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仗势欺人小世子3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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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双颊的潮红本就还未完全下去，听到这话，再度浮上红云。
“你，你莫不是在哄我？那处那么隐蔽，你怎么会瞧见呢？”
萧远舒却是一脸坦然，目光沉静地落在水苏那张秾丽绝伦的脸上，语气正经得仿佛在探讨学问，吐露的却是让水苏恨不得捂上耳朵的话语：
“因为，世子殿下的声音，实在过于动听了。”
他本是要径直回府的，奈何途经那条小巷时，巷内传来压抑却又难掩婉转的细微喘息声，丝丝缕缕地钻入耳中。
他也曾无意间撞见过野合鸳鸯，本可目不斜视地离去。然而，就在那喘息声入耳的瞬间，他辨认出了那独特的，带着哭腔的娇柔音调——是属于小世子的。
心神被无形地牵动，萧远舒鬼使神差地悄然靠近，瞧见了巷子内的香艳一幕。他的眼中全然看不见崔怀瑾，只映着那个被抵在墙上，面色潮红，眉宇间交织着难耐愉悦与细微痛苦的小世子。
水苏翠羽难以抑制的蹙着，修长脖颈无助地后仰，他是如此秾丽精致，宛若一件需要被精心供奉的无暇玉器，此刻却偏偏置身于这污浊晦暗的小巷之中。
极致的美丽与不堪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一幕带给萧远舒的冲击可想而知。只此一眼，他便如同被钉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脚步。
此刻回忆起来，萧远舒仍觉心旌摇曳，那一幕勾魂摄魄，唯一的瑕疵，便是主角并非自己。他痴痴地想，若那时将崔怀瑾换成是他该有多好。
他倏然回神，仰头紧紧盯着水苏，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与一种近乎无耻的坦荡，低声补充道：“殿下叫得实在是太好听了些。”
听着他这番露骨至极的言语，水苏心中的羞愤在刹那间膨胀到了顶点，如同被点燃的爆竹。
难以忍受的，不可接受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带着满腔的羞恼，“啪”地一声，给了萧远舒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杏眸圆瞪，带着愤怒，可那愤怒后却是难以言喻的羞耻，水苏低声呵斥：“你闭嘴！”
萧远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的红痕。然而，他眼中却并无半分气恼之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他隐隐明白自己为何挨这一下，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回头，复又低下头去，目光依旧关切地落在水苏那涂了药膏、仍显红肿的伤处。
水苏被他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双颊滚烫，抬腿便想将他踹开。萧远舒也不抗拒，顺着他的力道向后稍退，只是那清隽面容上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处，甚至在注意到水苏动作间可能不慎碰到伤处时，及时出声提醒，声音低沉而温柔：
“殿下，小心些，莫要碰疼了。”
水苏此时可顾不得其他，忙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地馋着他，他可得把自己护好了，不能再让这登徒子看了去！
再瞧不见那处，萧远舒带了点遗憾。见小世子气鼓鼓地就要下床离开，他这才伸手，轻轻抓住了水苏纤细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承诺的意味：
“殿下放心，未经殿下允许，萧某绝不会做出任何冒犯之举。”
水苏懒得理会他这看似诚恳的保证，挣开手还要往门口走。萧远舒无奈，只得道：“殿下此刻身上还有伤，若是这般步行回王府，只怕伤势会加重。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备车，送殿下回去。”
水苏一个劲儿往外走的劲儿压下来，一双杏眸半挑着看向萧远舒，出口的却不是感激的话。
“就知道你一直藏着小心思。”非得等这个时候才肯给他马车，真讨厌。
水苏横他一眼，没拒绝，能坐着回去，当然比走着回去更好。
不多时，马车备好。水苏刚弯腰坐进去，下一瞬，萧远舒竟也跟着钻了进来。只见他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解释道：“巧了，萧某与殿下正好同路，殿下不如捎带我一程？”
水苏瞥他一眼，语气带着怀疑：“同路？”
萧远舒含笑点头，目光恳切：“是，臣正欲前往景王府，拜见景王殿下。”
水苏白他一眼，只当车上没这个人。
只是他不说话，萧远舒却迫切的希望和水苏交谈。
“殿下。”他斟酌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方才在小巷之中，您，觉得舒服吗？”他终究还是忘不了巷中惊鸿一瞥时，小世子那副意乱情迷、秾丽不可方物的模样。
水苏没搭理他，心里却回答了一句，自然是舒坦的，若是有下次，他还叫崔怀瑾帮他咬。
没有得到回应，萧远舒也不气馁。车厢内静默了片刻，他又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自我推荐：
“殿下，为何会选择崔怀瑾？他一个武夫，举止难免粗暴，不知怜香惜玉。殿下若是喜欢这般。下次，不如唤我可好？”
他耳根微微泛红，却仍鼓起勇气继续道，“萧某或许不及他经验丰富，但我可以学，定会比他更温柔，更细致地侍奉殿下。”
他本是清高自持，向来厌恶那些床帏间的污浊之事，可一想到对象若是眼前这小世子，心下便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炽热的浪潮，只觉若能得他青眼，做什么都是甘之如饴。
这话要是让崔怀瑾听到了定要暴起，什么叫他经验丰富，他虽然名声风流，可身边却连一个姑娘都没有，什么都还是第一次呢。先前服侍得水苏舒服，那纯属天赋异禀。
话说完，水苏还是没理萧远舒。
萧远舒凝视着水苏那如玉雕琢般的完美侧脸，见他始终不愿理会自己，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
他垂首沉默良久，直到马车外的景致逐渐熟悉，已然逼近景王府，眼看水苏就要下车，他才终于抬起头，眼底弥漫着浓重的不解与挥之不去的黯然，声音低沉地问道：
“殿下为何待我如此疏离，为何景王殿下可以接近您，那崔怀瑾也可以接近您，唯独我不可以？”
若是从未得到过便也罢了，可偏偏，世子殿下先前分明对他是有过情意的。
他言语间带着浓厚的不甘，水苏听着却只瞧了他一眼，他掀开马车帘，理所应当的道到：“自然是因为他们对我待我好，对我有用。”
身后的萧远舒一怔，他未曾想过，原来竟是这样简单的原因。
而后，萧远舒的心下生出了些无法抑制的欲念，所以，只要他听殿下的话，对殿下有用，便也能如崔怀瑾那般了？
忆及小世子那时的模样，萧远舒心如擂鼓，欲念横生。
可是，要如何才对世子殿下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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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昭北辰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落在下方那位长身玉立，气度从容的昭景身上。
“皇叔果真能力超群，”他出声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真切，“不过短短六日，便能说服如此众多的宗室元老，实令朕欣慰。”
今日早朝，距首次提及追封生母之事仅过去六日，朝堂上原本态度顽固的宗室中，竟已有相当一部分转变了立场。这一切，自然都归功于昭景连日来的周旋与游说。
昭景闻言，面上并未浮现丝毫得意之色，他气质清冷如玉，语调平稳无波：“此乃臣与陛下约定之事，自当竭尽全力，不敢怠慢敷衍。”
提及约定二字，昭北辰的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脑海中瞬间掠过某个娇纵的身影，心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滞闷。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语调较先前淡去了些许温度：
“皇叔记得便好。”
他无意再多言，微一挥手，示意内侍送人。
昭景恭敬一拱手，随着宫人离开。
再进来的是昭南和，只见他神色带着兴奋，“太好了。如今宗室大多数已然同意，想来距离追封母妃的日子不远了。”
见他喜悦，昭北辰心下的心情也好了些。他刻意忽略掉某个人，开始思量母亲的谥号。
昭景出了大殿，想起府中此时等着自己的水苏，神色柔和了些，随即不由得也加快了脚步。
只是刚上了马车，昭景便收到了一封信。
看着这信上的字迹，昭景隐隐有所察觉，终还是打开。思忖了许久，终还是应下。
“让他来吧，正好，水苏想必也想他了。”
回到院内，他刚踏入院门，便见一个身影如同归巢的乳燕般，从暖阁的软榻上轻盈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他面前。
“先生！您可算回来啦！”水苏仰着那张明媚绝伦的小脸，眉眼弯弯，眸中漾着纯粹的喜悦，仿佛他的归来便是这世间最值得开心的事。
昭景自然而然地伸手，温柔地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宠溺：“今日在府中，可还安分？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水苏哪里会觉得自己惹祸，当即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理直气壮地否认：“当然没有。我可乖了！”
说着，便如同粘人的猫儿一般，整个人依偎上来，纤细的手臂自然地环住昭景的手臂，那副全然依赖的娇憨姿态，令人心头发软。
昭景由着他亲近，二人相携着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
水苏眼眸亮晶晶的，心下更是开心，见他如此，昭景不由得奇怪，今日按理来说没什么事儿会让水苏这样兴奋啊？
只见此时，水苏蹭到他身边，带着点期待的道：“先生，再过三日就是我的十八岁生辰了。您会给我送生辰礼的，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