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斯家的简单晚宴》榽燦

7、第 7 章

　　童话故事概念里面，魔女都配扫把，万一动手之前发现自己打不过，还能装成是打酱油的清洁工。
　　但实际上很多实力派都讨厌用扫把。
　　“因为扫把的舒适度实在是差强人意，飞行时遇到比较窄的拐角很容易转不了弯直接撞墙，所以现在我们基本不用扫把。”
　　爱丽丝趴在毯子上，不太敢动，害怕一动就会从毯子旁边滑下去。
　　“害怕的话抓住我的手吧。”女人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放心，这张毯子载过大象，你的体重是压不垮它的。”
　　“听到您这个比喻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大概没有一个女生被人拿来和大象比会高兴吧？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这种角度看自己家的湖。
　　抚风过长夜，粼光照月白。
　　爱丽丝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臂，不舍得放过这近在咫尺的美景，但又害怕一松手可能就在这幅景色当中长眠此生。
　　“想近距离看的话我们可以飞到湖面上。”女人没少看过这种景致。当她独自旅行的时候，坐着飞毯横跨江河山川，看过大漠糊脸的黄沙，也走过飞毯要自己拧出水的雨林，同那些不可多得的经历相比，这可能只是加上貌美少女这个点缀、变得不那么孤独的平常。
　　“不……还是不要过去好了。”爱丽丝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还有点慌，一把揪住毯角的手用尽了她能用上的力气，“湖面上是不许有人的。”
　　不许有“人”。
　　早上和休伯特聊天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奇怪，那些满是幻想的人总不可能放弃天时地利人和在这么美好的场景里都不制造些浪漫，即使是有一定危险，只要有人保护，他们就会很放心的继续产生暧昧。
　　但在林克斯家里，却是遵纪守法的一等公民，明明小船就在码头边上，安静的等着人们上去，然而在她结束谈话离开之前都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出来透气的人们三三两两躲在树荫下互诉衷肠，没一个打算水中畅游。
　　“湖里有什么东西吗？”
　　她有理由相信这群人有胆子在家里面养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知道。”爱丽丝露出不太好的表情摇头，缩起来避开她的眼神，“真的不知道。”
　　“养的？”既然她自己说了“不知道”，女人觉得再问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她可不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孩子。
　　“……应该不是。”爱丽丝不太想回答她的问题，可又不敢放开女人的手，自己将她捞在咫尺，闭眼躲得过眼神相接，却躲不过侧脸带着香气的吐息。
　　据说那个湖不是林克斯家自己挖的。
　　“当时建造这个庄园的人将这个湖圈起来，确实是打算养些什么的。”林克斯家正常人不太多，能继承公爵爵位的人更是没几个脑子正常的，特别是建造这个栖身之所的那一位，号称是“本世纪最疯狂的收藏家”。
　　从宝石到雕塑，从活色生香的美人到吐息都带着腐臭的食尸鬼，这座宅子里藏了无数遗留物品，那些对于林克斯家后辈来说的垃圾的骨骸只要放在拍卖会上面，随随便便就能把祖宗为此败掉的金钱捞回来。
　　“不过后来这里没有养过任何东西。”
　　湖中的鱼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水底的植物却长得一点都不像是淡水的品种，“我偶然之间看过，水清澈得不像话，那些植物像是海里来的。”
　　那艘小船是以前的遗留的东西。曾经有人乘坐它游湖消失了。“在我们出生之前还是有人不惧风险坐船的，但在姑姑乘船在湖中失踪之后，父亲就不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到湖里去了。”
　　爱丽丝说人是怎么消失的她完全不清楚，老管家忠于林克斯家，并向上一任公爵大人发过誓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至少在这条禁令实施以来，我们根本没机会违规。”每次都会被管家拦下来。
　　“可能是怕你们随你们姑姑去了。”这么看来湖里确实是有一般人不清楚的东西，有一定危险性，她应该不会被干掉，能不能带走爱丽丝另当别论，但是飞毯肯定会被碎尸万段的。
　　“好吧，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聊下去女人担心会败给自己的好奇心，“我们来谈一下今晚需要请你帮忙做的事情。”
　　既然爱丽丝有着能成为调香师的鼻子，女人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个能节约工作时间的机会。她拿出来一截绳子——下午直接从教堂里顺来的，用法术包裹在球里，保证原味。
　　“请放我下去。”爱丽丝觉得这有点侮辱人了，“我让管家给您牵条狗来。”
　　“你们的管家在事发之后已经让人带着狗找了两三遍了。”林克斯家有狗舍，临时牵出几十条狗来搜查不是什么难事，“要是能找到的话，今天晚上大概会在湖边点起篝火举行那两只生物的火刑大会吧。”
　　“所以我希望能从舞会这么繁杂的地方分辨出香水味的你，帮我将那只跑丢的吸血鬼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