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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命运的转机 她是早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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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
林黛玉喜道:“这是好事啊。”
“是啊,是好事,所以我也不能阻拦。毕竟没有人的生活是围着我转的。”贾宝玉说到这里,愈发怅然:“正因如此,我才更加觉得难过。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好脆弱。”
也许上一秒还玩得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就走丢了。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却又无法开口,要求她为你停留,因为你没有任何借口去阻止她完成自己的使命。
贾宝玉难过的正是这个。
明明以前,他是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的。这难道就是大人所说的,长大了吗?
“宝二哥遭遇了生长痛。”林黛玉总结道。
对此,她也只能爱莫能助。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需要面对,别人的帮助,在这项课题面前并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宝二哥如此,她,亦是如此。
*
远在大洋彼岸的迎春,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
她已经正式拿到了毕业证书,告别学生时代,即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她入职了某家企业,开启了朝五晚九的通勤上班生活。她打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逐渐摆脱对家庭的经济依赖。
但,总有人不想让她活得太顺利。
孙绍祖就像一只死蛆一样地紧扒着她不放,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干坏事的胆量,这个人是没有的。但恶心她的本事,他却是十足的!为什么他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每句话,都能引她反感呢?
她活到这么大,还从未如此讨厌过谁,讨厌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远离。
他为什么就不能距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呢?
又一个下班日,孙绍祖的豪车照例停在迎春公司门口。等她一出来,他就立即迎上去说:“今天晚了,打车不方便,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不知美丽的小姐肯不肯赏脸,给我一个效劳的机会呢?”
“谢谢,不用了。”迎春板着脸说,从他身边绕行。
孙绍祖笑了一声,追上来说:“贾迎春,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看看,就你这个破工作,也值得天天为它起早贪黑地辛苦?一个月到头也挣不到几个钱。你乖乖听话,嫁给我,你是阔太太;回贾家,你是富千金,哪样不比你靠自己强?你靠自己,你就是个普通人,你知不知道?!”
迎春脚步一顿,回头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就算我是普通人,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以后请不要再来骚扰我。”
“呵。”孙绍祖不屑耸肩,“我是在骚扰你吗?我明明是在追求你!”
“女生不欢迎的追求,就是骚扰。”迎春怀疑是自己一直以来太有礼貌了,才会导致这个人他听不懂人话。
她好想骂他两句,却碍于教养,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些不文明的脏字。
她只能义正辞严地告诉他:“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看到你,我不喜欢你。”
孙绍祖一听,险些气蒙了,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点着头说:“成,你不喜欢我,成。老子TMD这辈子还就非你不可了!”
迎春被他突然变得狰狞的神色吓了一跳,不禁转身就跑,不想在他身边过多停留。
这个人一定有极大的情绪病,她心想。
孙绍祖没有追上来,而是在她身后大声喊着:“贾迎春,我告诉你,你迟早会是我的人!你给我等着,我死也要把你追到手!”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除了贾迎春和她那个名叫司棋的跟班!呵,一下子叫他遇上了俩,真是绝了。
孙绍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不甘极了。
迎春听到之后,跑得更快了。
她紧急拦停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强忍惊恐回到家中,对司棋说:“怎么办?我怀疑他有狂躁症,怎么就是摆脱不掉他呢?”
她本来还认为他干不出什么坏事,可是一见今天这情形,连这一丝的肯定都有些立不住脚了。
鬼知道那人狗急跳墙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是因为,他总能知道我们在哪儿。”司棋说。
而她们也没有多余的钱来雇佣保镖了,当地的警方又不给力,再这么下去,她们的处境很危险。
“那,如果回国呢?”迎春思索着说:“如果回国,他一定就不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纠缠了。”
司棋却不乐观地摇头:“这可不一定。老太太她们催婚催得急,孙家又入了她们青眼,你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反倒人在国外还能得些自由。”
迎春一想,也是,更加沮丧了。
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有钱闹得。她想要自食其力,谁知却连保护自己和司棋的人身安全都做不到。孙绍祖其实有句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那便是她靠自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工作很普通,薪资也平平,也许努力一辈子都比不上在家一年领到的零花钱。但,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正因拥有这份自知,所以在被孙绍祖当面点破时,她才会倍加恼怒。
她明白,她骨子里还是要强的,不肯承认自己不行。
可是,除了上班,她还能干什么呢?她还擅长什么?
迎春想不到了。
……
自那日在公司门口撕破脸后,孙绍祖倒是消停了一阵,不再来烦她了。也许是放弃了,又也许是在偷摸酝酿着给她制造一场更大的困扰,迎春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她的心情终于开始慢慢好转了。
这阵子,除了每天认真上班之外,她思考最多的事情,便是她还能做什么。
还有什么能赚到钱,又能发挥她的所长呢?
她一直迷茫着,直到邢夫人的又一个电话打来:“迎春呐,你若有空,就跟你弟打个视频,教教他怎么下棋呗。初段考了四次都没考过,真是气死我了。”
对了,下棋!
迎春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她破天荒地对邢夫人说了声“谢谢”,接着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
邢夫人不明就里,撇撇嘴,也丢掉了电话。
她其实才不关心贾环的围棋考试,只不过自从这孩子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还闹着要去找他亲妈,被她气得胖揍了一顿。
现在母子关系陷入了僵局,她想示好,却又腆不下脸主动开这个口,便想着让迎春这个姐姐先试试。她性子柔,又是同辈人,说不定比她开口效果还强些。
但既然人家不愿,那就算了。邢夫人索性心想:反正又不是亲生的,不亲她拉倒。
迎春可不管这些,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之后,她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特别是邢夫人说的围棋考试提醒了她,她也可以去考呀!如果换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考过的。
但问题是,她以前只知下棋,却从未关注过考试这方面的事。围棋手大部分英才出少年,她现在才开始,不知算不算晚。
她怀着既憧憬又矛盾的心情咨询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得知定段的最大年龄是25岁,而且需要拥有业余5段以上的水平。
她瞬间狠狠松了口气:还好,还好,25岁,她还不到。
至于要求的业余5段,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她完全可以快速通过,然后立刻参与定段。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个什么水平,但她曾在上高中的时候,和学校专业七段的围棋老师对弈过。当时,老师是下败了的。
后来,老师还不服气特意找她又下了几局,无一例外,统统失败。
她估摸着自己的水平应该会比老师更高一些,但具体高到什么程度,她就不知道了。
学棋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萌生出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具体水平的想法。
“奇怪,我以前怎么就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呢?也从未有人向我提起过。”迎春苦恼地说。
更可恼的是,她的手机仿佛会读取她心声似的,开始大量给她推送少年棋童的新闻,左一个天才,又一个高手,反衬得她起步更晚、更笨了似的。
司棋知道以后,安慰她说:“有句话说得好,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在十年之前,其次是现在。【注9】我们虽然过错了上一个黄金时间,但只要还能够把握现在,就不算迟。姑娘,大胆去吧,我相信你。”
她非常支持迎春的这个想法。同时也很自责自己没能替她想起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走。
还好,她聪明的姑娘自己发现了,自己想起来了,她由衷地为她感到庆幸和开心。
她虽然名司棋,但她其实一点也不懂棋。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的姑娘懂就可以了。她相信无论遇到怎样强大的对手,她的姑娘都可以战胜,因为在她眼里,“迎春”这两个字,就代表着胜利和希望。
她的姑娘是早春报晓的迎春花,是在无数花儿都还沉睡在冬眠的梦中尚未苏醒时,在灰蒙蒙的土地上头一个盛开的、最热烈、最灿烂的那一抹金黄,是胜利之花,是希望之花。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朵花儿敢作声?【注10】
她的姑娘,就是春天的那一声号角,自是花中第一流。【注11】没有她的先来报道,哪得后来的百花齐放,万物争春?
司棋永远对她充满了信心。
【注9】:来自网络,非原创。
【注10】:化用自主|席的诗《七绝·咏蛙》: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注11】:出自李清照《鹧鸪天·桂花》: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