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读者救赎主角的难度》金色窗帘

5、第五章

　　“琳、琳？韩霖霖！”凯利最后大声说出了那个对于她来说稍显拗口的名字。她是少数记得琳曾经名字的人。
　　“嗯？”韩霖霖转头看去，歉意道：“抱歉凯利，怎么了？”

　　凯利把红发扎成三股辫垂于腰后，她如翡翠般翠绿的眼睛向左便的少女看了看，发出一声听起来不怎么高兴的哼声。
　　凯利嗔怪道：“哼、快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这个世界的主角拐跑，并且远走高飞？’你看看，这能说嘛？
　　琳面不改色地回道：“没在想什么。对了，你刚才是在说圣马洛的事吧。”

　　凯利没有计较，接道：“是啊。”她转而却又道，“我们说说阿特利吧，就是那名杜鲁神父的养子，最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呢。”

　　琳内心叹气。‘是啊，很久了，都十一天了。就没来上几天课我还没想好怎么说，结果人家就消失了。’一想起这档事，琳就感到心肌梗塞，但她不想表现出来。她把胳膊肘上的编篮换了边继续挎着，注意不踩着这条路上的泥泞，回复道：“是啊，艾米丽修女说是生病了我去找特蕾莎修女问也是这么说的，说是需要在家待上几天。杜鲁神父也因为教务原因去往其他城镇了，真不知道他跑那么远过来是来干嘛的......抱歉，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抱歉’指的是职责杜鲁神父这件事，因为这里的人们普遍尊敬神职人员。

　　“没有哦。”凯利将视线放到远处，背着手思考道：“其实我也很觉得奇怪，据说神父需要向我们所在卡尔德拉区域的教会普教，还把养子独自留在这里，可是这种教务不过是个形式且过程不长，那名圣马洛的杜鲁神父来的这里的时间过久了。再加上，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的大人物会来我们镇普教啊，来了不得盛大迎接吗？结果只有我们两人从阿特利口中得知他的身份。”

　　“你说的对。”琳附和道。

　　凯利耸了下肩，道：“谁知道呢他是来干嘛的呢。一个月前国王陛下下令正式迁宫到圣马洛，以后米斯特就正式成为‘曾经的国都’了。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这肯定是很大很大的变化了吧。”

　　奥古斯都王室的迁都，在现任国王蒙巴顿三世早在即位时便已提出，延伸至25年后的现在才即将迎来尾声。
　　可以想象，圣马洛，那座行满神职人员的城市，发生了多么繁杂的巨变。
　　那座洁白、精美、宏伟的圣马洛大教堂当然如过往千年一样圣神而不可撼动，而就在它的附近，考虑到圣马洛本身地域就十分庞大，但由于迁都的计划又扩建了原先的三分之一，所以即使同处于城中心并且相对着，可能也隔了相当一段距离。总之就是在那座宏伟教堂的旁边，蒙巴顿三世陛下下令将小小的房屋扫去，然后于平地筑建起一座更高大、更精美、更宏伟的宫殿，原先扎根在米斯特的大贵族们不得已也迁居此处，于是又是一大班家臣、家仆。

　　最后大家第二天都满怀虔诚之心一起走进宫殿内富丽堂皇的议事厅，告诉国王陛下‘陛下万岁、陛下英明’以及能够在‘神明足下’上朝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当然，以上皆是她想象之中的情景......不过这算什么，王权与神权的统合吗？琳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她想到什么说什么，问道：“对了，你知道阿特利在哪里吗？”

　　凯利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呢？不过，倒是听说是附近林子里面的某间屋子最近住人了，那是因萨罗领主的财产。”

　　两人其实正走在前往镇南郊外树林里的一条小溪旁边，这小溪途径镇尾的农田，为农植灌溉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顺着往树林里走，它的源头是因萨罗湖，这湖据说是某位大魔法师一时兴起创下的。
　　在韩霖霖看来那是很大的一片湖，估摸着有十几平方公里吧。遥遥地向东北方看有一个小小的点，那里是因萨罗城，听说是座大城市，不过她一次也没去过。

　　冬日午后散发着些微暖意的阳光散落在尚且被白雪所包裹的树枝叶上，以及只剩边缘区域还结着冰块的凌凌湖面上。水面上好像长出了许多白色的水晶块，惬意地反射着冬末的灿光。

　　见此情景，凯利快速往前小跑两步，然后迅速转回身举起手，饱含喜悦的说道：“看，这是神为我们创下的美景，祂只有关心我们才会赐予我们光明，而且在祂眼里，众生是平等的，所以有的时候才会显得不管不顾，实际上祂什么都知道呢，只是不想干涉罢了，因为祂真正的追随者一定能够理解的。”

　　“是的，你说得对，真正的追随者一定能够理解的。祂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生灵的，至少，阳光如此。”韩霖霖微笑着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在韩韩霖霖看来，自己这位好友灿烂的信仰，她总是知道自己信的是什么。

　　她向四周看了圈，道：“就这儿吧，我们先坐湖旁边休息会儿吧。”
　　“好的。”琳回道。

　　两人坐在湖缘水浅地方的大岩石上，各自把篮子放下。
　　要说此行的目的？只是两个无事可做地孩子在打发时间罢了。

　　凯利总是喜欢在这个湖泊边练歌，后来韩霖霖也总是跟她一块过来，前段时间天气太冷了于是两人暂时都没再来湖边。
　　而今天难得的天气不错，凯利提议去湖边看看，顺便稍远的地方采摘一种叫做‘银灰果’的果实，据说是一种表皮为银灰色，汁水清甜的好果子，只有在冬末的时节才会有。

　　风吹过曾在几天前堆满雪的树枝，摇下化解散碎的滴滴水珠，可以预见，这里马上又要变得枝繁叶茂，吵吵嚷嚷。
　　‘——————’少女声音绘制出悠扬、错落有致的音调时而落在湖面上，泛起条条如丝绸般的波光。就连水底寂静的生灵似也听到声音里的故事——歌曲歌颂的是在人类光辉历之前，神明还曾现身的时光。

　　就连水底寂静的生灵似也听懂了这歌声里的故事——歌曲歌颂的是在人类引用光辉历之前，神明还曾现身的时光。

　　诚然，凯利的歌声确实很动听。歌曲中有古语，琳听不懂，但鼓掌夸赞道：“好听！”

　　凯利一如往常的愉悦道：“虽然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谢谢。”

　　两人都在坐下，拿出篮子里带来食物品尝，百无聊懒地聊着天。
　　“春神祭典上你要唱的就是这一首吗？”

　　‘春神庆典’是为了庆祝春神的到来而举办的庆典，四季中属于春暖花开的季节降临这个世界。

　　凯利回道：“不，这是《光明颂》，在祭典上我本来是想唱《春神颂》的，但是露西亚已经报上去了，所以我这次想唱《勇者诗·加西亚篇》你觉得怎么样？我还没报上去呢。”
　　几十年前勇者加西亚带领的队伍历经千辛万苦讨伐魔王归来的故事，主要是赞颂里面的各位英勇无畏什么什么的，属于是比较近的吟游诗曲了。

　　琳认可道：“我觉得可以呀。啊，说起来我以前待的地方没有举办过春神庆典呢。”孤儿院里能有什么庆典呢？善良的院长妈妈比起举办什么活动更乐意把钱用在他们的吃穿用度上。

　　凯利想了想，问道：“是在北方吗？我听母亲说她曾经所在的北方城市里的人更信赖光明神，所以那里也没有春神庆典。”

　　韩霖霖抬头看着远处天边悠然飘着的几朵白云团，回道：“不，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国家，emmm、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