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南贺川行 为何极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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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做就做。
宇智波斑一回家，就跟大哥提了外出的打算。
宇智波燎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必要理由，几乎不会踏出家门。
或许还有心理原因……
但外界总是充满吸引力，有这个机会宇智波燎当然不可能拒绝。
第二天一早，泉奈不知道跑哪去了，兄弟二人立刻动身出发。
还未出族地，宇智波斑便发现，拄着拐杖的宇智波燎在路上实在过于显眼。
身为族长家的儿子，无论是盛名在外的宇智波斑，还是深居简出的宇智波燎，都是视线焦点。
而大哥又在近年来提出了不少惠及族人的政策，宇智波人口本来就不多，人们基本上都记住了“宇智波燎”这个名字，对这个少见的族人满怀好奇。
步伐缓慢的两人，简直行走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个路过的宇智波都要偷偷看他们一眼——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也有可能是两人做贼心虚的缘故。
好奇心旺盛的熊孩子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瘸一拐的宇智波燎看。
——然后被斑凶狠地瞪回去，讪讪地收回视线。
依靠天生凶恶表情吓走熊孩子的宇智波斑觉得这样不行。
往常他都是靠忍足独自前往南贺川的，今天与大哥一起。
凭借大哥的脚力，走到与柱间约定的地点不知要走多久。而且在族地边缘也很难躲避族人的视线。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替大哥赶路。
以他的脚程，很快就能到达。
宇智波燎道：“等我走过去天都要黑了。”
“大哥我带你走吧。”宇智波斑几乎同一时间开口道。
兄弟俩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默契笑着对视一眼。
“诶，斑要背我吗？”身为拖弟弟后腿的一方，宇智波燎略带惊奇。
“背、背啊不、这……”宇智波斑微微脸红。
他有着后背敏感的毛病，别说被人触碰了，就是有人站在他身后他都觉得别扭至极。
因为是大哥，因为是气息熟悉令人安心的大哥，他可以容忍对方走在他身后。但是背着大哥跑，让大哥完全靠在他敏感的后背上，这也太……太难为情了啊！
“我的意思是咳、我扛着大哥你跑……”宇智波斑说着，看大哥故作不善的表情，也觉得像扛大米一样扛亲兄弟，未免有点过分。
“那我抱着？”
“会挡住视线吧。”宇智波燎好整以暇地逗弟弟玩。
宇智波斑不得不承认，贸然带大哥偷偷出门是他考虑不周。但人都走到这了，再劝大哥打道回府，绝对会让大哥伤心，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难……难道真的要……
“斑很为难吧……也对，大哥确实是个累赘，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早知道昨晚就该拒绝……”声音渐轻，宇智波燎眼神失落，但他善解人意地表示：“没关系的，斑今天先自己去吧，我们改天再行动也没关系的。”
连续说了两次“没关系”，那就是超级有关系啊！
宇智波斑内心更加愧疚，大哥真是太温柔了，我怎么能因为后背敏感这点小问题就让大哥打道回府？那我这个弟弟也太混账了！
尤其宇智波燎还是因为自己的请求才答应出门，他虽然再也做不出像泉奈窝在大哥怀里翻滚那种撒娇情态，但若行动不便的兄弟都不愿背负，那岂不是显得他长大后好像嫌弃兄长一样！
“我、我当然不为难！”宇智波斑浑身一激灵，咬咬牙道。
在外人面前狂放不羁不可一世的少年强者，在家人面前顶多算是张牙舞爪。
尤其在亲近的大哥面前，他既敬重又亲昵，从未将桀骜不驯的一面展现在大哥视线中。
在亲人和外人面前，宇智波斑有着不折不扣的两幅面孔。
甚至对待泉奈和对待大哥的态度都有微妙的区别。
——以至于宇智波燎至今认为自家弟弟还是可以揉揉碰碰的小可爱。
顶多长大后表情变得稍微凶巴巴，性格害羞叛逆了不少！
宇智波燎无比怀念那个小胳膊小腿、像个软脊椎小动物赖在兄长身上趴趴，身体软绵绵热乎乎的小斑。
大斑虽然可靠稳重可爱依旧，却没有小时候亲近他。
实在可惜！
令人悲伤！
所以宇智波燎逮到机会就要逗一逗弟弟，斑无能狂怒炸毛的样子就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宇智波斑拧不过兄长，干脆接过宇智波燎手中的特制拐杖，然后转身放低身子。
“上来吧。”
宇智波燎在他背后露出计划通的表情，笑眯眯地搂住脖子爬到弟弟身上，感受到弟弟浑身一颤。
“嗯？”他惊奇地摸摸胸膛下的身体，不出意料地再一次感受到弟弟身体的颤抖，带动后背上的他整个人也跟着颠簸。
“斑，你还有这个毛病啊？是痒痒肉吗？”
大哥之前可不知道宇智波斑的后背这么敏感！居然碰一下都颤抖？
小时候他可是会拍弟弟后背哄睡的，那时候斑睡得也挺香啊？
宇智波斑从未在家人面前透露过这个弱点，毕竟对于兄弟而言，他这个背后敏感的特点毫无存在感，特地说出来反而令他别扭。
这就导致无论是宇智波泉奈还是宇智波燎都一无所知。
宇智波燎玩上瘾了，他一只手环住斑的脖子避免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斑肩膀下面的位置，来回摸一摸，然后兴奋地发现弟弟像被撸了一把后脊梁骨的猫一样大幅抖了一下。
差点马失前蹄从树上掉下来的宇智波斑气急败坏：“大哥别玩了！”
宇智波燎头一次被弟弟凶，讪讪地收回作乱的手，乖乖趴下去，头也落下来搭在斑肩膀上。
宇智波斑感受到背后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度，整个人都别扭极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让人靠在他后背上，背着人行动。
就连泉奈也没有和他这么亲密过。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后背上的人会贴得这么近，连吐息都吹在耳边，热腾腾的让人想挠挠脖子。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维持这么高速的忍者跑，真是太有忍者素养了！
果然忍者就是要忍耐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
“……”宇智波斑忍了又忍。
“……”宇智波斑忍不了了。
“大哥你是不是趁机揪我头发！”
这回轮到宇智波燎浑身一激灵了。
他无辜地将双手伸向前给弟弟看：“没有啊。”
宇智波斑狐疑：“真的没有？”
他不可能会感觉错啊？
宇智波燎伸向前的手随即往回探，捏住垂落在斑脸颊两侧的长长刘海，毫不客气地往下拽拽：“不——许——污蔑兄长！”
被薅住刘海不得不低头的斑：“……”
够了……
这大哥真的值得敬重吗？
要不把他丢下去吧。
在树枝间跳跃的宇智波斑生无可恋地想。
*
景色在向后退去，身旁的树枝化为残影。
宇智波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风驰电掣的速度。
因为右腿生来髌骨畸形无法承重，纵使外表如常，他也注定行动受限，无法像一个忍者一样奔跑。
得益于这次瞒着所有人的意外出行，他终于借了弟弟的光，体验了一次忍者速度。
大哥将头靠在斑的肩头，安静地观察路过的一切。
……这，就是弟弟们日日得见的风景吗？
高空中的跳跃颠簸异常，好在宇智波斑贴心地双手护在宇智波燎膝弯，牢牢地将兄长固定在身后。
急速前进产生的破空声响彻耳边，迎面而来呼啸的风吹乱兄弟二人的头发。一个不慎，斑又长又密的黑发糊在宇智波燎脸上。
看不清前方的路，斑又不让他用手扒拉头发，宇智波燎只能低头埋在弟弟脖颈间厚实的黑发中，等待到达目的地。
鼻息中是一模一样的洗发水味道，令人安心。
困倦让他闭上双眼，朦胧中只剩下斑有节奏的呼吸声。
……
……
再睁开，眼前已是无边盛景。
宇智波燎茫然地环顾。
……
身后苍茫的林海无边无际，巨木拔地而起，荫蔽笼罩四野。身前一条大河自远处奔涌而来，碧水流淌，冲撞出层层银白的浪沫，竟比天光还耀眼。
空气中弥漫湿土与草木的气息，天地间安静得近乎神圣，唯有流水不息。
这是南贺川，他的族群便在此地，依山傍水繁衍至今。
宇智波燎抬手挡在眼睛上方，天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眼中，他的目光落在斑身上。
半大的少年抱胸而立，沉静的视线落在同样的风景上。
斑也在享受这片天空。
碎金一样的阳光点缀他的眼眸，此时此刻他拥有最宝贵的意气风发。
亲人，理想，挚友，乃至无限广袤的世界……
温柔溢满心脏，过于柔软，以至于此刻的情绪竟微微发疼。
察觉到视线，宇智波斑回视兄长：“怎么样？”
他显然心情很好，能看出来他对精心选择的出游地点十分满意。
大哥绝对喜欢！
视线相接的刹那，宇智波斑瞬间慌乱无措。
“怎，怎么了？”
习惯了兄长过于安静，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大哥正屏息着无声落泪……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情难自禁”大哥伸出手指拂去眼泪，唇角轻扬，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
“好美，谢谢斑。”
微风吹起兄长的碎发，他的眼角还有泪痕，可他在笑。
仿佛卸下了重重心事，又仿佛失去保护壳变得脆弱易碎。
明明是幸福的，明明发自内心的欢喜……只是为什么泪水无法停歇，为何极致的美好会让人落泪？
宇智波斑一时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太复杂了。
他猜不透大哥看到南贺川的景色想到了什么，又感受到了什么。大哥心思细腻又性格内敛，他这个弟弟，完全无法读懂兄长的内心。
可宇智波燎此刻外放的情绪竟也感染到他……
他仿佛伸手触及到了大哥百转千回的心灵。
那温度竟也炽热滚烫。
宇智波斑目光转回一往无前的大河。
心绪复杂万千，静默不再言语。
……
“斑~斑~我来啦！”爽朗的声音从远到近，一个绿色的身影几个跳跃间便落在他们附近。
“大哥！终于见到你啦！”千手柱间落地后第一时间热情打招呼。
“柱间。”宇智波燎笑着点头。
没什么好寒暄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顶多大哥更稳重点，学不来成年人虚伪的交际。
怎么自在，就怎么相处。
他们仨围坐在一起烤了几条鱼当午餐，柱间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大哥又围观了斑和柱间切磋较量，这绿衣服的少年面对斑这样的天才，丝毫不落下风。俩人切磋着切磋着，就变成了打闹，然后变成莫名其妙的较量。
“下一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
“哈！下一次还是我赢！”
按宇智波燎看，斑和柱间的比赛很难说谁胜谁负，不过玩得尽兴就好。
最后他们坐在高处俯视下面茂密的森林。
如此陡峭的山岩，普通人绝不会妄想踏足，但柱间与斑都是实力高强的忍者，查克拉附着在脚下，这天底还没有他们去不得的地方。
斑登顶后，又折返下去将大哥接了上来，此刻正坐在边缘喘匀气息。
登高望远，天朗气清。
宇智波燎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天地在他眼中无比辽阔，而弟弟在身边，与他共享同一片风光。
耳边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畅谈着理想。
“将来我们在这里建立一个村子吧……”
……
柱间将心中村落的设想娓娓道来，他真挚的言语是那么动人，仿佛那个理想乡一样的村落就在眼前，触手可得。
斑不由被好友描述的图景打动，那样和平美好、不需要孩童小小年纪握起苦无奔赴战场、人人都能真心露出笑容的地方，如此令人向往……
他不由双手张开，诉说伟大抱负。
“好啊，如果村子建成，我要将大哥和弟弟放在里面保护起来。”
他的心愿宏大又渺小。
他要让这世上最亲近的兄弟，在他一手建立的完美村落中，一生和平幸福。
斑回过头和兄长对视，他的目光极其坚定。
“我还要让大哥能不受限制地出门，不必畏惧外界危险。”
大哥胸中突然升起一片豪情。
“等真的建起来，何必局限于一个村子？放眼忍界，火之国不过一隅之地，何其渺小？要做就做得大一点……”
这一聊，就聊到日落西沉。
三个人都说得口干舌燥，渐渐沉寂下来，但兴奋感仍在胸中涌动。
斑说：是时候分别了。
仿佛受到神明旨意，宇智波燎鬼使神差对弟弟，还有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柱间说道——
“你们是有才能的人……”
“你们设想的一切，终会实现。”
“不是‘你们’。” 柱间笑起来：“是‘我们仨’。”
宇智波斑昂头。
“嗯。”大哥笑着应声：“我们仨！”
*
回去的路依旧靠宇智波斑背着前进。
只是半途中，斑低声惊呼。
“是泉奈！”
宇智波燎抬起头，扒开糊在脸上的碎发，放轻呼吸朝前看去。
透过林间密密的树叶，穿着深蓝色族服的宇智波泉奈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像是等待着什么。
宇智波斑暗感不妙。
他记得泉奈出门前说要找个地方练习剑术，怎么会跑到这来？
难道……
保险起见，宇智波斑小心翼翼背着大哥退后，他们决定绕开这里。
彻底离开前，宇智波斑回头看去，树丛间宇智波泉奈已经拔出特制的长剑，独自一人修炼起剑术，眼花缭乱的刀光在林中起落闪烁。
斑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专门来堵他的。
没被发现真是太好了！
而他背上的宇智波燎则缓缓垂下眼睫。
他隐约察觉到，落在背上的灼灼视线。
当晚，宇智波田岛召集兄弟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南贺川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