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山》白酒二两半

39、第 39 章 我怀了你的

　　在褚境山的印象里，余茉莉好像是常年吃药的，但后来他离家，很少回去，记忆就变的模糊了。

　　他拿过余茉莉的手机，那并不是一通电话，而是一个闹钟，但从余茉莉的表现看，这个闹钟更像是刻在她脑子里的一个需要执行的命令。她所吃的药都在一个没有标签的药瓶里，是一次的量。

　　“别看了，这些药我吃了这么多年了，死不了。”余茉莉恢复了正常意识，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很瘦小的一只，很无助，她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送我回去。”

　　她明明有话说，但吃了药又是另一副样子。

　　“知道这些药有问题你还吃？”褚境山不放手，“离开褚守成，我养你，别再受他控制。”

　　余茉莉用力甩开他，“你叫我一声妈，可我心里只有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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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境山去找江湛，开门的是江潇。

　　“您也在。”褚境山礼貌客气疏离。

　　“嗯，上次江湛问的那个事物有眉目了，事关于你，我就亲自过来一趟。”江潇白衬衣黑西裤，左上口袋位置别着一个小小的鲜红的徽章，往沙发上一座，双手交叉搭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上，活像是讲话的领导，“褚老板怎么拘谨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上次能跟这次一样吗，可不就得好好表现，“没有，我，一向稳重。”

　　江潇笑着摇摇头，简直跟江湛一模一样。

　　江湛放下茶杯，拉着有点不自在的褚境山坐在了书桌旁。

　　江潇对这个动作视而不见，而是切入了正题，“那个东西上绣的是秘传神fo教的一种双修图案，黑红两个颜色代表的是男女两个异性。说来也巧，最近市局正在侦办一起大型的传销，诈骗团伙，而这个团伙在多地都有聚集点，坑蒙拐骗学生，妇女，以渡劫，换运的幌子实施qiangjian,这些人被骗的女性几乎都配有这个东西。”

　　褚境山脸色变了，江湛默默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褚老板，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事，也不是你个人的事了。”江潇的话点到为止。

　　图书馆项目结束后，褚方云就跟失踪了一样，一直没露过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褚境山去她租的公寓找没人，去学校也没找到，不得已才去找了唐教授，开学这天，唐教授发信息告诉褚境山，她来学校了。

　　但没等褚境山去找她，她先去找了江湛，并甩出了一个惊天炸雷。

　　江湛把b超的报告单塞给她，仿佛一个聋子，根本听不到刚才的惊天炸雷，“你被骗了，去报警吧。”

　　褚方云瞪大了眼睛，“江湛，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让我去报警？不管你怎么说，现在你跑不掉了，必须负责。”

　　“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怀上我的孩子的？”江湛问。

　　褚方云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惧又羞涩的事，竟然红了脸，支吾道，“你明知道还要问，那几天......你，你故意的，你不可能忘。”

　　江湛难得的皱了一下眉，重复道，“褚方云，你被骗了，报警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褚方云急眼了，威胁道，“你敢走，我让整个设计院的人都知道你办的事，你信不信？”

　　“怀孕在6周以上就可以做DNA的鉴定，你觉得你能骗多久？”江湛驻足转身，“褚守成一直在骗你，利用你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你这张怀孕的b超单是真的，那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被他骗的还有个人样吗？”

　　褚方云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没日没夜纠缠的画面，她确定，她看到的就是江湛，可转眼怎么就不认了呢，难道非要跟褚守成说的一样，逼不到绝路上就不回头吗，她看着b超单上的早孕两个字，问道，“我在你包里放了东西，你知道吗？”

　　江湛反问，“如果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被骗，怎么会让你去报警？”

　　脑子本来就不多，此刻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听到，那东西确实在江湛那，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刚才的疑虑全部打消了，她怀的是江湛的孩子这事又变的比真金还真了。

　　她按照褚守成教的，冲进樊茂的办公室，把b超单往桌上一拍，利用两人的矛盾，让樊茂给自己做主；殊不知，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对江湛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人就是这样的，对于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过分的执着到最后就会变成偏激，早就忘了当初是为了什么，只会一味的往里钻，越钻越不甘，直至毁掉。

　　樊茂真是人在屋内坐，喜从天上来。

　　孩子是不是江湛的不重要，同样靠关系进来的褚方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湛不止一次的传出男女关系问题，足矣好好发挥一番，让江湛颜面扫地，自己主动离开。

　　樊茂知道，无论是院长还是顶头的副院都对江湛有偏，他干脆来个先斩后奏，把事情坐实，让院里和江湛都无翻盘的机会。

　　没用了几分钟，这件丑事就传遍了整个系统。樊茂在系统内出具了书面的通报，除了设计院，还有设计院下属的各单位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光明顶刚被训了一顿出来，一手背着，一手呼哧呼哧的拍桌子，“樊茂，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是不是没脑子，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樊茂不是没脑子，是太有脑子，他知道江湛有背景，所以，必须釜底抽薪，孤注一掷，如果不这样，那走的那个就会是他。

　　“樊茂，你别以为你做的事多干净，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没人管你。”光明顶捋了捋自己的秀发，往门口一指，“从我眼前消失。”

　　樊茂自觉自己做的这件事无比漂亮，为了安抚，就算不开除，院里也会处罚，江湛的升迁至少五年内是无望的。

　　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底气，全靠刀切豆腐两面光的资历来混注定是行不通的；樊茂没有等来院里对江湛的处理结果，只等来一个通知，事情原委及真实性待总院纪检部们核实后公布，除了这句话之外，甚至都没有提到整件事的主人公。

　　院长下来安抚江湛，江湛收拾着自己的个人物品，自行要求停职待查。

　　“小江，你这是干什么？”院长关上门，整个办公室只剩他俩人，“老樊这事做的不地道，我办他，这孩子的事更是无稽之谈，但院里得查，姿态得做足，架势得摆出来，对不对？你啊，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理会。”

　　江湛没有接话，东西收好以后，他拿起那个保温杯抽了张纸仔细的擦。

　　见无动于衷，院长只好搬出两个泰山，“小江，你说你要是这么走了，我怎么跟江秘书长和首长交代啊。”

　　保温杯擦的崭新，被小心的放进包里，江湛这才开口，“你是说，我父亲和我大哥会营私舞弊？”

　　“不不不，这是哪里的话。这可不好乱说。”院长双手挥舞着解释，“我的意思是，院里一定会弄清楚真相，不包庇不姑息。”

　　江湛点了好头，“院长，我也是这个意思。”他继续说道，“樊茂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主设作品，主参与作品，甚至连独立的设计自己都不能完成，他是怎么坐上这个主任的？还有，他卡承包方，主建方，受贿不止一次，剽窃实习生的设计作品等等，他又是怎么配当这个主任的？既然院长说要弄清楚真相，那我就静待了。”

　　院长懵了半分钟才从自己给自己套的绳里绕出来，干巴道，“对，你说的对，这样的蛀虫，害群之马，附骨之蛆必须彻底清除，还大家一个真相。”

　　樊茂这样的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仍旧在院里顺利行走，因为蚂蚱都是串成串的，受益者绝非一人，互相提供方便才是常事。

　　“院长辛苦了。”江湛拿包往外走，想想又体贴的补充道，“这些证据我手里也有，如果院长不方便我可以亲自送到检察院。”

　　“你放心，绝不会出现意外。”

　　院长跟江湛并肩，一起穿过大办公室，亲自送他进了电梯。

　　短短一下午，有关江湛的两个泼天大新闻，始乱终弃和强硬关系户火速传遍了整个圈子。

　　“江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褚境山趴在大办公桌上看江湛画图，嘴巴不停，“看你平时那么低调，没想到，一高调起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江湛抽空看他一眼，他接着道，“不过，你好帅，好厉害，好爽啊，我好喜欢。”

　　“樊茂已经到了不是我走就是他走的地步，这正好是个机会。”江湛如实的说。

　　褚境山就是为了夸他，才不在乎什么樊茂，他指着屏幕上的图继续，“江湛，你好厉害，东方美学被你运用到了极致，都快赶上了当年的我了。”

　　真受不了，江湛摇摇头问道，“你去找褚方云了吗？看她的反应，怀孕的事不像是假的。”

　　褚境山一直就在设计院外等着，褚方云从里面出来他就拦住了，但褚方云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咱俩的事，或许褚守成已经告诉她了。”褚境山想了想说，“明天我再去找找她，绑也把她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