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猫猫反派的邪恶尾巴》钗钏金

41、三年后 在我离开的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沈玩眼睫微微一颤，不知在梦里看见什么，眉头微微蹙紧，额前生了薄薄的汗。
　　“谢悔——”
　　他口中唤着这个名字，骤然从床帐上惊醒，捂住心口，气喘吁吁地坐起身。

　　微微濡湿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缓了半天，沈玩睁开眼，看向四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静室，敞开的檀窗，镂空雕花的门户，再加上墙壁上悬挂的戒律。
　　这里好像是……
　　弟子居？

　　意识到这点，沈玩蓦然呆了一瞬。
　　记忆随之浮现——
　　上九流宗门大比的终试，谢悔即将取胜时，金色的掌印从天而降……

　　记忆的最后，是一道清晰的剑光。
　　那是谢悔的剑。

　　剑光之后，是轻微的疼痛。
　　尾巴断了……

　　无数个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纷涌而出。
　　沈玩捂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他在心底低声问道：
　　“系统，你在吗？”

　　按照系统先前说的，他现在应该回到现代了才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说着，沈玩试着用手捏了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衾，被衾上浮现出褶皱。
　　他竟然拥有了实体……
　　若是谢悔见到，也会替他高兴的吧。

　　只是……
　　谢悔已经……

　　沈玩忍不住攥紧了被角。

　　“宿主，我在，”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我能量不够，没办法带你回家，如果要回去，得……”它越说越小声，像是有点心虚。

　　沈玩指尖骤然一松。
　　听到系统的话，比起不能回家的失落，他心底最先浮现出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谢悔……他还活着吗？”
　　沈玩问道。

　　提到谢悔，系统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隐隐的恐惧，就连一向平稳冰冷的语调也出现了起伏：“他……他还活着。”
　　谢悔不仅没有死，甚至还……

　　沈玩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骤然放下，终于把注意力放到系统方才说的话上。
　　“你刚刚说，想要离开，要做什么？”

　　“我们要收集能量，”系统道：“我计算过了，最快收集能量的方法就是走剧情。”

　　“什么剧情？”沈玩微微睁大眼眸，“该不会又要我去帮那个谢逸吧？”
　　他现在恨不得见到谢逸就打他一顿。
　　明明是谢逸技不如人，偏偏还输不起，靠着强大的主角光环欺负谢悔。

　　想到这里，沈玩忍不住咬牙切齿。

　　“自然不是，”系统连忙解释道：“宿主你只要走一个简单的剧情就好了。”
　　它认真地向沈玩介绍剧情：“你现在是主角团里的无名炮灰，只要在恰当的时候不慎撞破反派的真面目，然后死在他手下，就能回家了。”

　　“无名炮灰？”
　　沈玩在静室内翻找了一通，总算找到一面铜镜，对着铜镜照了照，里面是一张和他原本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秀气，眉眼柔和，眼眸清澈透亮，左眼下有一颗殷红的小痣。
　　唯一不同的是，头发比他的长了许多，不再是之前及耳的短发，而是长到腰际，松散地披落而下。

　　沈玩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漆发，他记得，谢悔的头发也很长，用云水束起来，飘逸轻盈，清冷疏离。
　　思绪冷不丁飘远，记忆里白衣少年立在银盘上的画面再度浮现。

　　沈玩叹了一口气。
　　死在谢悔手下才能回家吗……

　　“系统，你到时候还会给我屏蔽痛觉吗？”
　　沈玩问道。

　　系统道：“这是当然，宿主不用担心。”

　　“你确定是百分百屏蔽痛觉吗？为什么上次……”
　　那时剑光落下，他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极轻的痛意。
　　——那是谢悔亲自斩断的。

　　他有系统屏蔽痛觉，谢悔却没有，亲手斩断自己的尾巴，可想而知，他那时候会有多疼……
　　想到此处，沈玩的心脏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眼眶酸酸，心脏也泛酸。

　　系统顿了一顿，解释道：“宿主当时和反派共感，也许是受到了反派的影响。”又道：“宿主放心，等到走剧情的时候，会屏蔽你所有的痛觉。”

　　“谢悔现在在哪里？他身上的伤好了吗？仙门那些人没拿他怎么样吧？”
　　沈玩一口气追问道。

　　系统虽然说谢悔还活着，但是半生不死、遍体鳞伤也是活，他只想知道谢悔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现在是长生三十年。”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反派已经二十岁了。”

　　二十岁……
　　原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

　　沈玩微微怔忡。

　　原著里，二十岁的谢悔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仙尊，操控傀儡，将仙门百家玩弄于股掌之中，受天下人的欲望供奉。

　　但是，他也无时无刻不被偃术所反噬，痛苦不堪，日夜难眠，直到走向毁灭。

　　“他在哪里？”
　　沈玩再次问了一遍。
　　“什么时候才是恰当的时机，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不等系统回应，沈玩又道：“他见到我一定会认出我的，他……”不太可能对他动手。
　　那可是他的盼盼，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他？

　　系统道：“他在蜃楼。”
　　“还得再等等，等到进献的日子。”

　　面对沈玩最后一个问题，系统道：“宿主，你身上有一层易容术，除了你自己，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长相。”

　　蜃楼……
　　是他从前和谢悔去的第一个秘境。
　　他明明记得，蜃楼已经被谢逸给破坏了。

　　进献的日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玩将心底的疑窦问出口，系统似乎也不太清楚，对此只是道：“他修复了蜃楼，住在里面。至于进献的日子……”
　　系统难得顿了顿：“仙门百家会定期向他献上适龄的少年。”

　　那些少年和沈玩生得有几分相似，年纪也相差无几。
　　反派一直在寻找沈玩。

　　这点还是不要告诉宿主了。
　　系统心想。

　　听到系统的话，沈玩原来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
　　听起来，谢悔过得还不错。

　　至于为什么仙门百家会向谢悔进献少年……
　　难不成是谢悔觉得孤单，想要结交同龄的道友？

　　不管怎么说，谢悔还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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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给他捏的这个角色是主角团里的炮灰，名字叫做沈安，平日负责跟在主角后面打杂。
　　沈玩醒来后，在静室内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人叫去伺候主角。

　　儒家的主峰上。
　　红衣少年静静地站在峰顶，背影里透着无端的寂寥。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都是同门的道友和随侍的杂役。

　　沈玩气喘吁吁地赶到，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修为，他只能靠着双腿爬上来。

　　好怀念当初和谢悔乘着云水飞上峰顶的日子。
　　可惜那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你怎么来得这么迟？”
　　对于沈玩的到来，其他人并没有反应，只有一个杂役拉住沈玩，低声质问他。

　　沈玩摸了摸束得有些凌乱的长发，随口道：“我睡迟了。”

　　“下次记得来早一点，也罢，谢魁首一向心善，从来不计较这些。”

　　谢逸，心善？
　　沈玩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正交谈间，红衣少年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目光空洞而平静，透着隐隐的怪异。

　　全然不似三年前意气风发，嚣张得意的谢逸。

　　差别太大。
　　沈玩忍不住愣了一愣。

　　当着众人的目光，他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道出这具身体的名字：“沈安。”

　　说出这两个字后，沈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微微一变，眸底难言的情绪翻起又隐去，只剩下极淡的探究。

　　“沈安？”
　　谢逸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两个字-。

　　没来由地，沈玩心脏一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慢慢攀上脊梁。

　　他低下头，重复了一遍：“是，我叫沈安。”

　　尽管他很讨厌谢逸。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发现，谢逸不对劲。

　　就像……
　　换了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