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花瓶遗孀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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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陈二在后面，正想问些什么，但看见自家主子那根本压不下的嘴角就知道这种时候，谁上去，谁就是找死。
于是两人非常从心的选择了闭嘴。
不就是驱着马车回府，顺便看看前来动手的会是谁吗？他们两人完全可以完成任务。
而前方，水苏侧目，有些尴尬的看向松淮生：“要不，还是你来领路吧？”
水苏只顾着走了，却完全忘了，他对京城压根儿就不熟悉。
松淮生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笑意更深。他极其自然地反手，温热的手掌顺势便握住了水苏微凉的手指。
水苏下意识地就想缩手躲避，指尖一颤，抬头便要控诉这过于逾越的接触。
却听松淮生语气无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庙会人潮摩肩接踵，若是不牵着手，极易走散。”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得体”的选择，目光却紧锁着水苏，“或者……等会儿我们寻个铺子，买条绸带牵着？”
水苏犹豫了片刻，总觉得牵手太过亲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点急切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买绸带！”
松淮生应道：“好。”
于是两人便暂时先牵着手往前走。水苏起初还十分注意分寸，手指虚虚地搭着，不肯握实。可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眼前从未见过的繁华夜景吸引了。
整条长街挂满了花灯，璀璨流光如同星河坠落人间。
水苏的眼睛不由得瞪得圆圆的，闪着惊叹的光泽，他回头指向那绚烂的灯河，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喜悦：“松淮生你看！这条街……好漂亮啊！”
他全然忘了此刻自己的手正被对方稳稳地握着，甚至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松淮生对这些京城年节景象早已司空见惯，可对上水苏那双映着万千灯火、亮得惊人的眸子，他抬头顺着水苏所指望去，唇角含笑，认真地应和道：“对，好漂亮。”
很快，两人找到一家专卖绸缎丝绦的铺子。店主人是位伶俐的娘子，目光在两人牵着手进来时便快速打量了一圈，尤其在两人相似款式的青衣上停留一瞬，随即了然地一笑，果断对着松淮生笑道：
“公子好福气啊。”
水苏一怔，忙摆手：“不是不是。”
松淮生漆黑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冷淡的嗯了一声：“对，我们不是。”
那娘子也是个通透人，见状只抿唇一笑，不再多言，利落地将店内各色质地优良的绸带一一陈列出来：“二位看看喜欢哪种？”
水苏正要挑，松淮生却扫了一眼，道：“这些都包了吧。”
娘子一喜：“都包了？”她眉眼喜色盎然，让原本正要拒绝的水苏一愣。
“嗯，这些都要了。”
“公子可真是大气豪爽！”那娘子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摊位上各式各样的绸带，“来，我马上就为您把这些都包起来，保证捆得结结实实，一根不少！”
松淮生并不把这么点钱放在眼里，他示意水苏上前挑一条：“挑一条你喜欢的，今日先用着。”
水苏想了想，从诸多带子中选了条和他们今日衣裳最为适配的。
“就这条吧。”他轻声道，将选中的那条天青色绸带拿起，递向松淮生。
待到出店时，水苏和松淮生以一条打结的绸带作为连接。
集市上有不少新奇东西，是水苏先前在姑苏没见过的。
走到一家面具铺子，水苏眼前一亮，他一扯丝带：“我们去那家看看好不好？”
他似乎总是无意识地流露出这种依赖又软糯的姿态，像是在撒娇。松淮生这样想到，面上他很快答应：“好。”
这次水苏学聪明了，在走近铺子前，先扯了扯绸带，让松淮生微微俯身，自己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提前警告道：
“先说好，你不准再看一眼就说全要了。家里又不是钱多烧得慌，知道吗？”他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试图约束这位花钱如流水的大爷。
松淮生轻一挑眉，自从他十岁拜师之后，还真就没缺过钱。不过，看着眼前人这副贤惠小媳妇，精打细算的模样，他一点头：“都听你的。”
除夕夜人来人往，那面具铺的人也不少，水苏站在边上，很是好奇的一个一个试着面具。
那小商贩刚转头想招呼新客人，一眼便瞧见水苏正将面上那个画着憨态可掬狸奴花纹的面具拿下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新奇笑意，转头看向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松淮生。
“你看这个，好可爱啊。”他举起那个狸奴面具，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不用你掏钱。”水苏语气坚决，随即又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豪气，“你瞧瞧这里头有没有你喜欢的？我买给你！”
松淮生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莞尔，竟真的依言转过身，仔细地在那挂满面具的架子上搜寻起来。目光掠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傩面、滑稽的丑角面，最终停留在一个做工精巧的狐狸面具上。
他伸手将其取下，利落地戴在脸上。那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本就微微上挑、此刻更显深邃含情的眼睛。
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从志怪话本里走出来的狐狸精——一双笑眼波光流转，勾人心魄，仿佛下一刻就要诱人陷入什么温柔陷阱。
水苏不慎，被那双狐狸眼勾住，走神一瞬，回神过来，他暗骂一声：“狐狸精。”
松淮生自然没错过这声，他挑眉，什么也没说。
水苏解开腰侧钱袋，从中数出几枚钱币递予小贩。
他迫不及待的戴上狸奴面具，微微侧头在松淮生面前晃荡，高兴得显而易见。
他发尾在他略跳动的脚步下随着轻荡，悄悄的勾起小小波浪。松淮生伸手去抓，被水苏瞧见。
“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揪我头发！”
水苏瞪眼，双手抱胸质问松淮生。
松淮生不语，只是笑。
“哼，看在你没真的抓到的份儿上，勉强原谅你。”水苏扬头，自觉大气。
过了会儿，两人并肩站在人群中，人潮中，松淮生的手虚虚拢在水苏肩头，身边带出来的侍卫围成一圈。
中心，是表演火树银花的匠人出场。
几名赤着膊、肌肤被火光映成古铜色的汉子走到场中，他们神情肃穆，带着一种极致的专注。
倏忽间，一切准备就绪。
那掌勺的汉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长柄木勺探入坩埚，舀起一勺耀眼欲盲的炽热铁汁！他暴喝一声，全身肌肉绷紧，抡圆了臂膀，并非将铁汁泼向地面，而是以千钧之力，猛地向上挥洒向夜空！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爆鸣炸开！
被击中的铁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骤然爆裂开来，化作万千点璀璨无比的金色流星，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向四周飞溅、喷射、绽开。
如同一株瞬间生长、怒放到极致、然后骤然凋零的巨型火树。那光芒之盛，顷刻间照亮了半片夜空，甚至压过了地上所有的灯火，将下方仰头观看的每一张脸庞都映得毫发毕现。
水苏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他抬头，只漏出一双满盛着星光的眼眸。这一幕实在太过美丽与震撼，让他目不转睛。
而松淮生，正如水苏如何以欢喜的目光看着火树银花，他就以如何欢喜目光看着水苏。
奉命在远处护卫的陈三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自家主子，恰好撞见松淮生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眼神，顿时被那眸中饱含的浓烈情意惊得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扯了扯连接两人的绸带，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孩童般的期盼：“我们下次还来看，好不好？”
松淮生毫不犹豫应下：“好。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去府中表演也可。”
水苏却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被热闹氛围感染的红晕：“不要。我喜欢和大家一起看，这么多人，一起惊叹，一起高兴，这样才热闹，才有意思嘛！”
松淮生闻言，目光愈发柔软，从善如流地点头：“好，都依你。”
这一夜的水苏极为高兴，回府里的时候都还恋恋不舍，强烈要求下次元旦也要出来玩。
不过这一日的消耗也实在太大，水苏起初还强撑着眼皮，试图看着窗外流过的灯火，但不过片刻，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便如同被粘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缓缓垂下，很快便歪靠在车壁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松淮生小心的将那颗毛茸茸的头轻拢到肩膀上，秀挺的鼻梁和鼻尖在此刻的存在感变得尤为强烈——线条精致，在朦胧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到府内，他将水苏小心抱至床榻上，帮他擦了擦脸，这才终于关上房门去看明显有话说的陈二。
“你们驾着马车回府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是。不知为何，属下分明瞧见了有人在屋顶上悄悄窥视，可却无人动手。”
“确定所有细节都做到位了？马车速度、护卫的疏漏，都像是毫无防备的样子？”松淮生轻扣桌面。
“属下确认。”
“那倒是奇了。”二皇子莫名其妙做这么一套局，不就是为了对水苏出手吗吗？怎么机会来了，他们那边倒是停手了。
他沉吟良久，将各种可能性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却仍不得其解。最终，他只能暂且按下疑虑，吩咐道：
“也罢，既然他们不动，我们便以静制动。继续严密关注着，所有可疑踪迹，一厘一毫都不得放过。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