急急忙忙拿出手机，可按下通话键的时候不知怎的，按了免提键，于是周遭都是齐川响彻天地的喊叫声：
“程简！你在哪儿！咱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啦！——”
店内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朝他望来，程简又一次手忙脚乱地把齐川的嚎叫声掐断。
虽然和余音一样混迹娱乐圈，但程简因为足够糊，出门从不乔装打扮，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但就在此刻，程简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口罩是和裤衩子一样重要的存在。
他强装镇定地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瞬间，无意和刚才说悄悄话的两位女生对视上。
他本想张嘴解释自己没她们想的那么卑劣，可还没张嘴，两位女生只惊恐地瞪着眼，脚底抹了油似的离开。
有口难辩，有苦说不出。
但眼下事后诸葛亮也没用了，谁让他事前是真像猪一样！
程简低头捋了捋小兔子玩偶的耳朵，撇撇嘴，重重叹了口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