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仗势欺人小世子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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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水苏失踪已经过去了三日，昭景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水苏失踪的消息。来人动作利落，连尾巴也抹除得一干二净。
下面的侍卫小心着汇报，依旧是什么都没查到的说法。说完，侍卫忙低头。
昭景没如侍卫以为的那样发怒，反而很平淡的挥手让侍卫下去了。
侍卫退下，昭景垂眼，盯着其上所写，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这次是谁的手笔。
的确，这是一次他完全查不出来问题的劫掠。
但正是因为他什么也查不出来，于是这个人便只会有那一个。
当今的陛下，昭北辰。
昭景眉眼压低，眸中神色深深，在他眼中，昭北辰虽说有些时候手段过于过激，但也不失为一个守信君王。如今看来，他垂眸，倒是他天真了。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不断浮现的画面，水苏在昭北辰手中会被如何对待？那娇气又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在那座皇宫里，面对一个对他抱有极深执念的帝王，会遭遇怎样的折辱与恐惧？
是如同金丝雀被囚于华笼，还是，他不敢再深想下去，每一种可能性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锐痛。
一股深切的悔意，缠绕上他的心神。他不由得想起昭北辰宫变夺位之初，自己虽未直接参与，却因深知先帝昏聩，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在某些环节，默许了昭北辰势力的扩张。
彼时，他只觉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为这天下择一或许更合适的君主。如今看来，那却是他自己为自己埋下的苦果。
昭北辰已然成了皇帝，若要对他动手，要么一击毙命，要么便是将其拉下那至尊之位。可无论是哪种，都绝不简单。
昭景心下思绪万千，却是的的确确第一次起了谋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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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御书房中。
昭北辰闲适地靠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衬得他气势愈发深沉迫人。
萧远舒则依礼静立于书案之前，身着绯色丞相朝服，本应显得庄重，偏他气质清贵文雅，冲淡了官袍的肃穆，反倒添了几分儒臣风骨。只是眼下乌青，折了几分容貌，憔悴万分。
昭北辰看着眼前的萧远舒，心下确有几分满意。他初登大宝，朝堂之上盘根错节，诸多旧臣需得慢慢清理替换。他身为帝王，自然不宜亲自下场，处处树敌。
而萧远舒，这把锐利且懂得审时度势的刀，用得甚是顺手，已替他不动声色地剔除了好几颗碍眼的钉子。
萧远舒自然也明了昭北辰用他之意，但他心甘情愿。毕竟，昭北辰给予他的回报，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足以让他施展抱负，清扫积弊。
二人就几项紧要政务又商议了片刻，方才告一段落。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二人并未在意，只当是内侍按例前来添茶换水。
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端着茶盘悄步而入，将一盏新沏的香茗轻轻置于昭北辰手边。
昭北辰目光随意一扫，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这茶盏放置的位置，并非他平日习惯之处。心下一凛，警惕顿生，他蓦地抬首，目光如电射向那名内侍。
谁料，这一抬眼，撞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惶恐的宫人，而是一张秾丽绝伦，令满室生辉的脸庞。
只见水苏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蓝色太监服，那粗糙简陋的布料非但未能折损他半分颜色，反衬得他肤光胜雪，柔弱漂亮。此时水苏正学着普通宫人模样，怯生生地看向昭北辰。
这是水苏苦思冥想数日后，为昭北辰献上的大礼。既然昭北辰上次对他这身打扮那般着迷，想必短时间内还会喜欢。
虽然他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穿戴，但为了能早日见到父亲，这些细枝末节也就不必计较了。
昭北辰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呼吸不由得一滞。他确实爱极了水苏这身打扮，但随即意识到此刻萧远舒还在场。
他警告的目光立刻扫向书案前的人，却见向来恪守礼节的萧相竟失态地怔在原地，直直地望着水苏出神。
只见那位向来恪守礼仪的萧相，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然忘却了君臣规矩，就这样直直地，毫不避讳地凝视着突然出现的水苏。
萧远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水苏，近日水苏失踪，他亦忧心不已，这眼下乌青便是因着协助昭景寻找水苏得来的。
可几番寻找的人，竟就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萧远舒自也是觉得水苏漂亮的，可在那一层漂亮之下，他更在乎的是水苏是否自愿。
但此时的情景，显然不适合萧远舒出言。可心底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住，他只能就这样紧盯着水苏。
水苏此刻也终于看清了殿内另一人竟是萧远舒，心下猛地一惊。或许是小世子骄矜心性作祟，或许是觉得此等模样被熟人瞧见太过难堪。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忙转身，意图隔绝那道让他如芒在背的复杂目光。
这一转身落在萧远舒眼里，让他的心直直沉了下去。他几乎要上前一步，却见昭北辰唇角勾起一个不带善意的笑，长臂一伸便将水苏揽入怀中。
“站着做什么？”昭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水苏还想挣扎，却抵不过对方的力气，终究被半强迫地按坐在了帝王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让他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萧远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他还记得上次在马车里，水苏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如今却当着他的面，坐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腿上。在昭北辰逐渐危险的目光注视下，他终是缓缓垂下了眼帘。
水苏鸦羽垂下，不敢去看此时就站在面前的萧远舒。两颊不受控制的浮起两抹晕红，绛红的唇肉抿了抿，十足十的羞涩模样。
他人漂亮，又是这幅打扮情态，昭北辰恨不得再多说些什么，最好惹得怀中人气恼地伸手扇他最好。奈何此时有外人在，昭北辰虽然心动，却舍不得旁人瞧见一分一毫。
而他此时和萧远舒还有正事要说，于是即使再舍不得，昭北辰也只得忍着心痛道：“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去找你。”
水苏巴不得昭北辰放他走，忙从昭北辰的怀中蹦了起来，眉眼低着，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待那抹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昭北辰方才还带着些许温存的脸色瞬间沉静下来，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仍立于原地的萧远舒。
萧远舒定然知晓近日水苏失踪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昭北辰原本计划周密，自信能将人藏得滴水不漏，不让昭景乃至外界抓住任何把柄。
却万万没料到，水苏今日会主动现身，偏偏还在萧远舒面前暴露了行迹。
“今日之事，”昭北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清晰的警告，“朕不希望在外间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萧相是聪明人，当知何事该说，何事该永藏于心。”
萧远舒心下百转千回，种种心思交织翻涌。他看得分明，水苏绝非自愿困于这深宫。
然而，面对权势正盛的帝王，他此刻确实没有任何能力能将人从昭北辰手中带走。强行对抗，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给水苏招致更大的麻烦。
思及此，他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恭敬地垂下头，应道：“臣，明白。今日御书房内，唯有陛下与臣商议政务，并无他事。”
昭北辰见他如此识趣，深知萧远舒是个权衡利弊的明白人，暂时按下了解救水苏的心思，便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下去吧。”
“臣，告退。”萧远舒躬身行礼，步履沉稳地退出了御书房。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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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喘着，唇被男人吃得红艳，他累得很，眉眼间带着懒怠。昭北辰见他如此，心下爱怜，就要抱着水苏入睡，却被水苏抵住了肩膀。
水苏抬眸望向他，眼底虽带着迷离，却仍清晰记着自己最初的执念。
“你答应过的，”他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语气却异常认真，“只要你高兴了，就让父亲进京。”
昭北辰没料到他此时还惦记着此事，眼中的温存笑意淡去几分，应道：“朕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忘。”
水苏却仍不放心，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昭北辰的衣襟：“你，你不能对我父亲不利。”
他虽不曾过多涉足朝政，却也看得分明。记忆中每次父亲进京，面上虽是欢喜，眼底却总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与谨慎，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便会惹来帝王猜忌，连累他这个在京城为质的儿子受苦。
昭北辰垂眸凝视着水苏难得显露的忧虑模样，心头微软。看来这位镇远王在儿子心中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上几分。
“好，”他郑重承诺，声音沉稳有力，“朕向你保证，绝不会对镇远王不利。”
且不说镇远王是国之柱石，功在社稷，单是为了怀中这人，他也不可能动其分毫。
他不是那个需要靠猜忌功臣，玩弄权术才能坐稳江山的先帝，他有足够的自信与胸襟，容得下一位有功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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