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仗势欺人小世子8 。 ...
-
萧远舒木楞着，老实坐到了小世子为他安排的新座位上。他正欲转头对小世子说什么，好几张功课便被小世子拍到了他的桌子上。
“行了，现在就开始做吧。”
清隽男子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小世子的注意力却转到了门口，先前那位昭景的助教再度进来。
他冲着水苏行了个礼，水苏疑惑抬头，就听见他道：“景王命微臣来唤世子殿下。”
景王？
水苏小脸一绷，背脊不由自主的挺直，有些心虚，不，不会吧…
景王难不成还记得先前打瞌睡的事儿，不是都说没什么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他柔美纤纤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捏住衣摆，还怀着点侥幸：“是，是不是你听错了呀。我最近没做什么呀。”
助教低着头，态度恭敬却也坚定：“是景王殿下亲口吩咐的。”
水苏那张刚还灵动的绮丽面孔当即恹恹下去，唇也不自觉咬住，不情不愿地：“好吧。”
只是说着答应的话，小世子却不见动静，助教不由自主抬头看了小世子一眼。
那张总是带着点狡黠的面此时低低的，不高兴得厉害，，仿佛察觉到他催促的意图，水苏抢先一步，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挥了挥手：“走罢，走罢！”
他起身，临走前还瞪了眼萧远舒。
引着他到了地方，助教推开门，景王正坐着，听到声音，他转头。
就瞧见了此时不高兴的小世子，他一愣，正欲问是谁惹他不高兴了。就看见小世子脚步重重的一步步走近，绷着张俏脸。
景王当即失笑，知道是为什么了。看来是他这位不识趣的先生给这位小世子给气着了。
他也不多说其他的，将助教屏退，直入主题。
“世子殿下可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过来？”他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甚至用上了敬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哄劝的意味。
水苏抬眼，没从景王脸上瞧见严肃神色，他心下一喜，难不成景王这次是要夸他？
小世子得了点颜色便能开染坊，身子向景王靠近些，清凌凌的眸子瞪大：“先生要夸我？”
景王不禁失笑，实在是不知小世子的脑中都惦记着什么。不过，面对对方，他也舍不得说太狠的话。
于是他斟酌了一会儿，道：“这段日子，你的确进步不少。不过，我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学业上的事儿。”
他端视面前好颜色的小世子，玉容华服，只是看着小世子的容貌便觉花香扑鼻，端的是令人一眼倾心。
水苏疑惑一歪头，乌发倾泻。
景王不自觉的低眸，端起一副清肃学究的姿态，沉声道：“日后在学堂内，最好少穿些华服。”
小世子当即翠羽紧蹙，心上涌起怒意。
景王却丝毫未曾察觉，还在道：“尤其是先前像我撒娇的那副样子，千万不可再对其他人。你是世子殿下，一举一动都应该端肃，不应随意撒娇。学堂内，难免有…”那些心怀不轨的。
他话还没说完，水苏却直接打断了他。
“先生。”小少年蹙眉。
景王抬眸，水苏直视着他。
冰雪漂亮的脸不耐烦，带着点理所当然，反问道：“他们若心存不轨，先生您更该好好护着学生才是。难道以景王殿下之尊，还护不住我一个学生么？”
景王言语一塞，忽然什么规劝的话也说不出了。
他垂眸，正当水苏以为他要生气时，景王却再度抬头，丰神俊朗的面容肃肃。
“你说得对，我定能护住你。”
---
“哥哥，你说景王是不是好生古怪？”水苏一上了镇远侯府的马车，便扯住水玉玄的衣袖，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无缘无故将我唤去训诫一番，说什么不准穿鲜亮衣裳，末了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惹人厌烦。”
水玉玄闻言，神色略显严肃，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弟弟莹润的鼻尖，低声道：“不许对景王殿下不敬，那还是你先生呢。”
水苏粉腮微鼓，显是不服气，但还是听话的没继续说，拉着水玉玄的手臂哼哼唧唧，直往水玉玄怀里挤。
他这般不管不顾地依偎，直将水玉玄挤得退到了马车边缘，水玉玄没办法，眼底却漾满纵容的笑意，只好揉揉水苏的小脸蛋儿，这才把人安抚住。
等到下马车，水苏不乐意动，索性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般挂在水玉玄身上，硬生生赖着他哥，从车门到自己的院落，愣是一步都不愿意多走。
身后一众的仆从跟着，基本上都已经习惯了水苏和水玉玄这么黏糊。唯独刚来的昭北辰那是怎么瞧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哥哥宠弟弟他不是没见过，可再怎么宠弟弟那也是有限度的。宠成水玉玄这样的，简直就像是宠他自个儿的童养媳一样了，言听计从，千般宠万般爱。
他心里不得劲，进了院子，下意识就要跟着进里屋，可是还不等他踏进去一步。一旁的两个侍卫拦住他，他疑惑抬头往内看，正巧对上十九那得意洋洋的眼神。
故意的。
十九知晓小世子对于家人的依赖，只要有兄长爹爹在，不会将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更何况，殿下当初只言明让这马奴跟随去太学，可从未准许他近身侍奉内室。
一切皆如十九所料。整个下午直至夜幕低垂，水苏依偎在兄长身边，或嗔或笑，或玩闹或小憩，果真再未想起院中还有他昭北辰这一号人物。
水玉玄是这个世界陪伴水苏最长的人。
五岁前，水苏是被镇远王亲自带在身边的，整日里黏着父亲软软地唤着爹爹。而等到五岁后，水玉玄的到来则是一下子悄然满足了小水苏对同龄玩伴与温柔照顾者的双重渴望。
而再等到八岁，水苏便因为帝王的猜忌，作为人质被唤到了京城。一年到头，镇远王最多也就在春节亦或者小儿子生辰的日子过来一次。其余时间，都是水玉玄陪着。
明明只是比水苏大三岁，却在人生不熟的京城将水苏照顾得滴水不漏，如兄如父。
有时，连远在边关的镇远王都会暗自羡慕幼子对养子的这份全然依赖。可镇远王却也清楚，按时间来说，他陪伴小儿子的时间远比不上水玉玄。虽有遗憾，却不后悔，只要水苏和水玉玄一切都好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洗漱完，水玉玄陪着水苏说了会闲话，便欲起身回自己院落。水苏却哪里肯依？
他穿着素白寝衣乌发垂落，朱唇皓齿，爬在水玉玄的身上，揽住人的脖颈满是依赖。
“哥哥今晚陪我睡，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有同榻而眠了。”
近在咫尺的面容，带着暖香，不带丝毫掩饰的期待。水玉玄心下不由得一乱，他伸手去握住水苏的手，眼眸垂下，本是要避开水苏，目光却落在水苏的胸口。
白腻和浅粉当即落入眼中，水玉玄眼眸一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将目光放在哪里。
口中，水玉玄仍是拒绝道：“苏苏乖，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和哥哥一起睡了。”
水苏却丝毫不觉得这理由成立，他当即反驳：“为什么？我和哥哥都是男子，即使长大了，难道就不是兄弟了吗？哥哥小时候都能和我睡，长大了也一样。”
水玉玄只觉得心口一下子灼热起来，他叹息一声，语重心长：“苏苏，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几岁的小孩子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水苏一下子打断。他惯会装可怜，在水玉玄面前更是。
雪白细腻的一张小脸缓缓抬起来，眼眶渐渐红了，水光流转，水玉玄几乎是即刻就慌了，当即就要拉住水苏的手。
水苏只噙着泪，语调掐得软：“哥哥是不是更喜欢小时候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水玉玄当即急道。
他亲眼瞧着水苏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团子，一点点出落成如今这般惊世模样，心中的爱怜只会比任何一个人都烈，哪里会有什么更喜欢不喜欢。
“可你小时候就是天天陪我睡的，但是现在每次都要我求着你。哥哥就是不喜欢我了，呜，我还是变成小水苏好了，一辈子长不大就能一直和哥哥睡了。”
水玉玄无奈，手放在水苏双颊，柔嫩的触感：“你这是孩子话。”
“我不管，我本来就还小。”水苏蛮不讲理，一把揽住水玉玄的腰。
他缠得紧，水玉玄也没了办法。于是摸着小孩儿的脑袋，只能同意。
“也罢也罢。那我就再陪你睡一次，只是你可千万不能再说什么喜欢小时候的你，不喜欢现在的你这种话了。”
水苏当即一喜，忙点头。见他这模样水玉玄就知道这是根本没听进去，但那又有什么办法，他自己宠出来的。
他先去洗漱，等到再回屋，瞧见的就是水苏满眼期待的看过来，见他进来，忙挪了挪位置，兴高采烈的拍了拍自己给水玉玄留的位置。
见他这样高兴，水玉玄也不禁笑了笑。
烛火熄灭，屋内便只剩下月光。
水苏一点一点的向水玉玄挪动，一会儿动一下，一会儿又动一下，水玉玄无声的叹息一声，索性直接转身，揽住了水苏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被突然揽住的水苏略显懵，随即眼角眉梢都染上满足的笑意。他回抱住水玉玄，将脸颊深深埋入那坚实的胸膛，嗅着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呼吸渐渐匀长。
水玉玄问到：“高兴了？”
水苏仰头，借着朦胧月色凝视兄长清俊的轮廓，“高兴。”
“哥哥陪我，我很高兴。”
水玉玄只觉心忽然软陷了一大块儿，只觉怎么瞧水苏怎么可怜。义母早逝，义父因着职责所在远在千里之外，唯一能在他身边陪着的便是自己。
偏自己也不能时常陪着他，时有公务在身。他心下觉得亏欠，不由得沉默一会儿。
随即，他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再过三月，便是你的十八岁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幼弟身份尊贵，送的礼物都得提前准备许久。
问及这个问题，水苏一愣，忽然心下升起怅惘。
按照剧情线来说，他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多月了。生辰，怕是过不了了。
还有爹爹和兄长…他忽然有些不敢想，若是兄长爹爹知道了自己的死讯…
而在他死后，兄长和爹爹又能否保住性命。
一股酸涩之意直冲鼻尖，他喉间哽咽，一时竟难以成言。
水玉玄立刻察觉怀中人的异样，当即捧起弟弟的脸颊，借着月光，只见那双漂亮的眸子又泛了红，眼底深处竟藏着难以言喻的悲凉。他心头不禁一紧，追问道：
“怎么了这是？十八岁的生辰快到了还不高兴？义父说了，到时候会前来为你庆生呢。”
水苏挣开水玉玄的手，再度埋入兄长胸膛，心下第一次对权力生了欲望。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当水玉玄再次温声询问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想当皇帝。”
房间内，冷寂一瞬，落针可闻。
随即，水玉玄几乎是惊坐起，眸中的惊异和警惕盈于眸中，他仔细扫视了屋内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他这才惊怒交加的看向怀中的水苏。
“水苏！”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其中蕴含的怒意却足以将人淹没。
水苏不禁一颤，怀着点怕的看向兄长，下意识想如往常般撒娇蒙混，却被水玉玄牢牢握住单薄的肩头。
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此乃诛心之论，岂可妄言！稍有不慎，便是倾族之祸，万劫不复！”水玉玄字字沉重，如同重锤敲在水苏心上。
水苏被吓住了，小脸一白，唇难以控制的一颤。见他这样，水玉玄不是不心疼，可刚才那话，他想想都觉得心惊。
这也就是他，万一水苏哪天在外面也这样口无遮拦，他不敢想，他不敢想水苏会是什么下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几分，复又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肃。
“告诉哥哥，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是何人灌输于你？这些时日，你都见了哪些人？”
他不得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镇远王府乃异姓王爵，功高震主，本就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怀疑，是有人刻意接近水苏，行撩拨蛊惑之事。
水苏被水玉玄这一番质问问得有些心颤，急忙又扑上去抱住兄长，“没有谁和我说这些，是我自己想的。”
水玉玄眸中闪着怀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水苏嗫嚅着，无法言明真相，只得寻了个由头，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我想见爹爹，也想见哥哥。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如果我成了最厉害的那个人…是不是就可以每天都见到爹爹和兄长了。”
水玉玄闻言，心头如同被狠狠揪紧，又酸又痛。为求确信，他硬着心肠将弟弟从怀中稍稍推开，“真的？”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水苏老实得很，点了点头。
水苏向来是不会瞒着他的，水玉玄这才终于松下心来，但仅剩的警惕还是让他起了清查水苏身边人的心思，不过面上，他已然相信水苏。
揽住小孩儿，手抚着柔顺墨发，他安抚道：“你别怪哥哥，哥哥也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水苏眼睫微湿，乖顺地趴在兄长怀中，音调软糯：“我知道的哥哥。”
经此一遭，水苏困意上涌，很快在水玉玄怀中睡着。只剩水玉玄一人，俊逸非凡的面容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仗势欺人小世子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