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仗势欺人小世子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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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间暂居的陋室，昭北辰独坐良久，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勘破了某种关窍。
小世子喜欢折腾他，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喜欢他呢？不然怎么不见小世子欺负其他人，就盯着他一个人欺负。
若真的只是厌恶，为何不直接将他打杀发卖，或者干脆眼不见为净？为何要一次次地将他唤到眼前，费尽心思地折磨？
想到这里，昭北辰感觉心口那股一直憋闷着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甚至隐隐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兴奋。
如果以后的欺负都是像今晚这样的欺负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左右小世子通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又粉又嫩，便是被踩，不也很爽吗？
小麦色的面容忽然涌上了些隐约可见的红。不知想到了何处，他耳根倏地红透，低声将方才的念头又咀嚼了一遍：“无一处不粉……”
哪里，都是粉的吗？那是否意味着，别处，亦是如此？
他耳根一下子也红透了。还未曾开荤过的楚南，一想到小世子，就有些忍不住，只觉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躺下，修长的身躯下藏着巨大的能量，手掌下探。他开始回忆起那双足，雪白纤巧，连脚踝都是精致的，足尖泛着粉。
碰到热水的之后，那双足便开始通体透粉，并且足心实在很敏-感，仅是因他指腹薄茧的轻微刮蹭，便能察觉到小世子细微的颤栗与瑟缩。是感受到了什么吗？例如，爽？还是痒？
咕叽咕叽的水声隐隐约约。
亦或者是二者都有，又爽又痒？
他的记忆力实在是好，又时时刻刻都将目光放在小世子身上，因此，他能回忆起刚才洗脚时候的全部细节。
踩在他手上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温度，所以小世子缩了一下，他看见了，肩膀耸动了一瞬。还有将那双足置入温热水中的时候，小世子饱满的唇因着舒坦的温度微张一瞬，他瞧见了里面的芯儿。
瓷娃娃似的人，哪里都很白，于是越发显得那张唇红得很，还有里面红艳艳的口腔肉。
其实昭北辰做过梦，有关于小世子的春梦。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要重新洗裤子。只是很可惜，每一次的时候昭北辰都没办法将具体的梦回忆起来，只有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很香又很软。
不过现在好了，昭北辰想，他有点喜欢小世子，小世子也喜欢他，梦里的场景，日后迟早会实现的。
小半个时辰后，屋内咕叽咕叽的水声终于消失。
昭北辰起身，欲倒杯水润喉，却不想一个恍惚，竟被桌脚绊倒。虽不甚疼痛，但他捂着额角，怔愣片刻后，潮水般的记忆猛地冲溃堤防，尽数回笼。
消化往昔的记忆并未耗费太多时间，然而昭北辰却在地上静卧了许久。
镇远王府的小世子居然这么厉害，将失忆的他都快训成狗了都。
脑海中小世子的那张脸实在是漂亮得不像话，他平生所见，无一人能及。
但昭北辰自觉此刻神思清明，断不可能再被一个小小世子所迷惑。最多便是不再计较那人对他的折辱，别的绝不可能。
既然记忆已复，此地便不宜久留。
第二日等到水苏回府的时候，手底下便有人传来了消息，说是那马奴不见了。
通禀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十九亲自来的，他原以为凭借着小世子对于那个马奴的在意，一定会让人追查下去，却没想到。
水苏斜倚着孔雀枕，连眼皮也没掀一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既然走了，那就算了。随他去吧。”
十九一愣，“殿下不派人去追？”
水苏奇怪地看他一眼，“他本就是兄长就回来的，没让他签奴契，有什么好追的。”
屋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碎瓦响动，但正在说话的两人并未察觉。
此刻，伏于屋顶的昭北辰面沉如水，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果然，失了忆的自己判断力堪忧！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全是自作多情！
依他看，底下那小世子，除了一副过于出众的皮囊，一把还算悦耳的嗓音，脾气大，性子劣，实在毫无可取之处，根本不值得半分留恋！
他臭着脸如是想到，旋即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屋脊之间。
寻至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店铺，昭北辰冷着脸与伙计对了暗号，被引至后院。不过半个时辰，房门便被匆忙推开，进来一人容貌与他并无相似之处，口中却急切唤道：“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些时日你究竟去了何处？”
来人正是昭南和，昭北辰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
昭北辰见他焦急，拍了拍他的臂膀：“无事，只是前些时日失了记忆，如今已尽数回想起来了。”
昭南和仔细端详他，总觉得兄长似乎清减了些，但此时更紧急的事情就在眼前，却也顾不上更多。
他将这段日子的布置同昭北辰一一说清楚，语毕，昭北辰肯定的点点头，“不错，这些事情你都安排得很妥当。”
昭南和则是一笑，“都是按照兄长的计划来走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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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昭北辰走后，府内的一切都跟随着剧情逐渐发展。
只不过，亲耳听见兄长要离开消息的水苏不太高兴。
一张小脸恹恹的，把自己挂在兄长的怀中不肯动弹。水玉玄垂眸看着他这副模样，既觉好笑又心生怜惜，掌心轻抚过弟弟柔软的发丝，温声打趣：“这是怎么了？转眼又变回三岁稚童了？还要哥哥时时抱着不成？”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耍赖：“就要！我不仅要当三岁小孩，还要哥哥永远陪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水玉玄闻言，心中了然，臂弯不自觉地收紧，将小弟更深地拥入怀中，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同样翻涌的不舍。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却说着最现实的话：“傻！这世上哪有什么永不分离？即便是哥哥，将来也要成家立业，你也会”
他话没说完，忽然察觉胸膛一湿。他心下当即一紧，下意识想捧起弟弟的脸，可怀中的人却倔强的很，愣是牢牢地抱着他的腰，也不说话，只是颤抖着肩膀，默默流眼泪。
面对水苏，水玉玄总是那个妥协的。他长叹了一口气，将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他本无意惹弟弟伤心，只是想让这被千娇万宠的小世子早些明白，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纵然是他，也无法承诺永恒的陪伴。
即便此刻他愿以性命护水苏周全，可世事无常，何来亘古不变？
水苏的眼泪珠子一串一串的落下，不仅是因为兄长刚才的话，更因为自己不定的未来。他到时候肯定是要逃的，可是能不能逃走，能不能逃掉，都是未知数。若是不顺利的话，或许这就是他见兄长的最后一面。
兄长对此一无所知，仍温柔地安抚着他，这认知让水苏的心如同被浸入冰水，酸涩难言。
他哭够了，埋着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泪痕都擦干净了，这才抬头去看水玉玄。
烛光柔和，映照着水玉玄一如既往的温柔眉眼。水苏怔怔地望着，不知不觉竟看得痴了。他再次伸手环住兄长的脖颈，将下巴轻轻搁在那坚实的肩头，用带着哭腔后特有的软糯嗓音，轻声呢喃：“最喜欢哥哥了。”
水玉玄当然听见了水苏的话，他勾唇，低头去看自己那被哭湿了的衣裳，语气里带着点调笑。
“喜欢哥哥还把哥哥的衣服哭出两个大洞，小弟怎么这么坏！”
他尾音加重，吓得水苏还以为他真生气了，一抬头，就瞧见了兄长那明显带着调笑的目光。
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水苏也不恼，反而更黏糊地缠上去，像块甩不开的甜糕：“就哭就哭！我偏要哭，要把哥哥哭得心软，哭得再也舍不得离开我半步。”
“唉。”水玉玄无可奈何地叹息，心知方才那番语重心长算是白费了。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将所有担忧与嘱咐，都融在这无声的眷恋之中。
是夜，水苏如愿宿在兄长院中，被水玉玄揽在怀中轻轻拍抚，好不容易才带着未干的泪痕入睡。然而，平素里娇气却还算安稳的睡相，今夜却荡然无存。
小家伙在他怀里睡得极不安稳，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原本止住的泪水竟又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很快便浸湿了水玉玄胸前的寝衣。
他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时而带着哭腔焦急地喊爹爹，时而又委屈地喃喃哥哥，那声音又轻又软，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地扎在水玉玄的心上。
“苏苏？苏苏醒醒。”水玉玄心下抽紧，只怕他是被梦魇住了，连忙低声唤他，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水苏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眸中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与惊惶，看清是兄长后，便又依赖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抽噎着。水玉玄柔声哄了半晌，见他呼吸渐匀，以为无事了。
可不过半刻钟，怀中的人竟又低泣起来，仿佛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悲伤循环，比之前哭得更加无助。那滚烫的泪珠砸在水玉玄的肌肤上，几乎要将他灼伤。
水玉玄被他哭得心口又酸又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透不过气来。若非早已接下陛下的旨意，行程已定，他此刻真想不管不顾地推了这趟差事，就这么守着弟弟，哪儿也不去。
可皇命难违，水玉玄也不能轻易违拗。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低下头，微凉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珍重地落在水苏汗湿的额角，眉心，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同时，他不停地低声回应着那破碎的呼唤：
“哥哥在呢，爹爹也在，我们都守着苏苏，不怕。”
“乖，哥哥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如此反复，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怀里小弟才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抽泣声渐渐止歇，只余下悠长而平稳的呼吸。
只是，即便在沉沉睡去之后，水苏那纤细的手指仍紧紧地攥着水玉玄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仿佛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依靠便会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仗势欺人小世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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