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淌过。
训练、巡视、迎敌、汇报——这些熟悉到骨子里的日常，反倒让莱雅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
偶尔偷闲时，她会像只猫一样爬上最高的树杈，晃着腿眺望远方；
或是溜去逗弄狮子城里那些毛发如火焰般的红狮子，看它们被她挠下巴时眯起眼的傲慢模样。
但唯有一个地方她没去过——马厩，
拉塔恩有一匹非常爱护的“小马”，当然那威风的战马只是对他来说小就是了，
那马拉塔恩宝贵的不得了，平常人碰都碰不得，只有他本人或者他的亲信才有资格喂养，
所以莱雅真的很好奇，那马有这么大的魅力嘛？
不行，她一定得要去看看。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制定了周密的“观察小马大作战”计划
第一步：绕开巡逻的守卫，
第二步：给喂马的侍从喂点睡莲把他们迷晕。
第三步：见到“小马”
当莱雅蹑手蹑脚钻进马厩时，那马正低头咀嚼着上等的草料。
足有两人高的它，浑身皮毛如熔岩般暗红，听到动静，它抬起硕大的头颅，琥珀色的马眼与她四目相对，仿佛那是一个贵妇的眸子，深邃而宁静
它盯着她，没有嘶鸣，反而像是……在打量她？
“嗨，小马。”莱雅笑嘻嘻地凑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胡萝卜，
“想不想加餐？”
马儿低头嗅了嗅，突然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指上。
莱雅眨了眨眼，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oi，美女，要不要出去跑一圈？”
十分钟后，狮子城后的旷野上，一道赤红的身影如流星般掠过草地。
“嗒嗒嗒——！”
马蹄声如擂鼓，莱雅伏在马背上大笑，狂风将她的黑发吹得狂舞。
马儿跑起来简直像一团流动的火焰，每一次跃起都让她心跳加速。
“太棒了！”她抓紧缰绳，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难怪将军那么宝贝你！”
马儿嘶鸣一声，似乎对她的夸奖很受用，跑得更欢了。
然而，乐极生悲——
“莱、雅！”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城墙方向传来。
莱雅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拉塔恩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城墙上，红发怒张——
我靠，他居然炸毛了。
“哈哈……”她干笑一声，拍了拍马脖子，“小马啊，你说我们现在逃去宁姆格福还来得及吗？”
马儿打了个响鼻，非常不给面子地调头朝城墙跑去，
“叛徒！”莱雅痛心疾首，“我明明还给你吃了胡萝卜！”
当拉塔恩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马背上拎下来时，莱雅已经摆出了最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帮它活动筋骨！”她振振有词，“整天关在马厩里会抑郁的！”
拉塔恩的额角青筋直跳：“它每天要跑五十里训练！”
“那不一样！自己跑和被骑着跑的感觉完全不同！”
将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把她扔进护城河的冲动。
马儿在一旁悠闲地嚼着莱雅口袋里掉出来的面包屑，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最终，拉塔恩咬牙切齿地下了判决——
“禁闭三天。不准靠近马厩。不准靠近厨房。”
莱雅瞪大眼睛，“第三条太残忍了吧？！”
“再加一条，”拉塔恩冷笑，“每天给这刷毛、喂食、清理马蹄。”
马儿欢快地嘶鸣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将军的铠甲，俨然一副“我赢了”的得意模样。
莱雅：“……”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居然被一匹马算计了!?
禁闭的第一天，莱雅蹲在马厩角落里，用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马儿的鬃毛。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栅栏洒进来，在马厩干燥的草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说你，明明玩得挺开心的，干嘛要出卖我？"她戳了戳马儿的脖颈，"亏我还把最后一根胡萝卜给了你。"
马儿打了个响鼻，扭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脸，像是在讨好。莱雅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蹄钩开始清理马蹄。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养过一匹马。"
她一边干活一边自言自语，"是匹瘦小的灰马，跑起来还没我快。但每次上战场前，它都会用脑袋顶我的后背，像是在催我快点回来。"
马儿突然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莱雅的动作顿了顿，记忆中的硝烟味似乎又萦绕在鼻尖。
"后来它死在了巨人战争的冬季。"她轻声说，"那个寒冷的冬天，它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马儿低下头，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莱雅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突然咧嘴一笑，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别像那个傻家伙一样。"
第二天清晨，莱雅被一阵窸窣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马儿正用嘴拽着她的披风。
"干嘛？还没到早饭时间......"她嘟囔着翻了个身。
马儿不依不饶地继续拽她，直到把她拖到马厩门口。晨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饲料槽旁。
拉塔恩背对着她，正将一捧新鲜的料草放进槽里。
阳光下，他抚摸马颈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红发垂落时甚至显出几分温和。
莱雅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将军是特意趁没人的时候来喂马的。
她正想悄悄退回草堆，马儿却突然嘶鸣一声。拉塔恩猛地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早啊，老大。"莱雅干笑着挥手，"今天的天气真适合刷马......"
拉塔恩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硬："禁闭期间禁止说话。"
"可马儿先跟我说话的！"
"马不会说话。"
"它用眼神说的！"
他好像在忍着巨大的不悦，突然他大步走过来，把一袋东西扔进莱雅怀里——是还冒着热气的烤肉馅饼。
"吃完干活。"他硬邦邦地说，"今天要把所有马具都擦一遍。"
莱雅捧着馅饼呆住了。等她回过神时，拉塔恩已经走远，只有马儿得意地冲她喷着鼻息。
第三天傍晚，莱雅躺在草堆上，望着马厩顶棚缝隙里的星空。
马儿卧在她身边，温暖的体温驱散了夜寒。
"其实将军人还不错，对吧？"
她挠着马儿的耳后，"虽然总板着脸，但对下属蛮不错的。"
马儿发出赞同的哼声。
"明天我就能出去了。"她翻身侧躺，"不过......我可能会经常'不小心'溜过来看你。"
马儿突然站起身，警惕地望向门口。
莱雅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拉塔恩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月光给他的铠甲镀上一层银边。
"禁闭结束。"他简短地说。
莱雅一骨碌爬起来："那我能......"
"不准骑它。"
"就一小会儿！"
"不准。"
"那喂它吃东西总可以吧？"
拉塔恩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别喂太多。"
莱雅欢呼一声，抱住马脖子蹭了蹭
"听到没？我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玩了！"
马儿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