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骗子！还钱！ 为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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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女子掩唇轻笑，换了个态度，“刚才是我们唐突了。舒娘子，在颜府门前的一番话，我们几个儿听后都感觉深入心扉。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舒娘子的才学定然不输于我们。”
她上前一步，逼近舒窈，“就在这干喝酒好生无趣，我与其他郎君、小姐商议以诗会友，特邀请舒小姐前来参与。”
舒窈观外面的天色以是不早，她该回家，刚站起身，不知怎的，也许是最近几天受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脑袋一阵眩晕。
舒窈扶了扶额头，欢颜迅速察觉到舒窈的异常，上前扶住舒窈。
小丫鬟关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今天多贪了酒，回去睡一觉便好了。”主仆两人各聊各的，似乎是完全不在意对方。
“舒小姐还真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我们还在等舒小姐的会话呢！”
她们其中一名小娘子跳出来，指责舒窈。
“我今日身体不适，诸位小姐若真心请教，那就改日再会。”
其余几人才不愿就此离去，说是改天，其实还是看舒窈愿不愿意，她们现在出其不意相邀舒窈，对方肯定是没有准备。要是放舒窈回去，她早做打算，怕是让其出丑的几率就没有那么大了。
不行。
无论说什么今天都要把人架着去。
“舒娘子，莫不是怕了，还是说，先前的表现真如哥哥所说，全都是作秀！目的就是为了引起颜郎君的注意！”
小娘子的语气变得尖锐不少，直指舒窈，半分都不让其退后。
然而，她实在是无心与几位小娘子掰扯，随她们怎么说吧，她现在直感受眩晕，想吐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好像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躺在床上直到明天。
眼看舒窈不吃这一套，由丫鬟扶着就要迈出门槛离开。
她们几人立即站在舒窈面前，逼得舒窈朝着她们驱赶的方向走。
就在退无可退之际，舒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逐渐丧失意识。
在这期间，舒窈什么都感知不到。
后面，似乎是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耳畔，那人给她喂了甜汤，之后对方就一直锲而不舍地在问她问题，舒窈听不太清楚，嘴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骗子。”
“还钱！”
“骗子，还钱!"
……
最后，她见对方还不答应，摸索到对方的手，牢牢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嘴唇触及一片柔软，带着满腔说不清的委屈和怨气，狠狠地朝对方咬了一口。
“叫你不赔我，这就是惹我的下场。”听到对方吃痛的闷哼，舒窈才倒下去，心满意足地睡去。
全然没有听到对方后面的话。
“好，我赔你。”
她是舒舒服服地睡去了，但是今夜经舒窈这么一闹，许多人注定是安枕难眠。
“罪魁祸首”此刻还沉浸在睡梦里，对明天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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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晓，光芒透过雕花窗棂。宽长繁饰的床幔，轻轻被人掀开。
被褥被扯着重新盖在身体上，身子一沉。舒窈睫羽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便是欢颜一看见她醒来，慌张愧疚的神色。
“抱歉，小姐，本想帮小姐重新盖好被子，竟把小姐吵醒了。”
“无碍。”
昨夜宿醉后，腰肢酸软，太阳穴突突跳动。
欢颜自然坐在床边，用手按揉舒窈的头，“还是让欢颜来吧，小姐昨日实在是耗费心力。”
提到昨夜，颜府宴席的记忆碎得零散凌乱。
她只记得末席被几名贵女刻意刁难，逼着她打着以诗会友的名号，当众赋诗，她心里万般抗拒、只想推辞躲避，哪知下一瞬，天旋地转，意识彻底坠入漆黑空白。
此后发生的一切，尽数断片，尽力回想，可脑袋还是不争气地一点都想不起来。许是那果酒看着清甜，后劲极烈，她定力不足，当场醉得失了神志、昏沉睡去。
还好是晕过去了，要是真毫无准备就如了那些贵女的意，赋诗几首，定会百般以他们的立场对自己挑刺。她虽是没阅纳百卷书，但好歹还是能作出一些。
然而，用词和意境就要另当别论了，顶多不让别人觉得她肚子里有点墨水。
万幸，她是晕倒了，不过，此一别之后，他们那些人定是还会找机会来试探自己的底蕴。
舒窈全当昨日是一场意外醉酒。
而后，欢颜出去又端来一盆洗漱温水，“小姐，快来洗漱。小姐昨夜还是太厉害了，才出去取水的功夫，已经听到好多舒府的下人夸小姐是文曲星下凡。”
“哼，她们现在才知道小姐的厉害，昨夜奴婢全程在一旁都快惊叹跪地了，更别提那些郎君小姐，脸简直要垮到地上。真是狠狠吐了口恶气！”
小丫鬟说的眉飞色舞，放下水盆，手也不自觉地跟着比比划划。描绘得那是个让人历历在目，欢颜要是个说书先生，偌大的酒楼也不知装不装的下她的听众。
文曲星下凡？
不说她醉酒失态已是上上签，怎么会被人穿成文曲星下凡。
还以为欢颜是逗自己玩，由于欢颜的神情
似是做不得假，舒窈很快反应过来这事的不对劲。
“过奖了，我算不上厉害。”
舒窈不能直接问，于是她引导欢颜说出昨夜昏迷后的全过程。
小丫鬟用力摇头，满眼崇拜，欢颜一激动，细细为舒窈复盘昨天的“以诗会友”。
“那群郎君小姐分明是故意挖坑害人，特意选了‘归’这个字作诗眼，又要求必须写山河大志、游子怀乡、家国归途，不能写儿女情思。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小姐就没出过远门，哪里会写什么山河啊，游子啊，家国啊。此前好几位以诗才闻名的郎君尝试作诗，要么韵脚生硬凑数，要么意境单薄，通篇小家子气，根本撑不起‘归’字的厚重格局。”
说到这，欢颜不好意思地补充一句，“我也是偷听旁边人的讲解，才知道他们作的诗究竟是什么水平。”
而后，欢颜清了清嗓子，继续往后说：“他们等着您束手无策，当众赔礼认错。没想到自己倒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可您应声之后，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张口的诗句便是气势雄浑，绝世佳作。”
欢颜在屋内走过来走过去，学着舒窈当时的模样，“奴婢还记得小姐是这样说的。”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欢颜说着现场的反应，好不解气，“奴婢虽不太懂诗，可感情是相通的，听着怪让人伤心的。当时整个屋内听完后鸦雀无声，那些个原本抱着有好戏看的郎君小姐脸色都不太好，看着灰白灰白的，好像要倒下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事传出后，宴会其他人都说您是平日装傻，特意藏起自己的才情。”
舒窈听完，浑身僵直，手无意识攥紧，掌心印下痕迹。这般沉痛厚重的家国离思，她之前从未听过，真是她所作？
是否是系统之前所说的“惊喜”，她昨日确实令颜越珩的好感度有提升。
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才触发“惊喜”。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不然就凭她自己如何能凭空想出这些旷世神句。
坏了！
一时得意忘形，这事以后怕是会引起其他人无端猜测，为她带来更多事端。
说来今日也是要出门去书肆学习修补书籍，要是就因为昨夜的风波就找借口不去，今日不去，难道以后都不去了？
熟能生巧，好不什么容易摸到点门道，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只能先乔装打扮一下，让别人看不出来。
于是，舒窈拿出压箱底的男装，又在脸上捣鼓许久，终于是装扮完成。
摸摸嘴边的胡须，很好，贴得牢。
“怎么样？”
“小姐，你这是……”
不待欢颜惊讶，舒窈嘱咐小丫鬟让她好好守着屋子，就从墙上轻巧翻出去。
欢颜都看呆了，这还是小姐吗？
重返芸帙堂，今日的书肆倒是比往常热闹许多，一路走来，都是道听途说的路人和附庸风雅的士人在交谈昨夜颜府宴会上，舒家大小姐作出举世无双的诗句，令人震惊。
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舒窈只好快步，将身形隐在往来行人之间，一路躲闪着来到二楼。
姜泉早已在屋内，初见还以为是其他人，刚要赶走，提醒对方走错屋子。
谁料，舒窈一开口就暴露了她的身份。见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姜泉只淡淡抬眼瞥了一下，并未多问缘由。
又拿出另一本比先前那本诗集还有破损严重的书放在案桌上，命舒窈快来修复。
起初舒窈还按着往日习惯，强压心性，一点点调配特制浆糊、比对补纸纹路、小心翼翼揭起粘连朽坏的书页。可今日手指落下之时，从前总要反复调整数十次才能对齐的纸边，如今抬手便能严丝合缝贴合。就连虫蛀形成的细碎孔洞，她都能下意识选取纹理完全契合的旧纸，填补无痕。
短短几日就进步飞速，修复手法竟娴熟精进了不止一筹，就好像是一股莫名熟稔的感觉由心向指尖迸发而出。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骗子！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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