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命运相遇 森林分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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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燎插手族务的过程不太顺利。
身为内定的少族长，宇智波斑经常被带在族长身边参与族会，偶尔会参与决策的投票。
这种定期的内部族会是宇智波族人进入领导层的的门票，参与者往往是族中高手或者资历深厚的老前辈，要么便是对宇智波有重要贡献的人。
光是为了加入族会，宇智波燎就废了不小的劲。他走的是最后一种渠道，加入后又因为资历浅薄，基本没有发言的权利。只能旁观族里长老们唇枪舌剑，争辩那些老生常谈的事。
宇智波燎没有放弃，毕竟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进步。现在这些长老们无论是话术还是经验都值得他去学习，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新族长的左右手，为斑的理念冲锋。
宇智波斑一直很支持大哥的想法，只是他担心大哥在崇尚力量的宇智波中人微言轻，受人欺负。
——即使身为族长之子也会遇到刁难！
他从小到大背着大哥没少打过架！
在宇智波燎提出的改进接取任务方式、改进伤亡抚恤补贴发放等等建议被采纳后，大哥终于勉强立住了脚跟。
事业开始起步，宇智波燎逐渐走出了弟弟接连死去的阴影，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怏怏不乐，无精打采。
他开始忙碌起来，积极分担族中内务，许多沉积冗杂他人不愿意干的活，他也一概接受。
他不再窝在族长宅里，忽视别人异样的眼光，一瘸一拐也要出门。
渐渐的，不少族人知道族中的变化是因这个少年而起。享受到了宇智波燎带来的好处，他们自然不会再对他是否有资格参与族务一事抱有怀疑，反而真心实意地感激他为族人做的实事。
得到宇智波族人的肯定，宇智波燎对待族里交给他的任务更加上心。
少年心态渐渐稳定，落在身上的感激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有意义的。
——总有一些想法，只有他能想到。总有一些事，只有他能做到。
泉奈高兴地发现，燎哥的精神面貌往好的方向发生了改变。
虽然燎哥忙碌了起来，但是每天都过得很愉快，话也多了起来。
泉奈好像见到了小时候温柔自信的大哥。不再勉强自己露出令人担心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地勾起唇角。
燎哥恢复正常，真是太好啦！
只是，大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以理解，毕竟事业蒸蒸日上嘛！
斑哥为啥也不见人影？
他还想跟斑哥一起训练手里剑之术呢！
*
宇智波斑在族地没有朋友。
众所周知，他在同辈间一骑绝尘，压力让其他人不敢靠近，只敢用憧憬的目光仰望他。至于成年人，和他这种半大的少年又玩不到一起去。
而且，他会毫不留情地痛扁对他大哥嘴碎的族人，得罪了不少宇智波。
不过无所谓吧，他想。
人与人是很难相互理解的，隔着一身皮肉，没有人能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只是偶尔不想训练的时候有些无聊，他就会找个地方胡思乱想。
被家族寄予厚望，是荣耀，也是负担。
心理强大的宇智波斑，也有想要独处的时刻。
弟弟们死讯传来的场景，好像已经过了许久，仔细回忆却又历历在目。
这份悲痛他铭记在心。
这提醒了他身为兄长的无能，也意味着一个人实力强大不代表一切——他再强，好像也不足以永远保护好珍视的人。
要有多强才能抓住流逝的生命呢？
宇智波斑常常陷入迷茫。
他在战场上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毫不畏惧，因为他总能找到敌人的弱点击溃对方。若是遇到实力更强无法匹敌的对手也不会胆怯，因为他迟早会成长到比对方更强。
但是，他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的事……
一个人的声音无法代表族群。正如他无法阻止身为忍者的弟弟们赶赴战场，无法以一己之力终止这场吞噬无数生命的战争。
忍者间无休止的厮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宇智波斑曾经想不明白。
既然代价已经这么难以承受，为什么活着的人还要投入更多生命？
大人们真的那么蠢吗？不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停止这一切嘛？
宇智波斑迷茫。
就算他以后成为了族长，大概也没有立场阻止族人们为亲人报仇吧……
毕竟就连想要停止战争的他，在得知洸和岚斗都为千手忍者所杀之时，都有强烈的欲望杀光千手为弟弟们报仇。
——泉奈就是这么发誓的。
宇智波斑见到的惨剧越多，便愈发能理解族人们前赴后继与千手厮杀的情感。
只是理智提醒他，该及时止损，不要陷入仇恨的漩涡。
宇智波斑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想。
目睹隔壁家夫妻天人永隔时会想。
见到失去兄弟姐妹被仇恨吞没的孩子时也会想。
想宇智波的出路，想和平的方式。
扭转忍界如今残忍的现实，真的有办法吗？
他又时常觉得，自己一个人这样胡思乱想有什么用呢？
谁能理解他呢？大家都已习惯了忍者的生活，接受了相互厮杀的命运。
宇智波斑每日在训练场里苦练，周围都是将仇恨化作目标的族人，拼死提升实力的目的是在下一次战争中杀掉更多的千手。
他有想过是否要和大哥倾诉，毕竟若自己是族长，大哥和泉奈必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若他想要做什么改变，必定要获得兄弟的支持。
只是……
他想起大哥前些日子沉沦悲痛的形销骨立，想起泉奈双眼闪烁着深刻恨意却不曾言语。
他厌恶战争的“软弱”发言便含在了嘴里。
毕竟……
那些关于和平的假设，只是自己无聊时候可笑的念头罢了。
*
宇智波斑追着一头鹿跑到了族地外的森林。
深吸几口草木气息，身心舒畅，他放过了逃跑的晚餐，停下追逐。
那头鹿跳动几下，消失在密林。
宇智波斑干脆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反正忍者的脚程很快，回去花不了多长时间。
一条河横在他的面前，宇智波斑停住向前的脚步。
河水当然无法阻止宇智波斑，毕竟他可是能在水面上自由行走的忍者！更何况这里的河水流速平缓，清可见底。
只是，跨过这条河，再往前，便是千手族地。
与宇智波打生打死的宿敌便居住在这里，以这奔流不息的南贺川为界，双方比邻而居。
今天就走到这里吧……
宇智波斑想。
再待一会，他就回去。
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在家陪大哥和泉奈。
宇智波斑无聊地捡起石子往水里丢。
石子在水面上跳动几下，在离对岸不远处沉入水底。
少年挑眉，他心想：再试一次，这一次石子跳到对岸，他就回家！
……再试一次！这次一定成功！
宇智波斑撸起袖子。
可恶！最后一次！
可恶！再来……
……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打水漂这么无趣的事，有什么必要较劲个不停？
某一瞬间，他感到恶寒。敏感的后背似乎有陌生的存在。
说起来，宇智波斑背后敏感的毛病，还是源于多年前第一次上战场。
小时候他可没这臭毛病，大哥没事就捋他的头发，难免碰到他的后背。幼年时俩人体型小，睡一个被窝的时候，没有大哥的轻拍他还会闹着不肯入睡。
改变发生在那一次战场上，他被人从后背偷袭，幸亏宇智波田岛替他挡下，保住他一条性命。
却也让他从此对身后是否有人格外在意。
这种敏感在家里还不太明显，毕竟宇智波斑对家人的气息十分熟悉信赖，即使他们站在身后也不会产生反应。
但除家人以外的人，一旦隐藏在他背后，他便会敏感到肌肉紧绷，精神戒备，下意识警惕。
这种特质对战斗有利，能让他迅速察觉危险。但有时候也会让他变得一惊一乍——比如说——
有人站在背后他连X都X不出来！
不过此刻，身后有人不知敌友。
宇智波斑状似毫无所觉地丢出石子，不出所料没有到达河对岸。
“嗖——”
石子与河水轻触的清脆声接连响起，随即是落到地面的砸地声。
宇智波斑的目光随石子而跳动，最终到达对岸。
回过头，他看到一个衣着陌生发型土气的同龄少年。
没有敌意，态度友好，自称是他打水漂的对手。
对手？
呵！无论是战斗还是打水漂，他宇智波斑必不可能输！
……
森林分界，碎石河岸，南贺川边。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人于此刻命运般相遇。
*
“燎哥燎哥！你看到斑哥了吗？”泉奈风风火火闯进屋，扫视一圈只看到宇智波燎一人，眼神失望。
“没有，斑吃过早饭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泉奈不满嚷嚷道：“斑哥怎么总是这样！一个人溜走，消失半天找不到人，也不陪我训练！”
少年人长高不少，但当他提高音调抱怨的时候，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像幼年时那样奶奶软软的。
宇智波燎好笑地看着脸颊气鼓鼓的泉奈，“晚上我帮你教训他。”
泉奈抱胸：“哼！不用燎哥你出手！我决定今晚不理斑哥，让他主动发现错误！”
然后少年又像一阵风一样刮走了。
大概又去找他的斑哥了吧，宇智波燎垂下眼睫。
明明燎哥也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命运相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