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早做打算 现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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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看见舒窈，舒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情绪先比理智扑来，看对方女扮男装，他完全没有多想舒窈其他的意图，直觉得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上前几步，舒华凑近舒窈，“别以为姓舒就真把自己当成舒家人，你且看着吧，之后你怕是当成暖床的丫鬟，你都不配！身为女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恪守本分，趁着自己还有大好年华，早日嫁出去。别怪堂哥我没提醒过你，再妄图去得到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此后是落不得好下场！”
舒华扬起下巴，鼻孔看人，刺耳尖锐的笑声层层裹住舒窈，撕开她表面平静下的窘迫处境。
还在府里，舒华是装都不屑于装了，满腔得意，像是自己已然是这舒府的当家人。
“随意，我本身名声就不好，夺财抢物于我而言倒是更为有趣，尤其是堂哥你的东西。”舒窈挡住舒华嘴里喷来的恶臭，捏住鼻子，颇为嫌弃的模样，“堂哥，该好好重新修补你身上的这层皮，已经发臭了。”
舒华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昨夜宿醉，他在回府之前已然洗漱，用熏香熏了一圈，浑身不该有臭味？
他使劲用鼻子嗅，是真的没有味道。
舒华的一系列动作像极了滚进粪坑的狗，滑稽可笑，引得舒窈阵阵发笑。
“你……”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舒华扬手就要朝舒窈的脸上打去，手却被舒窈死死握住，用力反推回去。
“别老是女子该怎样，我也同样提醒提醒堂哥，你以为自己是怎样来到世上的，从女子□□生出来的，若是看不上女子，就老老实实地爬回去，屈膝伏地。”
舒窈字字打舒华的脸，没有打舒华，却让对面之人羞愤难当，气的胸口起伏，难以呼吸。
舒华艰难吐气，“好啊好啊，死丫头嘴真硬，郎主迟早要隐退，你一介女流，孤身一人，我们且看谁能笑到最后。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仆从架起舒华的胳膊，避免舒华气倒在地。
“好，你有这个能耐就只管来试试，我很期待噢，堂哥。”舒窈最后向着舒华眨眼，鄙夷一笑。
之后，大步流星抬脚向着自己的院门走去。
空留舒华在身后，盯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
径直走到小路上，弯弯绕绕的石卵路，舒窈边走边想。
阿耶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为舒府的生意劳心伤神，为保命，不出半年，这舒府是要明确指定一个继承人担任舒家下一任的家主。
诺大的产业，兄长舒昭离开，阿耶膝下唯有她一人，可即便阿耶有心想将舒家交付于她，单凭她现在在舒家的根基薄弱，势单力薄，能完全为她所用，并信服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梁夏女子虽比先前没有太多限制，可还是改不了世人长久以来的思想禁锢，在他们眼里，女子就是泼出去的水，纵使千娇百宠，到底也还是要嫁人，到别人家去。
家业自然都是要男子才能撑得起来。
而一旦失去阿耶的庇佑，她在舒家就是一条可以被随意丢弃在大街上的狗。
舒华话说得难听，却是她现在面临的危机。
她现今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住阿耶的身子，让大夫尽力调养，要别人相信阿耶是能恢复如初。
可这也只是拖延一时。
舒窈知道，阿耶身体能慢慢滋养，然而心里的疙瘩是难以解开，心气若是消散，整个人就会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她打定主意，一边寻访名医为阿耶调理身子，一边提前筹谋，为自己与父亲备好退路。
二叔一家对舒家已是虎视眈眈，这些年暗地里掌握了许多东西，收归人心，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听从李忆双的安排。
尚好，阿耶还在。
若是吴江的事与那位有关，她或许能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大换血，在舒家扬威立名，排除异心，顶上一批自己的人。
刚踏进院落，欢颜便匆匆迎了上来，神色隐秘又紧张，上前低声唤她：“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请随我到偏房，我今天发现了些东西，您一定得来看看。”
搞得神秘兮兮的，是什么东西？
她移步跟随欢颜到偏房，偏房门窗半掩，屋内整齐叠放五只木箱，打开一看，是当初她精心挑选、送往颜越珩府上的贺礼。
当下，一箱不少，全数退回。
这贺礼当初收得好好的，怎么又突然退回来？
能做到不惊动府上的人，偷偷运到她的偏房，明显是受颜越珩的指示。
舒窈转念一想，嘴唇微抿，也是，三年前，她送给颜越珩的东西，每一件不都是原模原样的退回，已是家常便饭。
她送给颜越珩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目的，对方都不会收。
这样也好，谁也不欠谁的。
金银、酒器、绫罗绸缎，样样安安静静摆在箱中。舒窈上前翻找，送出去的每一样都在，唯独那册诗集不见踪影。
被人拿了？还是说他们没有还回来？
对方偏偏独留一本诗集，是何意？
颜越珩这人向来心思晦涩，喜怒不形，她半点猜不透他心底所想。
欢颜站在一旁小声道：“颜府不收重礼，这……”
舒窈敛去眼底微动的情绪，轻轻合上箱盖，压下纷乱心思。
“不收倒好，颜郎君想来是不喜黄白之物，自然是会退回来，倒省得我上门讨要。”
欢颜吓了一跳，这还是爱得颜郎君死去活来的小姐吗？颜郎君不还，小姐竟要亲自要回来。
应该说的是气话吧。
而另一边院落内，地上一片狼藉，舒华被人抬到床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捂着自己脸。
仆从拿来冰帕子，“郎君，敷一敷，别留下印记。”
“滚！”舒华一巴掌拍开仆从的手，帕子也随着重击而落在地上。
仆从马上磕头跪地。
舒华指着一个个围在一旁的仆从，“你、你、你们所有人都来给我寻晦气？”
“都给我滚！”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慌忙退避。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一道端庄凌厉的声音传来。
听闻舒华差点晕倒的消息，李忆双立即停下筷子，还没吃饭就匆匆忙忙赶到舒华的院落。
一见到李忆双，舒华拿起被子就盖住自己，谁也不想见。
“华儿，蒙着脑袋做甚，快让阿娘瞧瞧，这是什么了？”李忆双严格的同时，也在生活上处处溺爱着这唯一的儿子。
什么都是紧着舒华来，对待外人笑里藏刀，倒是对舒华万般疼惜。
听到阿娘的声音，方才还暴戾张狂的舒华瞬间收敛气焰，他默默背过身，不再吵闹，就这么坐着，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狼狈模样。
任李忆双怎么扯自己的被褥，就是不松手。
“怎么啦？可是谁又惹你了？”李忆双轻声细语安抚盘问。
一听这话，舒华终于是掀开自己的被子，将一边红得肿胀的脸给李忆双看。
像是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李忆双大惊失色，眼底里满是心疼，“我的华儿，下这么重的手，这是谁打的？”
“还能是谁！”
全舒府就只有舒窈敢对舒华动手，李忆双眼眸闪过寒光，但是霎那，像是想到什么，马上换了一副模样。
“你跟这小灾星较什么劲，不过就是个养女，舒府往后是她说了算。舒大郎还未下来，你且暂时忍耐。”
舒华脸上的巴掌印哪是舒窈打的，他左右不是气不过，想让阿娘心疼，替他报仇，一时脑子蒙尘，自己打了自己，装作是舒窈揍的。
眼看阿娘态度突然转变，虽不明其中原因，但到底还是让目的落了空。
可舒华捂着一边脸，还是气不过，难道他的脸就白白受痛？
“那阿娘要答应我，要是舒府到了我们手里，一定要把舒窈这小贱人交给我！”
“好，娘答应你。这些天就别出去闹事，好生在府里待着。”
“好吧。”
舒华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下。
得了阿娘的承诺，他的心稍微舒坦。他的阿娘向来是厉害，舒窈你就给我等着吧！有你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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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上，灵活转动脑袋，圆溜溜的小眼珠子看着前方正在梳妆的舒窈。
一人一鸽，大眼瞪小眼。
信鸽爪子往前动了动。
舒窈抓起信鸽，看到鸽子脚边绑着纸条，是颜越珩送来的信，展开后上面写着:暂未谈妥，那人不愿出来。
比往常大的买卖，也不足以撬动那人吗？
看来还是那人还是有所戒备，这些钱貌似还入不了对方的眼，那倘若是急缺呢？
清风树影下，透过缝隙倾泻而下的日光，柔和地抚过舒窈抿唇沉思的面庞。
昨日白天，她与舒华相遇，说对方身上有恶臭并不是单纯的戏弄，舒华身上确实没有味道，但是气味能够遮掩，一个人的精神气息、体态面貌是骗不了人的。
更遑论，舒窈对这些赌徒是再清楚不过。
舒窈一看便知，昨晚她的这位堂哥必定是偷偷摸摸溜出去到赌坊赌了一夜，而且还不仅仅只赌了一两次。
身为舒家仅有的男丁，舒华对谁都颐指气使，唯独对他的母亲是半点都不敢造次。李忆双严格管束舒华，却也导致涉及让母亲生气的事，舒华会想尽办法不让李忆双察觉。
也就是说，舒华经常去赌博的事，李忆双并不知情。
既然那人不愿意见面，那她得去加一把火，逼背后之人不得不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