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买自行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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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紧赶慢赶的才赶上了公社去县里的班车。
班车上人不少，她没坐到位置，先是站着摇摇晃晃的，然后人一多差点被挤成一张饼，到了县城停车之后她飞快拨开人群窜下车。
不行，得买车，今天就得买。
鹿聆下车之后撑着路边的树缓了一会儿，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提神醒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四处看了看，从兜里掏出姨奶奶画的县城路线草图开始找邮局，到邮局把给鹿家的信寄出去，顺便发了个【平安】两个字，连标点都不带的电报之后才去县城的副食品商店。
在副食品商店买了一斤肉，一条鱼，一点鱼干，油盐酱醋等调料。都没多买，毕竟就是装个样子，大头还是得从自己的火锅店空间里面拿。
她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做饭是什么样子，一滴豆油一个菜那是万万不能的。也就幸好火锅店里面调料是真的够她造的，别说是日常做饭了，她就算是天天油炸都吃得起。
在副食品店买完东西之后，鹿聆就拐去了旁边的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和副食品店挨得很近，鹿聆其实也不缺什么，不过还是去百货商店买了暖水瓶，菜刀，茶缸，肥皂，布料，糖果点心，碗筷等生活用品，还买了两双解放鞋和一双雨鞋。
接着她花了30张工业券和162元买了一辆飞鸽牌的26型女士自行车，拿到购车发票和车之后，她推着车去了公安局给她的新座驾上牌打钢印。
最后她连车带行李都暂时存放在了公安局，这时候最好的寄存点当然是公安局，安全又保险，毕竟她就没听过有哪个贼敢来公安局偷东西的。
公安局的值班大爷看着甩着手脚步轻快离开的鹿聆，端着茶缸子忍不住摇头：“这小姑娘……，还怪聪明的。”
聪明的鹿聆找到公共厕所，用闺蜜的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一个自己两辈子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妆。普通，不起眼，小透明，背景板，别人看一眼都不会留下印象的那种。
化好了妆，换了一身旧衣服，鹿聆从公共厕所溜出来往跟许建华打探过的黑市去。她没想过要在黑市卖什么，但是她要去黑市买小动物的幼崽，还想买点果树和种子。
庆安县不愧是拥有林场，木材厂，家具厂，运输队和药厂的富裕县，黑市规模都不小。鹿聆顺利的在黑市买到了煤，木炭，煤炉子，小双耳锅，菜刀，各种常见菜种子，鸡仔，鸭崽，鹅崽和一个可以挂在自行车后座的两边挂篓。
没买到猪仔，听说这个管得严，但是鹿聆买到了一公一母两只羊仔，乐的她合不拢嘴。
这玩意儿好伺候，又不大只，到时候自己努把力都能杀羊吃肉，就是她不太喜欢羊肉的味道，做饭水平不行怎么做都有膻味。
明面上要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煤，木炭，煤炉子这些鹿聆花钱请人送到靠山前大队，剩下的东西她自己放挂篓里面，用自行车驼回去。
去公安局取了自行车和东西，鹿聆踩着自行车往大队走，路过粮站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点大米和面粉。
这下来县城要做的事情是真的全都干完了，时间也到了下午了。
至于午饭？
不吃了，她要回家吃火锅！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不愧是我，人间百灵……嗷……。”
鹿聆按紧刹车，避免和前面同样骑自行车的人撞上的命运。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她说她不愧是人间百灵鸟。
此时，鹿聆的沉默震耳欲聋。
“好巧啊，鹿知青，你也买自行车了。”
鹿聆扯扯嘴角：“好巧啊，周知青，原来我前面那个买自行车的是你啊。”
难怪她今天买车和敲钢印的时候，都听到别人说今天有人买了一辆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票加168块钱当场把车提走了。
她当时还寻思是哪个大款，原来那个大款是周呈言。
不过人家看这就是不缺钱的样子，说不定是哪家的大少爷下来体验生活呢，自行车有什么的，三转一响安排上都不惊讶。
“有自行车方便一些。”周呈言解释自己买车的原因，他看了一眼鹿聆车后座驮着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开口询问道：“我看你东西挺多的，我帮你拉一些吧，县城骑车到大队也得挺久的。”
“不用了不用了。”鹿聆两只脚撑着地支撑着自行车，两只手脱离自行车把手晃成小陀螺：“我这些东西看着多，实际上没什么重量。”
开玩笑，这可是她明面上用来打掩护的物资，要是给周呈言看见了还驮到大队，她接下来还怎么过舒服日子，单靠大队每个月发的那30斤粮食，还四分之三都是粗粮，她估计自己都过不下去。
绝不没苦硬吃。
看到鹿聆那么抗拒，周呈言都沉默了一瞬，他点头：“那好，那要是你拉不动了跟我说一声，我顺带一起拉回去。”
“好嘞。”鹿聆爽快应了一声，撑着地的一只脚已经开始在抠地了。真是熟的人聊天不会尴尬，不熟的人不会聊天，最怕的就是这种半生不熟的。
好在尴尬的人不止她一个，周呈言率先调整姿势：“那走吧。”
说完，脚一蹬就骑着自行车往前走。
鹿聆没有犹豫，也踩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两个人不语，只是一味的蹬车，等回到靠山前大队的时候不说两辆自行车在大队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两个人是真的都累出了一身汗。
鹿聆和周呈言两个人被一群小孩儿和没上工的社员围在中间，闻讯赶来的姨奶奶立马开始赶人：“哎哟，人小孩儿买个自行车有啥好稀奇的，不都是一个把手两个车轱辘吗？瞧这俩孩子累的，快快快都散了，让她们都回家去吃饭好好休息，明天都还得上工呢。”
“哎哟喂文秀大娘，我们这不是也是看个新鲜嘛，你这甥孙女昨儿才来，今天就连自行车都买上了，到时候她要是回城了，自行车是不是就留给你加了。”
“去去去。”姨奶奶摆手：“回头聆丫头回城，自行车就让她自己推回去，火车那么大还怕放不了一辆自行车。”
鹿聆：“……。”
倒也不必。
姨奶奶一手一个把鹿聆和周呈言从一堆人中拉了出来，小老太太脚步还挺快，边走边数落：“你们这年纪轻轻的手缝就是大，这才刚来呢就把自行车买了，后面的日子不过了？也不是什么非要添的大件。”
是自己的姨奶奶，鹿聆不好意思不说话，就解释道：“姨奶奶，去县城太远了，我走来走去好累啊，而且我这买了自行车，往后哥哥嫂子姐姐们要用也可以去我那儿推，那么多人用，不会浪费。”
“快拉倒吧，家里那么多人，要用车就去你那里推，还不得把你的车子骑坏了。听姨奶奶一句话，回去就把车子擦干推屋里锁起来，谁来都别借，要不然总有不要脸的想要来占你们小年轻的便宜。”姨奶奶说着还犹豫了一下，又扭头看周呈言：“周知青啊，你也是，不想借就别借，不要怕得罪人，你来了我们大队，只要不犯事儿就没事儿，有啥事儿大队会给你做主。”
周呈言被姨奶奶拉着手腕，老人的手温热干燥，两只手交接的地方传来的温度暖融融的。想起一些往事，再对比这个第一次见却很热心的老太太，他也有心里发酸。
他认真道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文秀奶奶。”
“客气啥，来了咱们大队就是就是咱们大队的一份子。况且你和聆聆是邻居，聆聆长得漂亮，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也怪担心的，有人帮衬着我也放心一些。”
听到这里，鹿聆和周呈言都懂了，这是姨奶奶在给鹿聆结善缘，盼着鹿聆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周呈言能搭把手。
老人家有什么事儿都摊在明面上说，并不让人反感，周呈言忍不住笑了：“文秀奶奶，我和鹿知青都是知青，肯定会互相帮助的。”
闻言鹿聆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姨奶奶却挺高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对了，你们俩这个月的粮食都给你们送到周家了，也省得你们去大队部跑一趟了，不过下个月的时候你们可得记得准时去大队部领粮食，要不然你们刚来又还没到分粮的时候，怕是要饿肚子。”
她甥孙女肯定是饿不着，还有老许家那么大一家子呢，一个小丫头难道还养不起了。但周呈言和她家可没有半粒米的关系，长得挺俊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的料，万一错过了领粮食还得来找她家老头子。现在话说在前面，也免得将来麻烦。
鹿聆和周呈言两个人都点头，三个人一路到了周家。姨奶奶把人送到之后就要走，鹿聆给她兜里塞红枣，老太太还不要，两个人撕吧了天才以鹿聆顺利把人和红枣一起送出门结束。
等人走了之后，鹿聆擦了一把头上因为撕吧出来的汗，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么热情的亲戚，她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