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总被主角觊觎（快穿）》群山者

146、仗势欺人小世子18 。

　　　　红墙绿瓦下，一行人由着太监领着往内走。

　　水苏不是第一次来皇宫，以往宫内有宴席，倒也常邀他，但不知从哪年开始，除非大宴，便很少叫他。据说是爹爹那边给老皇帝上书陈情，说他需要静养。

　　这次进来倒是稀奇。

　　很快到了宫宴后准备处，这次献舞的舞姬不少，教坊司有出人，宫内亦有出人。宫内舞姬见着教坊司娘子，还有不少上前招呼的。

　　水苏正稀奇地打量着这儿的一切，那娘子就将舞裳给了他，示意他跟着几位教坊司的姐姐一同进去换。

　　水苏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过，好在换衣裳也是穿着里衣的，水苏低着头只顾穿自己的，不该看的一点也不敢看。

　　倒是因着他换衣裳实在太慢，一旁有个温柔姐姐还过来帮他。今日的舞裳和以往练舞穿的又有不同，虽一样都是红裳，这套却比往日勒得更紧一些，衣裳的用料也要好上许多，衣裳袖口和裤腿袖口都是做成了盛开花瓣模样。

　　见他穿好了，好几个人就嘻嘻哈哈的凑上来，一会儿摸一把水苏的腰，一会儿又捏一把水苏的小脸，把人逗得面红耳赤。

　　教坊司的娘子过来，正巧瞧见这一幕，脸上挂着点笑，忙把水苏拉着走了。

　　边走还边念叨着：“难怪那崔家小子让我时刻盯紧你呢，真是在这女娃娃堆里都难得个安生。总是碰着些色鬼。”

　　被骂是色鬼，那几个舞姬也不恼，就跟在后面。

　　“娘子只自己牵着那漂亮小姑娘开心了，也不疼一疼我们，让我们也尝尝这香玉的滋味儿。”

　　水苏更是红了耳根。

　　娘子回头瞪她们一眼，正要训些什么，瞧见姑娘们含着笑，自己倒是先掌不住了，“一群促狭鬼！”

　　随即就是上妆，娘子在水苏的脸上犹豫许久，终究没上铅粉，只是以朱砂在水苏的额间眼尾勾勒。随后又按照原本说好的为水苏戴上面纱。

　　她端详水苏，水苏带着点羞怯，抬眸看向娘子。

　　娘子愣住，当真妙极。

　　见她看呆了，其余几个姑娘也凑过来瞧，原本是想在调戏几句的，好一睹漂亮妹妹羞涩的。谁料一过来，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良久才听见一道悠悠叹息的声音：“可叹可叹，怎的这辈子竟投成了女胎。若是为男子，定要和姑娘同鸳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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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中众人宴饮

　　殿门口侍者同声鼓掌

　　这是在传舞乐。众人不甚在意，仍几人同坐饮着。

　　蹁跹舞步，十数舞姬入殿，所做歌舞倒是新鲜，吸引了些目光。此时正坐于末尾的昭南和不在此列，他正盯着最上方饮酒的皇帝，耳畔什么舞乐什么嘈杂都似无物。

　　上座处，丞相之子方锦漫不经心地以指节轻叩案几。他容貌堪称俊秀，只是神色过于清冷，宛若寒潭静水，周遭众人上前攀谈，也难得他几分颜色。

　　似是觉得无趣，他将目光投向正在殿中起舞的舞姬们。

　　只见十数人起舞，众人皆着一色衣裳，只是舞步之间却好似在藏着中间人。

　　注意到这点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仅在皇帝坐下一步的昭景亦瞧见此幕。

　　而随着舞乐进入高潮，舞姬们当即便如花朵般向外移挪一步又回转。

　　这是…在模仿花朵盛开模样？昭景似有所觉。

　　水苏此时站在几位姐姐中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红色面纱下的唇抿了抿，心中不住地打着节拍。

　　听到弦音，他翩然蹲身又起，双臂舒展向上，纤指作含苞待放状，眸光随着指尖流转，恰似初绽的花蕊迎着晨光。

　　乐声渐促，琵琶弦急。

　　但见水苏舒展的指尖如落英般垂落，轻覆在绯色面纱之上，恰好半掩朱唇。此刻唯余一双妙目流转，眼尾染着嫣红朱砂，眼尾若勾月。

　　忽闻编钟清越，他足尖轻旋。

　　绯色裙裾绽开，层层叠叠的轻纱在旋转中漾开涟漪。腰间的银丝绦带随风飞扬，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众人不知何时已然被这舞蹈吸引，惊觉这舞姬的身段极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旋转时广袖翻飞，露出半截玉白手臂，腕间金铃随着动作清脆作响。

　　昭南和偶然偏开目光，正好瞧见了那段柳腰在旋转中若隐若现。他心忽的一颤，正欲细看，周围舞姬却已起身，恰巧挡住了他探究的视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舞姬们并未全然遮掩那抹绯色身影，却也不似寻常舞蹈般将中央舞者全然展露。这般欲露还遮，反倒更引人遐思。

　　而此时的水苏则是忙松了口气，他可不能像教坊司的其他人一样将一支舞完整的跳下来，至多跳到一半便累得不行。于是教坊司的娘子便让他可以在群舞时稍稍偷懒。

　　只是这为了美观性而做出的妥协，却让众人越发心痒痒。

　　方才惊鸿一瞥，只见那花蕊舞姬的一双妙目，眼波流转间竟似含着千言万语。那几个动作虽简洁，却宛若精心设计的钩子，勾得人魂牵梦萦。正如那舞姬的面纱，将容貌半掩，偏又露出一双潋滟含春的眸，教人恨不得立时揭下面纱，一睹真容。

　　席间当即一阵骚动。几个饮醉的纨绔子弟按捺不住，竟要起身去拉那舞姬细看，幸而被身旁人急忙按住。在这宫宴之上，谁也不敢造次。

　　几人只得强忍心痒，转头欲与旁人闲谈，好歹熬过这难耐的时刻。却见身侧的方锦此时目光灼灼，竟也一改往日冷淡，专注地望着殿中央那抹绯色。

　　而昭景，此时更是拧着眉，总觉得从那花蕊身形上瞧出了熟悉人的影子。

　　舞至终章，水苏依照教导，自袖中掷出红绸。他力道不足，好在娘子教了巧劲。居于众人中央猛地一甩，红绸如虹，倒也像模像样。

　　总算是混过去了。水苏微微喘息，额间渗出细汗，将碎发黏在肌肤上，眼尾的朱砂在汗水的浸润下愈发鲜艳欲滴。

　　周围几位姐姐心照不宣，默契地挪动步伐，将他护在中央，让他得以在遮掩下悄悄收回红绸。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的安排。奈何昭景的位置实在特殊，他不过微微侧首，便从人影缝隙中瞥见那舞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红绸的窘态。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只觉得这舞姬笨拙得可爱，倒是给这精心编排的舞姿添了几分生动趣味。

　　舞乐渐歇，众舞姬翩然退场。那抹绯色身影隐在人群中，最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在殿中缓缓飘散。

　　这本是席间最寻常不过的一支舞，舞姬们虽然舞技高超，可这里可是宫宴，能上来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其间参与宴饮的，更尽是达官贵人。

　　偏生这一曲舞罢，殿内竟陷入异样的寂静。方锦、昭景等人缄默倒也寻常，可连席间素日最活跃的几位王孙公子也都静默不语，仿佛魂灵还萦绕在那缭绕的衣袖间。

　　此刻终究是御前献艺，众人心中虽还惦着方才那抹惊鸿影，却也不得不强打精神，为陛下演出一副热闹景象。老皇帝因着多饮了几杯玉液，正有些醺然，倒未曾留意方才那不寻常的静默。

　　水苏跟着太监出去，心下放松，可算是熬过这么一截了。也是他运气好，幸好没碰着昭南和昭北辰准备起兵时的时辰。不过接下去进去演出的，可就是有些倒霉了。

　　不过转念一想，昭北辰虽行谋逆之事，倒也不至于无故对伶人下手。

　　他转到偏殿换下舞衣，本以为即可出宫，不料教坊司的掌事娘子却道：“还需再候半个时辰。今日宫中事务繁杂，往来皆需专人引路，宫人们都忙着伺候御前，不好教我们在宫中随意走动。”

　　这和水苏预料的不同，不过却也有道理。只是他总有些担心，应该能在谋逆前出去吧？

　　见他神色恹恹地坐在绣墩上，娘子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发顶，将那条绯色面纱重新为他系上：“你这般玉颜殊色，在宫中还是遮掩些妥当。”

　　水苏乖巧点头。

　　他耐心等着，身边都是些爱说笑的姑娘，时间倒也不算太难熬。

　　而此时的殿内，昭南和心下犹如小鹿乱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姑娘实在是太过惊艳，愣是将他的一池春水都给扰乱了。

　　可眼下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他与兄长约定，待老皇帝离席，便以起身为号，即刻控制殿内众人。

　　思前想后，终究是眼前的大事更要紧。

　　左右，左右那姑娘此时是不可能出得了皇宫的，兄长说了，已经让那崔怀瑾将各处的门都盯紧了，出去一个抓一个。

　　昭南和盯着皇帝，心中则是想到：那姑娘生得纤弱，想必家世不好，不过没关系，他和兄长最不看重的就是这家世了。虽是舞姬，但也无妨。自己又是生得一副相貌堂堂，再附以王妃之尊，想必那姑娘不会拒绝。

　　他这般盘算着，却不知此时水苏一行人已行至宫门。

　　一如昭南和说的那样，崔怀瑾已经让人盯紧了各个出口，不会放出其他人，

　　奈何，崔怀瑾动了私心。虽然不知道昭南和为何要派人盯着小世子，但崔怀瑾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小世子这边。

　　他把人放了出去。

　　他想，今日若是事成，那他便马上向昭北辰求个恩典放教坊司众人，若是不成，他也已然通知了水苏兄长。

　　左右，小世子是能够如愿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