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27、姑苏神童 找到封老师

　　“姓名？”
　　“王令芝。”
　　“与嫌疑人什么关系？”
　　“母子。”
　　“身份证号？”
　　……

　　“行了，进去吧。”民警挥挥手冲薛姨妈说：“只有5分钟探视时间，有话快讲。”

　　“诶，诶。”薛姨妈连连答应，拿着包起身，在一位女警同志的带领下前往拘留室。

　　等见到儿子，她立刻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让你好端端地呆在学校，就是不听话！还敢跟老师撒谎，逃课出去飙车，这下好了吧？该！”

　　薛蟠最讨厌听他妈啰嗦了，烦躁地想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现在正戴着手铐，手伸不开。他用力砸了下桌子，骂了声“靠”，对他妈说：“你少啰嗦两句行不行？快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把你弄出去？说得轻巧！你以为你妈我是神仙啊。”薛姨妈说：“你知道你这回犯下的事有多大吗？未成年，无证驾驶，超速飙车，闯红灯，还撞死了人，五毒俱全了你！东邪西毒都没你毒。我拿什么捞你？凭你妈我脸大啊？”

　　“我求你少说两句吧行不行？”薛蟠争辩说：“我就正常上路行驶，哪知道会忽然蹿出个人来啊。分明是那过路的人不长眼，也能算是我的错？我冤死了。对了，那人真死了啊？”

　　薛姨妈决定吓吓他，说：“不死难道还能是活的不成？限速80，你超速160开了过去，一头猛犸象都能被你撞死，更何况是人！”

　　她气得真想把手伸进玻璃窗里拧他两下：“听交警说，你跟你那同学在开车前还一人喝了一瓶燕啤？能耐死你！醉驾是要从重处罚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喝醉！”薛蟠说：“就一小瓶啤酒也能把我灌醉？笑话！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酒后驾驶！”薛姨妈怒其不争，“就你傻，你看你那同学多精啊，人家就知道坐副驾，让你开，你咋就不学人家脑子放聪明点？”

　　薛蟠一听，又骂了一声：“艹，金荣小子我记住你了。妈，你知道金荣吗？就我那同学，就他，都是他教唆我的。逃课，飙车，都是他给我的主意。他还诓我！他说他姑父姓贾，我还以为说的是我姨夫呢，没想到居然是贾璜，呵呵！”

　　贾璜算贾家哪根葱啊？听都没听说过。早知道，他就不跟他玩了！

　　薛姨妈叹了口气，说：“你自己交友不慎，怪谁？我只能请你大姨帮忙请个好律师，争取给你多减点刑了。”

　　薛蟠一听就急了，说：“不是，妈，我还真要坐牢啊？我可是未成年！撞死人我也很害怕啊，我吓得现在手还在抖呢。我也受到精神创伤了啊，谁来赔我精神损失费啊？”

　　薛姨妈听在耳中，心内一阵无力。她这个儿子，真是没救了。

　　五分钟还没到，她就放下了电话，转身走了，任儿子在身后怎么张牙舞爪也没有回头。

　　王熙凤和王夫人都在看守所外等候，见薛姨妈出来了，连忙追问：“怎么样，蟠儿在里面可好？没受什么委屈吧？”

　　薛姨妈摇头，叹气：“我倒是希望他能受点教训。他这回，算是栽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王熙凤听后，说：“二姑妈，别这么悲观，表弟他毕竟未成年呢。而且吧，车祸撞死人，跟别的死人还不太一样，只要能得到家属和解，都会减刑缓刑的，有的甚至一天牢都不用坐呢！更何况那人不还没死么。”

　　在她看来，脑死亡算什么死，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就算人活着。

　　王夫人也说：“凤丫头说的是，令芝，你可别放弃太早了。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伤者名叫冯渊，无父无母，家境普通，平常就和爷爷相依为命。只要我们肯出钱，承担后续的治疗费用，没有不能和解的道理。”

　　“是啊，二姑妈。你要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熙凤握住薛姨妈的手说：“可惜表弟电话打晚了点，不然我们就能抢先交警一步，毁掉行车记录仪啥的了，唉！可惜。”
　　现在这些物证都被交警拿去了，对表弟很不利，只能盼望伤者家属愿意接受和解了。

　　薛姨妈却摇着头说：“没用的。就算没有监控，也还有两个目击证人呢，蟠儿这回是一定要栽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喝了酒。酒驾、超速、无证驾驶、闯红灯，这几样加一起就足够判的很重了。即使没有撞到人，也跑不了他的。

　　“目击证人？”王熙凤疑惑，“哪两个？”

　　薛姨妈说：“一个是旁边饭店的小老板，另一个似乎是个小孩子，跑了，交警正在找呢。看监控画面显示，那个叫冯渊的正是为了追这个小孩子，才会跑到马路上的。”

　　其实她知道，在监控记录铁证如山面前，人证什么的并没有那么重要，无非增加一点多重证据罢了。

　　她只是痛惜，为什么她的儿子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闯祸，就是不长记性呢？她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多少会吃一堑长一智，收敛一些。谁知非但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难道，真的是她太过溺爱了？

　　……

　　医院里，林黛玉正趴在小茶几上写着作业，林如海则半躺在病床上，用手机回复着工作消息。忽然，页面闪过一则新闻，他点进去看了看，眉头越拧越紧。

　　林黛玉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爸爸一脸凝重的神色，不由出声询问：“怎么了爸爸？你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林如海回过神，说：“看到了一件不太开心的事情。”
　　他顿了顿，决定向女儿坦诚说：“我一个老友的学生，出了车祸重伤住院了。”

　　林黛玉“啊”了一声，忧心地问：“很严重吗？”

　　林如海点点头，说：“很严重，大脑严重休克，随时都有死亡风险。”

　　他点进朋友圈，招呼女儿过来，说：“看，这就是我那老友转发的消息。他已经在联系学生家长了。”

　　林黛玉走到爸爸床边，和他一起看过去：“昨日，郊区……车祸。伤者，名……冯渊。冯渊？好熟悉的名字。”

　　“啊，我想起来了！”她对爸爸说：“我知道冯渊是谁了，他就是那个姑苏神童是不是？十二岁考上首都大学，十七岁直博的神童冯渊！是他对不对？以前在姑苏念书的时候，老师还号召我们向他学习过呢。”

　　林如海摸着女儿的脑袋，说：“就是他。他的博生生导师，就是我那老友。”

　　林黛玉皱着眉，惋惜说：“太可怜了，也不知谁这么坏撞的他。”

　　她很快就知道是谁了。

　　贾宝玉发来QQ消息说：“看！薛大表哥又双叒叕闯祸了[附新闻链接]”

　　林黛玉：……
　　怎么又是薛大表哥！

　　她回复说：“我已经从爸爸那儿听说了。他撞到的这个人可不简单，是有名的神童。”
　　她搜索出一份冯渊当年的报道消息，转发给了贾宝玉。

　　怡红公子：……!!!∑(ﾟДﾟノ)ノ
　　怡红公子：坏了！我得快点告诉我妈。

　　林黛玉叹了口气，心累。为什么她的亲戚都这么不省心？

　　今天又到了15号，该去看望焦爷爷的日子了。

　　爸爸需要卧床休息，她决定这回自己一个人去。恰好爸爸的助理小兰姐也要到那附近去办点事，征得爸爸同意后，她便来到医院楼下，等待小兰姐把车开来送她过去。

　　在她站在台阶上等待的时候，有一位阿叔也和她一样正在等着人。不过他是蹲在台阶上的，手机里还外放着新闻消息。

　　“据本台记者消息，昨日我市郊区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

　　咦，居然是薛大表哥那件事！
　　林黛玉不禁竖起了耳朵。

　　和爸爸给她看的那则新闻相比，这条视频新闻的内容更多一些，还出现了目击证人的信息。林黛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落在阿叔的手机界面上。

　　她看到了两位目击证人的面容。

　　“过分，居然不给人打码。”她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
　　一个是大叔，一个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大叔还好，长着一张圆胖的脸，很符合他饭馆老板的身份，小朋友……奇怪，居然莫名有一丝眼熟。

　　是她在哪里见过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林黛玉朝小朋友的额头间看去——

　　什么都没有。

　　小朋友皮肤被晒得黑黑的，额间空空荡荡，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一颗红痣。

　　她松了口气，叹自己少见多怪。
　　她就知道，不可能会那么巧的。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被她遇到了，那封老师这些年的苦苦寻觅，岂不就像老天开的一场玩笑一样。

　　“玉儿，我来啦！”小兰姐降下车窗朝她招手。

　　林黛玉晃晃脑袋，将那些念头甩在脑后，提着礼品上了小兰姐的车。

　　她只让小兰姐把自己送到胡同入口便下了车，自己慢慢朝焦爷爷家院门口走去。这一片属于核心区域，十步一执勤，五步一岗哨，很安全，她就算一个人走路也不担心会发生意外。

　　她一边走，一边仍在回想着刚才新闻里的那个小朋友。

　　她想打开QQ再和封老师的头像比对一下，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

　　“坏了。”她朝身后看去，发现小兰姐的车已经不见了。

　　眼前便是焦爷爷家的院门，她是继续去看焦爷爷，还是？

　　算了，她咬牙心想，等一会回去了，再转发给封老师不迟。

　　她踮起脚尖，敲响了院门。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回为她开门的居然是一个白衬衫黑裤子的少年。
　　她定了定神，认出了他，穆莳。

　　“你一个人来的？”穆莳看了看她身后，空空如也，顿觉不可思议。

　　林黛玉刚要张口说“是”，就看到了他口袋里露出来的那一截手机链。她眼睛顿时一亮：有救了！

　　她对他说：“请问，我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就发个消息，很快的。”

　　穆莳请她进来，关上院门，把手机递给了她。

　　“我可以用它登一下我的QQ吗？”林黛玉睁着圆圆的眼睛仰头问他。

　　“可以。”穆莳又将手机拿走，打开QQ，将自己的号退了出去，然后又重新递给了她。

　　“谢谢。”

　　林黛玉输入账号密码，登陆成功。
　　她找到封老师的头像，划开，将贾宝玉发给她的那则新闻转发了过去：老师，请您看这则新闻，其中一位目击证人似乎很像您的女儿，但我不能确定，请您看一下。

　　封老师的头像是黑白的，还没有上线。

　　林黛玉又点开封老师的头像，放大，凝眉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将她和刚才新闻中出现的小朋友的模样仔细做着比较。

　　越看，越像。

　　穆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并没有打扰她，安静地立在一旁。

　　突然，林黛玉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说：“是她，就是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颗红痣没有了，但那眉毛、眼睛、酒窝，就是她！她敢确定就是她！那位小目击证人，就是封老师丢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她的心脏忍不住砰砰乱跳，呼吸急促。

　　不行，等封老师上线太慢了！

　　直接打电话！

　　她已经忘了这个手机不是自己的，颤抖着双手退出QQ界面，翻到电话簿，输入封老师的号码。

　　手抖得太厉害，她一连输入三次才成功。

　　“嘟，嘟，嘟……”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钟，林黛玉感觉犹如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不住地祈祷着。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封老师的声音：“喂，哪位？”

　　林黛玉仿佛一下子抓住了救赎的希望一般，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忍住哽咽对封老师说：“老师，是我，我是黛玉。我、我找到了！我找到您女儿了！在、在首都，远郊……我已经把新闻发到您QQ上了，您关注一下，她现在是一桩车祸案的目击证人。对，是，她额头上的红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但我可以肯定就是她！有九成把握……对，您看一下，您快来，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