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命运决裂 那风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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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把大哥送回家后又独自去训练场待了一阵。
再回来时夜色已深，打开家门却发现，平日这个时候本该存在的饭菜香气，今天却丝毫闻不到。
喜欢坐在缘侧的大哥不见踪影，唯独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站在房屋拉门外，安静沉默。
看到宇智波斑归来，泉奈开口道：“斑哥，父亲找你。”
宇智波斑心下一沉。
随着斑推开密闭的门，他不妙的预感再次成真。
身穿族服的宇智波田岛严肃地跪坐在烛火旁，他的大哥宇智波燎板正地跪坐在父亲对面，低头不语。
压抑感扑面而来。
“父亲。”
“跪下。”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进屋后跪坐在大哥身旁，一进门两人的目光就频频往宇智波燎的膝盖上飞，而保持跪姿的宇智波燎没注意到。
宇智波燎听到弟弟跪在身边，双腿与榻榻米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才恍然从杂乱的思绪中回神。
他不由侧过头，不期然与宇智波斑对视。
他什么也没说，但弟弟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了一切，无言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你今日在南贺川见的人是谁吗？”宇智波田岛声音低沉。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的儿子。”宇智波田岛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宇智波斑依旧不语。
南贺川是千手与宇智波交接之处，能培养出他们这种忍者，必定不是无名的忍族。斑与柱间相识多年，对彼此的身份早已有所猜测。如今宇智波田岛揭开一直默契不提的真相，斑也只是感到尘埃落定罢了。
宇智波燎想：这算什么？打生打死的两家父亲是死对头，寄予厚望的孩子却私下互通有无吗？
“和千手家的小畜生见面，有得到什么情报吗？”
“……”
田岛冷笑，”那你有想过他在不知不觉中获取了宇智波多少情报吗？”
“……柱间不是那样的人。”
“哈！我看你是被敌人哄得团团转了！”宇智波田岛暴怒。
“你可知道千手佛间上个月亲手斩杀了宇智波两名三勾玉高手？其中就有你族兄宇智波火核的父亲！”
“可柱间他不一样，他一直向往和平，有家族联盟的想法……”宇智波斑垂头不与父亲对视。
“天真！”
“家族仇恨岂是儿戏？”
“但是，这样针锋相对互相厮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难道还要更多岚斗和洸那么大的孩子为过去的仇恨而赴死吗？”斑抬头愤然低吼，毫不畏惧地与宇智波田岛对视。
死去弟弟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而能制止这一切的人却执着与过去的仇恨执迷不悟！
“胡闹！”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暴怒的宇智波田岛暴起，一拳揍向执迷不悟的儿子！
“父亲！！！”
“父亲大人！”
“呃啊——”宇智波燎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用双臂撑起身体，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扑到斑身前！
并未收力，宇智波田岛重重的一拳落在了宇智波燎脸上，宇智波燎未做任何防御，连带着垫在他身后的宇智波斑一起翻滚滑退了数米，狠狠撞在墙角！
“燎哥！”泉奈惊叫，也顾不上愤怒上头的父亲，起身跑到宇智波燎身边。
宇智波斑皱紧眉头，他刚才撞在墙上磕得不轻，但相比起承受父亲暴怒一拳的大哥，显然不足为道。
“咳咳咳——嘶——”
宇智波燎猛咳几声，手指在鼻下一抹，满手的鼻血。缓了好几秒，耳鸣才消退。
忍者抗揍，这砸在脸上的一拳甚至算不上受伤，有查克拉在，恢复也会很快。
但他就是没办法看着拳头落在宇智波斑身上，即使斑也许不需要他的保护……
在大脑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行动了。
宇智波斑大怒，扶着猛咳的宇智波燎，大声和父亲对峙。
“和柱间做朋友是我的事，大哥又有什么错！”他看出来大哥起身拦截时宇智波田岛是有能力及时收手的，但宇智波田岛选择将错就错。
宇智波斑查克拉涌动，看上去简直要和父亲动手！宇智波燎胳膊死死缠着斑没让斑冲动下去。
“哼！他错就错在知情不报，纵容你日复一日沉迷下去！”
宇智波田岛指向屋子里的宇智波族徽：“身为宇智波忍者，就要有宇智波的觉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早就清楚。这种和敌人交朋友玷污宇智波荣耀的事，决不能被其他族人知道，否则就算你们是我儿子，我也保不了你们！”
他猩红瞳孔中漆黑勾玉缓缓转动，面对仅剩的三个儿子，这名宇智波族内三勾玉写轮眼最强者将气场完全释放，冰冷的压迫感笼罩屋中其他人的感官。
宇智波燎停下擦拭鼻血的手，不敢与父亲的写轮眼对视，在父亲的威压下，他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明天，斑你去引那个千手出来，我隐藏在你背后，趁他放松警惕，我们一起杀了他。”
斑猛然抬头，却只看到宇智波田岛离去的背影。
……
明日，与柱间……千手柱间装作若无其事见面，然后痛下杀手的事，就这样被宇智波田岛定下来了。
……
兄弟三人又窝在大哥房间的床上。
泉奈翻出伤药给大哥的脸涂药，宇智波燎半边脸肿得老高，耳朵也被拳风刮得红肿，可见宇智波田岛怒气上头想揍宇智波斑是半分没收力。
好在牙没被打掉，听觉也没受损，就是形象破相了……宇智波燎这么安慰自己。
幸好这一拳没落在斑脸上，斑可不像自己一样深居简出。若是神情凶恶的斑顶着被揍得红肿的脸出门，被族人看到，可是会有失少族长威严的。
肿烫的伤处被泉奈蘸着药膏的冰凉手指轻轻触碰，宇智波燎忍住不发出“嘶——”的抽气声，试图在弟弟面前保留兄长的形象。
——虽然肿成猪头了也没什么形象了……
宇智波燎回忆，小时候开一勾玉写轮眼时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多了，那个时候身为弱点的腿都快被太刀划烂了，难道不比这疼？
为什么当时疼痛的记忆印象不深了？现在就受这点皮外伤反倒疼得吸气……
难道他不出任务这几年真的变娇贵了？
不能啊！他练习查克拉操控的时候，也难免摔摔打打啊！
不过近几年，他确实很少会受伤流血了……
泉奈和斑倒是因为上战场，身上添过大大小小的伤……
想起泉奈，宇智波燎回神，突然发现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泉奈已经停止上药的动作好一会了。
他这位已经成长为俊秀少年的三弟，捏着手里的药膏，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和斑如出一辙的长刘海挡住心事重重的双眼，宇智波泉奈浑身散发着低落气息。
宇智波燎推推消沉的弟弟，刚刚为了方便给他上药，宇智波泉奈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而斑则是躺在他另一侧，背对着二人注视着窗外。
他这张小床，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小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睡，后来加上斑，两个身量不大的小男孩还算睡得宽敞。再后来有了泉奈和双胞胎弟弟，再怎么挤也挤不下了，兄弟几人就分房睡了。
弟弟们更多只是来大哥屋子里赖床躺一会，与大哥亲近亲近。
其中泉奈来得次数最多，其次是岚斗和洸。近几年斑总爱找他聊柱间的事，来得也挺频繁。
现在这么一看，宇智波燎突然觉得，他这张床，如今供给三名十多岁的少年人并排躺着，还是有点困难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宇智波燎把被子推开，往斑的方向挤挤，努力给泉奈在不大的床上腾出来一个躺下的空间。
“上来趴着？”
“……”
泉奈闷闷的说：“都是我的错，害燎哥受伤，燎哥和斑哥可以怪我……”
泉奈很后悔今天被父亲的写轮眼震慑住，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住父亲的拳头。
他知道斑哥与千手交朋友的事情节很严重，几乎可以算得上叛族的大罪！但他只想着帮斑哥斩断不该有的羁绊，趁着错误的友情还不够深刻尽早决裂，没想要兄长们挨打……
他自责自己告密得太过冲动，但他不后悔替斑哥做决定，他后悔的是没能帮兄长们拦住动手的父亲……
“没关系的，”宇智波燎拉过泉奈的手，拿干净的布擦干净，然后把弟弟拽上床沿，”是父亲对千手的憎恨太过强烈，接受不了我和斑的行为，暴怒之下太冲动了。泉奈不要自责，这点小伤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
泉奈嘴唇轻颤，他害怕哥哥们将他告密的行为视作背叛，他恐惧见到哥哥失望的眼神，虽然……他清楚的知道，深爱着他的兄长们一定会理解他、原谅他……
泉奈再一次向背对他和燎哥的宇智波斑道歉，果不其然，一直望向窗外的斑哥停下把玩掌心石头的动作，转过来认真道：“没关系的，不是泉奈的错。”
甚至宇智波斑在见到泉奈悄无声息眼眶湿润时，叹了口气，坐起身哭笑不得地拍拍弟弟肩膀：“至于哭鼻子吗？上战场流血都没掉眼泪，现在有什么好哭的？”
被弟弟湿润双眼注视得心都化了，宇智波斑轻轻掐一下泉奈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蛋。宇智波燎也凑热闹捏住软弹的另一边，把人捏成包子脸。
这下泉奈眼泪是彻底憋回去了，甚至对兄长们有点无语。
明亮的月光将宇智波斑的黑发笼上浅浅的辉光，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深爱的兄弟，过长的刘海在血脉至亲的兄弟眼中并非显得阴沉，只会衬得他眉眼温柔。
这是外人不可见的、宇智波斑兄弟独享的温情。
“我怎么可能会责怪泉奈？泉奈没有错，你只是想在千手的手里保护我。宇智波和千手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再怎么小心防备也不为过……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才对……”
说道最后，斑的声音已微不可闻，但在场两人还是听见了。
哪有斑这么安慰人的？就非得添最后多余的一句吗！
眼见弟弟又露出落寞的表情，好像在酝酿新的泪水。宇智波燎突然在泉奈额头间用力一戳，把弟弟的脑袋戳得往后弹了一下。
在宇智波泉奈捂着被戳痛的头愣住的时候，宇智波燎接过斑说到一半的话。
“泉奈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无论做什么，永远不要有负担，我和斑都站在你身边。”
宇智波斑点头。
宇智波燎拍拍弟弟们肩膀：“我永远爱你们。”
他曾经因为某些复杂的心绪咽下过许多真心话，没能在那一天加入弟弟们“保护家人保护兄弟”的对话，是他一生的遗憾。在永远失去两个弟弟后，像是要在仅剩的弟弟面前弥补什么，有时候他肉麻的话简直张口就来。
宇智波斑别扭极了，他状似嫌弃地扭开头，但嘴里说：“我也是。”
最小的少年扑进兄长们怀里：“我也是！”
*
半夜里下了一场雨，屋外的风把雨丝卷进窗户，被一左一右两个弟弟挤在中间的宇智波燎悄悄坐起身，动作轻轻地把窗户关上。
躺回去的时候，他注意到斑仍旧睁着眼，看起来毫无睡意。
注意到大哥的视线，宇智波斑下意识回避，又迅速移回来。
顾忌身边睡熟的泉奈，大哥只是与斑点点头，没有出声交流。
黑暗中，宇智波燎写轮眼亮起，将宇智波斑拉入只有他二人的幻境，斑没有抵抗。
……
幻术中度过良久，现实中唯有一秒不到。
宇智波燎心事重重地躺回兄弟俩中间，侧头发现宇智波斑已经转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幻术中，大哥主动开口：“放柱间走，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宇智波斑点头，他早已决定暗示柱间逃脱。
“大哥……我们……我……”
宇智波斑心烦意乱。
他不愿挚友因自己而死去，而这却是对家族的背叛！
即使宇智波斑几乎在两难中没有多做纠结便做出选择，他还是愧疚于抵抗家族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宇智波斑握紧拳头。
白日里他们还在畅想建立一个孩子们不用上战场的村子，晚上就决定你死我活，他究竟该怎么做？
大哥，大哥……你能否为我指条明路？
“斑，你要先长大，再去行动。在此之前你要思考，不停地思考。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宇智波燎担忧地说，语气认真。
斑在质疑自身，质疑自己的理想。
宇智波斑胡乱点头，心中却充满疑惑和痛苦。
……长到多大才足够？思考到什么地步才能行动？
说到底，大哥还是不够了解忍者的无奈。
宇智波斑垂眸，解开了幻术。
*
翌日，仿佛命运注定，千手一族也发现了宇智波斑的存在。
南贺川之上，三对三，未分胜负。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的决裂，宇智波燎没有看到。
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场景。
他只知道，斑回来后，多了一双写轮眼，少了一个朋友。
放弃了理想，性格大变。
于是宇智波燎清楚，那条闪着银白的河，一望无际的树海，足以俯瞰森林的岩壁，他再也去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命运决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