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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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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盖利德西北方，擒获一支来自风暴城的骑兵...”
烛火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曳的光晕，羽毛笔尖沙沙划过纸，字迹遒劲如刀刻，墨色深深浸透纸背，
那双平日里总是看着不大聪明的眼睛，此刻沉静如古井。
莱雅有写日记的习惯，除开她记忆力不好外，莱雅其实有猜想这个习惯的来源，
比如战争时，一定是哪个懒鬼军师不想写东西，把具体事项都交给她一个武夫，
“哈——出去消消食吧。”
她伸了个懒腰，把长长的乌发往后一撩，把房门好好关上就赤着脚出去了，
盖利德的星空总是格外壮阔，银河像被撕开的伤口般横贯天际。她像只夜行的猫，轻巧地跃上城墙垛口。
忽然，她眯起眼睛，前方那道猩红披风包裹的魁梧身影，正在星光下凝固如雕塑。
出于吓吓人的心态，她毛手毛脚的靠着墙根慢慢接近那个身影，就在她的手马上碰上披风那一刹那，
说是迟，那是快，将军突然转身，巨掌带起的劲风掀动她额前碎发。
"哇哦！"
她后仰避开擒拿，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白色的衣裙掀起涟漪，
“嘿嘿，老大也在这里赏星星呢？”
拉塔恩收手时，披风上缀着的星铁坠饰叮当作响，“半夜装神弄鬼的，你在这里干嘛？”
“看星星咯，嘿嘿，很美不是吗？”
“不美。”
“诶？那你为什么出来啊，总不是因为担心战事，晚上过来哭唧唧，求星星保佑吧？”
“你不知道星辰是外神的化身吗？”
莱雅毫不在意他的沉闷，随意往城墙边一坐，双腿悬空晃荡着。
“知道啊——”
夜风拂过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的肩头，此刻的她安静得不像那个整天嚷着“烤羊腿”的饭桶骑士。
“可是不妨碍我犯贱。”
拉塔恩：...
"你说参加过巨人战争，"将军突然开口，红发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那时候就...这么能吃？"
话题转得真生硬啊，将军。
莱雅笑了，但也没戳穿他，
“我应该参加过，”
她扬了扬小臂外侧的被火的灼烧鞭痕，
“可是我记忆太差了，加上死过一回后记忆就更加模糊了，不过我倒是记得我的王，我的将军，我的臣子。”
莱雅耸耸肩，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面包干啃了起来，
“你认为，玛莉卡女王是怎么样的人？”
莱雅的白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起眼，看着一颗流星缓缓移动，又立马定在夜空中，
“一个可怜的巫者，永恒的女王，还有狠心的母亲。”
“你评价倒是高，我以为因为赐福的事情，你会贬低她。”
“把精锐部队赶出交界地确实很出生，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守护永恒太沉重了，她总得要留个保险，”
她仰头，星光映在她的眼底，她不知又想起什么，闷闷的说，
“一个永远不死的王，一群永远不死的战士，一个永远不死的世界……听起来就像一锅永远炖不烂的肉，最后只会变得又柴又乏味...”
拉塔恩沉默片刻，又问：“那拉达冈呢？”
“他啊……”莱雅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忽然笑了，“一个会做针线活的笨蛋。”
“笨蛋？” 他摸索着自己衣摆上一块糜烂护符——那是他离开卡利亚时，父亲所绣。
“嗯，笨蛋。”她点点头，“明明那么强，却总想着用黄金律法修补一切，好像世界是一口漏水的锅，只要拼命敲打就能补好。”
“你不认同黄金律法？”
“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应该动起来，死气沉沉的不会有好结果。”她托着腮，语气轻飘飘的，
“就像餐桌上总是摆着那几样，是个人都会腻的。”
拉塔恩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无奈：“你的比喻总是离不开吃的。”
“因为食物最诚实嘛。”莱雅理直气壮，“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骗不了人。”
夜风再次拂过，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沉闷，反而像是某种默契的休憩。
过了许久，拉塔恩才缓缓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选择……是守护法环，还是砸碎，你会怎么做？”
“我会先吃饱再说。”
拉塔恩：“……”
“开玩笑的。”她站起身，拍了拍睡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说真的，将军，有些问题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炖汤，火候不够就再煮一会儿，盐放多了就加点水——但要是锅都裂了……”
她顿了顿，笑容依旧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
“那就换口锅呗。”
拉塔恩看着她，良久，才低声道：“……你倒是看得开。”
“因为饿过嘛。”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城内走去，
“好啦，消食完毕，回去睡觉了。老大也早点休息，熬夜会秃头的哦。”
拉塔恩：“……滚。”
莱雅哈哈一笑，身影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中。
夜风依旧，星光依旧。拉塔恩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