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个秘密 不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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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舒窈越凑越近，近到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如同那一夜。
帷帽的白纱微荡，轻轻拂过女子的鼻尖，舒窈被蹭得痒痒的，想把这耽误事的细纱扒开。
抬手，衣袖堆落在手臂上，一截雪藕似的小臂露在袖外，细腻莹润。舒窈刚要用手弄到一边去，才稍微掀开一道口子，她的手就被人抓住。
女子的容颜若隐若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攀登而上，缠绕、蔓延、撑破。
两人皆是一怔。
一如几天前，颜越珩搭乘她的马车回广宁，那时候隔着车帘相望，现在也较之从前并无不同。
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层戳不透的纱隔绝彼此的距离。
三年后，颜越珩还是对她如此，装睡杜绝与她说话倒不是对方的做派，只是还是那么冷漠疏离，不屑于开口。
近年来，自圣上临朝后，成为梁夏第一位女皇。表面上推崇女子熟读《女戒》，实则做的都是令女子能够减轻束缚，勇于走出去，敢闯敢拼的事。
就从改制帷帽就足以见其心思。
原本的帷帽厚重，从上到下将女子的全身都包裹严实，但同样带来的弊端则是不方便出行。在圣上的力行下，帷帽的长度改到肩颈部位，更加轻盈便捷。
伴随而来，如若不是特别紧要的事，大部分女子都不会戴帷帽出门，而是堂堂正正走出去，坦坦荡荡游于天地。
猛然间。
【命主，好感度提升至25。】
这次系统出声倒是比之前干净利落许多，没有多余的话。
如此想着，手臂有些酸麻，舒窈瞥向颜越珩还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对方还没有放下，按往常这人绝对会立即松开，不会有片刻犹豫，尤其是那双始终不会脱离的手套，不染一丝污渍，有十几双一模一样的，估计每日都让人洗干净，换着戴，像是极其厌恶碰到脏东西。
说不定，在对方眼里，自己也是一个极度要远离的“脏东西”。
等等。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令她一时间吃惊。
颜越珩的手套呢？
舒窈再低头看去，没有想象中的大面积，狰狞可怖的伤口，双手白净可观，哪里有传闻中那些烧伤的痕迹？
注意舒窈的看向他双手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颜越珩将手松开而后放在身侧，不自在地试图用衣裳遮住自己的手。
来此趟之前，为了掩饰身份，他的一双手套太过于扎眼，颜越珩只好提前摘去，并用有遮瑕奇效的白粉掩盖住虎口的那处疤痕，是以舒窈不大能看见，其实颜越珩的手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夸张，但实际上是有一处永不能治愈恢复的疤痕。
舒窈不知情，这还是她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颜越珩完整的双手袒露在她面前。
既然完全没有伤疤，这人为何要成天戴一双手套遮盖？
不是为了掩盖他人眼中的“缺陷”，那唯有剩下一种可能，对方讨厌碰到其他人，当然，也包括她。
鼻子泛酸，眼睛不再聚焦，渐渐涣散，仿若失了神。她轻笑出声，自己又是在伤感个什么劲儿？
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颜越珩对自己无意，过去那些日子，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环境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讨要的东西多了，就理所当然以为自己可以霸占对方。
真心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于他们而言更是不可能。
早明白对方的感情也好，她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以后她若是喜欢一个人，那人的全部身心都要属于她，否则她宁愿终身不嫁，痛痛快快地活一辈子。
现在与颜越珩共处一室，也是不得而为之。
要不是为了活命，完成系统任务，舒窈真的不想再与颜越珩接触，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颜越珩手上并没有疤痕这件事，也算是这人的一个秘密。
天哪！
加上上一次，她已经知道了颜越珩的两个秘密。不知怎的，舒窈觉得她已经跑不脱了，要和颜越珩捆绑在一起。
若不是早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感，舒窈都要怀疑自己进入了一个圈套，和颜越珩是一条船上的人。
系统这好感度测定真的准确吗？正如夜竹所说，她与颜越珩成为仇人的可能性应该是比成为夫妻更大。
难道就没有可以不用心去谈，就能增涨好感度的办法？
马车上，驾马的夜竹往后挪了挪，怎么回事？刚刚还有动静，怎么现在又这两人又不说话了。
瞧着对方不动声息，舒窈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是想打探那桩生意的细节。
她出来就坐在马车里，没有去偷听里面的交谈，好想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舒窈手指搓着衣角，嗫嚅着嘴，几番挣扎下，还是说不出口。
“我与吴江约定三日后交钱，那天文书和委托信对方都会带来，还有‘背后之人’或许也会露面。”
舒窈的脸上的表情，颜越珩都看在眼里，他几句话交代了这件事情的结果。
属实是没想到，竟是颜越珩先说。
舒窈悄悄往外坐一点，避免与颜越珩正面相对。吴江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因为这些拿出来，无异于稍有不慎就会让人一网打尽，洗不脱罪名。
不过，能让吴江做到这些，舒窈是毫不意外的，以颜越珩的能力，能让吴江松口应下此事是轻而易举。
此事难就难在，后续吴江是否能说动幕后之人出面相谈。
“多谢颜郎君，后面还得劳烦郎君接着演戏。此事了，我定会相报，金银财宝，还是店铺，想要什么，只要颜郎君说，我定会竭尽全力做到！”舒窈向颜越珩道谢，这是与舒家有关，她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她和颜越珩在之前虽已有交易，但一码归一码。
还好，这次见面颜越珩没有问及有关医书修补进度的事，怎么有种自己是小二给店主打工的感觉。
心虚，之前她还信誓旦旦要自己修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看来得多花费点时间到此事上去。
“答谢的事待完成后再议，往后相谈事宜，我会派人来告知，你不必特意跑来一趟。”
此话落在舒窈耳中，对方体谅是有的，但是这样她就少了与颜越珩见面的次数。
常言道:男女之间若是要增进感情，必定得常见面。
舒窈心中不免叹息。
另一边，话说是这样，有帷帽遮挡，颜越珩的表情可是精彩的很。先是有种被舒窈当成陌生人之间生意往来的不悦，后是舒窈的承诺，又令他心神皆聚焦在对方抱歉感激的手上。
好想……
颜越珩又迅速清醒，打消这个念头。他这是愈发魔怔了，竟会有这般想法。
病情加重的表现，可他越是想屏蔽在外，不去想那一夜，就愈来愈挥之不去。
理智告诉他不能贪恋分毫。
情急之下，颜越珩甩出一句话：“你的病症现在状况如何？”
舒窈没料到他忽然问及自己身上的异状，一时怔了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衣袖，“并无大碍，只是时常会无端失神罢了。”
今日不同往日，舒窈不欲多提及有关身体异常的事，只含糊带过。当夜得到的回答，现在对方再提及，舒窈已没有了那时候想迫切得到答案的心。
舒窈可以躲开藏在帷帽后的眼眸。
“若还是……”病症还有吃饭时的误会等等，颜越珩想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刹那，向来有条不紊，自认为能掌控一切的天之骄子乱了神，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怎么解释。
颜越珩沉默片刻，纱幔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起伏，藏在袖中的手几不可查地收拢，渴肤症带来的空洞焦躁稍稍平复。
然而，马车已到舒府门前停下，颜越珩从未觉得这条路竟这么近，近到他有太多话想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舒窈与颜越珩没有多余的交谈，下了马车。
拱手同颜越珩道别，舒窈转身踏入舒府朱漆大门，刚穿过回廊拐进中院，迎面便撞上了舒华。
“唰”一声。
舒华打开折扇，展现扇子上正中的四个大字“高风亮节”，他慢悠悠摇着。舒窈回房的路上正巧与舒华擦肩而过。
“哎？”男人伸手挡住舒窈的去路，目光上下打量着舒窈，语气裹着一层假惺惺的温和，字字句句都带着刺，“二妹妹方才何处去了？府里寻你许久都不见人影，这副打扮，莫不是又偷偷溜出去私会情郎了？”
“兄长管好自己便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莫不是上次还没有挨够教训？”舒窈斜睨对方一眼，嘴角勾着嘲弄的笑意。
“你……你果然是故意的！”
上次宴会也是让他丢尽了脸，原本母亲就叮嘱过他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近到宴席里，去攀附一些名门权贵，与对方打好关系。
为此，母亲不少为他上下打点奔波，还让他没日没夜的谨记这些人的面貌，以及面对每一位该拿捏的话语尺度。
哪成想，经舒窈这么一闹，别人看他像是路边的一条狗，都不愿搭理，还要顾及世家礼仪，背地里才淬他一口唾沫。
一趟过去，是半分好处没捞到，反而惹得一身腥。
回府后，他还被母亲责骂，禁足了好几天，体己钱更是减半。
可恶！
都怪舒窈，要不是这小灾星，他何至于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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