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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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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不快，依旧还是那片湖的岸边。
凯利起身，拍拍衣摆道：“走吧，我们摘果子去，然后最好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家吧。”
“嗯。嗯？凯利，那里好像有东西。”
两人身后不远处半腰高的草丛里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下午倾斜的阳光使得密林里的人能看清外面的人，而湖边的人却无法看清。琳眯了眯眼睛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她看了会儿，片刻后意外道：“那是阿特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他吗？你会不会看错了”凯利疑惑道。
暂且作为不速之客的少年扒开有成年人半腰高的草丛十分不方便地跨走出来，看起来对于两人出现在此处也颇感意外。
阿特利边抖落掉肩膀上的些许冰霜，一边走向两人道：“下午好，琳、凯利。你们在干嘛呢？”他的声音，要形容的话，如清泉般平缓，既有独属于少年的清亮，又带着不属于少年人的沉静。
少女想见的人就在眼前，面对这种情况琳反倒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于是也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
期间，凯利先行打了个招呼道：“下午好阿特利，我们正要回去呢。你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阿特利立刻回想起一个月前杜鲁神父向教堂内的老师给他告假说自己生病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他回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想出来逛一下。我听到这边有人在唱歌，就走过来看看了，没想到是你们。”
生性柔和的凯利首先想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眼前这名面色苍白的少年，歉意道：“抱歉，应该刚才是我在练歌，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阿特利回道：“你为什么要抱歉，你唱的很好。”在他所在的园区内不怎么能听到歌声，那是书里描绘的东西，实在不适合停留于脱离那个幻想的地方，不过这让阿特利联想到了一名曾经见过的女孩，她是从外界进来的实验体，没有海族血统所以没有语言限制，起先自己偶尔会看见，几个人围着她坐着听其唱歌、讲述外面的故事，实验时间外的活动管理员一般不会管得太宽。但是后来好像由于声带受损，她不怎么开口了，看起来病恹恹的，再后来就没怎么看见她了，大概是报废掉了吧。
来到阿布顿镇的这些天他默默观察着这个曾经只用文字描绘的外界，欣赏着人们的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一样、丰富得让人新奇。
虽然杜鲁神父说过让他少点跟外面的人接触，不过、阿特利翘了翘嘴角，他们自己凑过来的话也没办法，是吧？
琳看着眼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离得近了更能察觉到其身上的虚弱气息，想到可能是实验导致的，更感担忧，问道：“阿特利......你还会来教堂上课吗？”
阿特利看向她，回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修养几天再去上课。”
‘该死的杜鲁！’琳内心咬牙切齿，问道：“那你呢？你自己想早点去教室吗？”
阿特利怡然地笑道：“当然了，我很喜欢在这里上课，而且还交到了像你们这些朋友，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
“以后？你就要离开了吗？”
“是的，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有具体时间。”
“那太遗憾了。”
“我就不继续打搅你们，先走了。”说着，少年转身正要离去。
琳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道：“等等，我们等会儿要去摘一种叫做‘银灰果’的果实，你想要一起去看看吗？”
“‘银灰果’吗？”阿特利摸了摸下巴。这种果实并不盛行，主要是在南方部分地区生长。总而言之，他倒是有点好奇。
他看向了琳的同行者凯利，问道：“你觉得呢？”
凯利颔首微笑道：“欢迎。相信我，就在这附近，不会太远的。”
银灰果的采摘地点确实很近，由凯利带路，三人走了大概一刻钟不到就到达了。
银灰果长于银灰树，这种树有十几米高，枝木虬枝盘曲，枝叶下压，其间坠着一颗颗接近梨状的灰色果实，它的浅黄色树叶是像菊花花瓣般一条一条簇成的扇子。
这边林子里的一大片都穿插着这种树，与其他树木植物簇拥在一起，姜黄色的嫩叶与铺长开来冬天的浅黄色陈叶不多不少地长在树上，在冬日阳光的映衬下树枝间显得通透，银灰果如一盏盏奇特的浅灰色灯笼般挂在枝叶间。
“就是这儿了。”
“哇啊！”韩霖霖新奇地跑到最近一棵树下，即使树的外散枝叶低垂但依旧很高爬到树上才会更好摘。仰头伸手够了够，发现够不着，奋力地跳了两三下才摘下来一颗枝头浅灰色的果实。
凯利微笑说道：“再看还是觉得很神奇，你们知道吗？银灰树一种是在秋天发芽、冬天结果的植物，这跟其他大部分植物都不一样，妈妈说，它是被春之女神留给雪精灵的见面礼，使他们能够在苏醒的冰天雪地中可以看到春天的花朵，夏天的果实，和秋天的黄叶。”
“真是位善良的神明啊！”琳拿出带来的布条擦了擦，果断咬上一口，说道：“真的好吃欸！”
“是嘛是嘛，那看来正好赶上它们熟了。”凯利拿起篮子紧随其后。
这树的树干笔直如松，琳废了会劲儿才爬上树，向凯利道：“我来摘，凯利你接着。”
“哦对了、”她摘下一颗看起来不错的果实，向看着她的阿特利抛过去，看见其准确接到，阿特利抬头看着她，好像愣了一下。
琳咧嘴笑道：“尝尝，可好吃了。”
阿特利听话地咬了一口。
......
“哎呀、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凯利提着满满一篮框的银灰果，看向见晚的昏黄天色，呼出口白雾道。
“啊，好的。”琳回道。
不知是不是杜鲁去往外地的原因，少年的外出似乎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们把篮子装满，只偶尔回上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她们讲关于镇上人们的事。
琳垂目看了看手里的篮子，她本是要把这些果带回去给加布里尔。她走上前，抬起篮子提议道：“谢谢你陪我们一起来，这些给你吧，反正我明天也可以过来摘的。”
少年拒绝道：“不，不用了，琳、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住所就在这附近，所以你还是带回去吧。”
“......哦，好吧。”
“嗯，我想待会儿再回去，你们先走吧。”
阿特利向她们挥了挥手，微笑着道别道：“再见。”
最终，两人在少年平静的目光中渐渐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