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仗势欺人小世子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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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满室皆惊。
十九没耐住，“殿下！”
水苏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眼神止住。十九当即便如同被掐住了喉咙，后面劝阻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满脸的不赞同与焦灼。
看着昭北辰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沉得不见底的眼睛，水苏心里其实也没底。这人骨头有多硬，他领教过不止一次。让他做这种近乎折辱的事，他会顺从吗？
歪了歪头，水苏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以及一种试探边缘的刺激感。
他故意不耐地抬了抬悬在热水盆上的足，氤氲的热气传来，熨帖着肌肤，很舒服，但他语气却带着刻意的冷倦与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快些。本世子乏了，没工夫与你干耗。”
男人沉默着，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压抑。就在水苏几乎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硬邦邦地顶撞回来，甚至已经预备好更严厉的斥责时—
他一步步走近，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然后，在水苏带着几分错愕的注视下，这个曾让他吃过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竟真的在他面前，单膝曲下，稳稳地跪在了地毯上。
看着眼前即便跪下，身躯依旧显得魁伟的男人，水苏抿了抿唇，心底那点因对方顺从而生出的异样感，迅速被一种他终究还是怕了我的骄矜取代。
他不再犹豫，将自己那只未沾尘土的、雪白纤巧的足，带着点故意施力的意味，稳稳地踩在了男人覆在膝盖的手背上。
足底传来对方手背肌肤的温热，以及其下坚硬的骨骼触感。水苏的足弓线条优美，足色玉白一片，与昭北辰那麦色的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昭北辰一僵，茫然抬眼。
水苏俯视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清男人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眉梢眼角刻意写上骄纵二字，他轻启唇，尾音上扬，“帮我洗脚啊？难不成，还要本世子教你？”
昭北辰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应下。当那玉白的足尖映入眼帘，耳畔响起小世子骄纵的命令时，他心口翻涌的竟不是被折辱的愤怒，而是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悸动，如同暗火燎原，灼得他喉头发紧。
水苏垂眸睨着他，只见那高大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随即，覆在膝上的宽大手掌缓缓翻转过来。
当足底与那粗粝滚烫的掌心彻底相贴时，一股惊人的热意猛地自足心窜起，顺着经络血脉，直冲水苏耳根，激得他眼尾都晕开一抹薄红。
好烫，这人的手心怎么跟烙铁似的？
水苏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蜷缩脚趾，将足收回。可念头一转，想起自己此番的目的，那饱满的唇瓣抿紧，终究是按捺住了退意，任由那灼热的掌心将他的双足稳稳托住。
好软。
昭北辰几乎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脑中便只剩这两个字。他指节微收，带着薄茧的拇指不自觉地在那滑腻如羊脂玉的足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小世子不愧是金玉堆里娇养出来的，一双足生得玲珑纤巧，足踝精致，肌肤莹润得毫无瑕疵，连足趾都泛着健康的淡粉。
水苏被他这般毫不避讳的打量看得心头火起，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足尖发力，不轻不重地踹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看什么看！”
昭北辰身形稳如山岳，纹丝未动，只依言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对玉足，缓缓浸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中。
水苏却挑起了点笑来，一旁密切关注着的十九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家殿下又要开始折腾人了。
果不其然
“哗啦！”
一声突兀的水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你想烫死本世子不成？！”小世子的斥责声又娇又横，伴随着水珠溅落的声音。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响吸引，屋外隐约的动静被彻底掩盖。
而此时屋内，昭北辰仍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额前碎发与衣襟前襟却被泼溅的热水打湿，几缕黑发黏在轮廓分明的脸颊侧。
而更令人呼吸一窒的是——
小世子那只刚刚从水中抬起的，犹带着湿润水光的足，此刻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昭北辰的脸上。
足底微凉的水意与肌肤相贴，足弓优美的曲线恰好贴合着他高挺的鼻梁与一侧颧骨，细腻的足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睫毛刷过时带来的，极其细微的痒意。
他仰着头，这个角度让他只能看到小世子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带着恶意的，秾丽的笑颜。
“本世子觉得，”水苏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足尖甚至恶意地在他颊边轻轻压了压，“这热水的温度太过恼人。倒是你脸上的温度…正合适。”
任谁都看得出小世子纯粹是在故意找茬，意图折辱。可一想到这马奴往日里那副宁折不弯的烈性，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成了这两位之间无声角力的牺牲品。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瞬马奴就要暴怒起身，可等了许久，那马奴都没动。
不知为何，今夜一整晚，昭北辰都生不出怒意，哪怕此时被小世子当着众人的面踩在他的脸上。
他本是多高傲的一个人，初见只是让他跪下都闹了那么大一出事儿来，可此时，昭北辰细细感受着，心间竟连一丝恼怒也无。
可如今，水苏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足下高挺鼻梁的轮廓，以及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脚心带来的细微痒意。
水苏蹙眉，足底故意用力向下碾了碾，带着明显的挑衅，试图点燃那根引线，逼出他熟悉的，那个桀骜不驯的昭北辰。可昭北辰却只是抬手，灼热的掌心握住了他的脚踝。
而此时，萧远舒自外面拿着份功课走进来，他正欲如常行礼禀报，抬眸的瞬间，却如同被定身法定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温文尔雅被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殿，殿下，您…？”他声音滞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萧远舒的突然闯入，确实在水苏意料之外。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个更有趣的念头跃入脑海。
反正“夫妻”本一体，说不定当着萧远舒的面羞辱昭北辰还另有收获呢。
思及此，水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刚刚只是在玩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他懒懒地一挑眉梢，看向呆立当场的萧远舒：“是你啊？来得正好，坐吧。”
萧远舒一滞，无人知晓他看到这一幕时的心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小世子慵懒地陷在锦绣堆中，一身素白寝衣更衬得他乌发朱唇，容颜惊心。他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恶劣，正用那只莹白如玉，精致光-裸的足，踩在一个单膝跪地的男人脸上。
那人跪着，看身形，萧远舒认得出来，是今天进院子瞧见的那个高大男人。
一股灼热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粗鄙不堪，面容冷硬的男人，竟能如此近距离地触碰殿下？甚至是被殿下的足踩着，那张脸何等粗糙，万一硌伤了殿下娇嫩的足底…
他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面上那副清俊文雅，带着恰到好处惊愕的表情。
水苏自然窥不破他这般扭曲的心思。他只觉足下被昭北辰高挺的鼻梁硌得有些不舒服，便动了动脚趾。
他抬眸，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萧远舒，眉眼间带着故意的挑衅：“你来做什么？有事？”
他盯着萧远舒，期待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些屈辱的表情。而萧远舒也的确没让他失望，男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忿，他弯腰拱手道：“殿下，您若是厌恶此人，不如直接将人赶出去。何必如此…”
水苏当然不会知晓萧远舒的想法，他只以为萧远舒这是在为昭北辰鸣不平。
他自动将萧远舒的话补足，他一挑眉，“你是觉得，我是侮辱他？”
当然不是。可他怎能宣之于口？他只能死死抿住嘴唇，将翻江倒海般的嫉恨与那悖逆的渴望死死压在心底，沉默地低下头，默认了水苏的误解。
他勾唇一笑，容颜霎时如繁花盛放，秾丽夺目。他低下头，足尖在昭北辰脸上不轻不重地又碾了一下，去问昭北辰：“萧公子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呢。”
“你觉得呢？”
昭北辰一瞬间仿若被勾引般，他有心想要否认，这怎么会是羞辱呢，这分明是奖励才对。
可心底仅存的一点世俗观念，令昭北辰咬紧了牙未曾将此句话说出口。
好在水苏本也没打算昭北辰回答。他抬眸，看向萧远舒。
“既然你觉得他帮我洗脚侮辱了他，那不如，你来帮我洗好了？”
水苏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
萧远舒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抬眼看向水苏，那双清俊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为难和几分类似被羞辱的薄怒。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敛去，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殿下有命，远舒自当遵从。”
他走上前，在水苏脚边跪下，动作略显僵硬，挽起袖口的姿态也带着一种文人式的，不太情愿的迟缓。与昭北辰那带着压迫感的跪姿不同，他的跪姿更显疏离，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水苏足踝时，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避讳，不像伺候，倒像是怕唐突了什么。他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玉白的双足，只专注于手中的动作，将水苏的另一只足轻轻托起，放入水中。
水苏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人，似乎是不情愿，但好在，比昭北辰好多了。
他的动作依旧很轻柔，甚至称得上细致。指腹蘸着温水，避开敏感的足心，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轻浮，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但他全程微蹙着眉，唇线紧抿，那副清冷自持又带着点被迫屈从的模样，倒是比直接的殷勤更引人注目。
的确，水苏看着他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故意将足往萧远舒手心送了送，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和几乎要缩回去的指尖，水苏眼底的笑意更深。
“怎么？萧公子不愿意？”他语调懒洋洋的，带着明知故问的恶劣。
萧远舒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不敢。能为殿下分忧，是远舒的本分。”
他嘴上说着本分，那微微侧开的俊脸和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委屈，却明明白白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而这一幕，落在旁边的昭北辰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看着萧远舒那副欲拒还迎，故作清高的姿态，看着小世子的注意力似乎被吸引了过去，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这姓萧的凭什么摆出这副样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心口一窒。他握着水苏脚踝的手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宣誓主权的意味，拇指甚至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留下自己的印记。
水苏立刻蹙起秀眉，毫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脚，玉白的足底再次不轻不重地踩在昭北辰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动作。
“没轻没重的，你弄疼本殿下了。”小世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足底甚至还嫌弃般地在他脸上蹭了蹭，蹭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昭北辰身体一僵，保持着被踩脸的姿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水苏却已失了耐心，收回脚，懒懒地挥了挥手：“既然笨手笨脚伺候不好，那就退到一边，好好看着萧公子是怎么做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昭北辰几乎是即刻就后悔了，可已经放走的机会，如何也不会回来。
他只能像个呆子一样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萧远舒的那双手在小世子的足上动作着。他心下妒火丛生，却不知道萧远舒却也一样嫉妒着他。
凭什么，殿下方才踩的是他的脸呢？
他盯着那双足，想：殿下为什么不试试将这双脚，踩在他的脸上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