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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哈哈,麻的 苏序觉得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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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序警惕地看着他,见何尽缓缓直起身子后退,然后蹲下身,捏起一片杯子碎片,缓缓放进手心,又捡起第二片,第三片。
苏序愣住了。
他设想过何尽与他大吵一架,或者动手,或者沉下脸离开宿舍,唯独没想到何尽会真的听话去捡。
何尽沉默着一边捡一边将大块的陶瓷碎片扔进身边垃圾桶里,很快就捡了个七七八八,只剩苏序脚边一些细小碎片。
他没抬头,蹲着移到苏序脚边。
苏序满心尴尬,刚想往旁边挪一挪,就见何尽突然伸手,猝不及防紧攥住他脚踝。
脚踝处皮肤薄,被紧握的触感带着怪异,没等他挣开,何尽就发力一拽,他失去重心,一个趔趄几乎栽倒。
好在身后就是桌子,苏序眼疾手快扶住桌子站稳,惊魂未定地低头,看清了何尽的表情。
那人脸上带着笑,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他在耍自己。
苏序怒火中烧,也不管脚边全是陶瓷片,挣开何尽的手,一脚踹上那人肩膀,看着他翻倒在地,跪在那人身边一拳就要砸向何尽脸颊。
何尽偏头躲过,趁苏序没收回手,又钳住他手腕往下扯,左手顺势勾过苏序脖子,不断收紧。
“你脑残吗?!”苏序喘不上气,脑袋开始发热。
“你摔我杯子!”何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震得他天灵盖疼。
“你他妈先摔的我杯子!”苏序喊了声。
“你他妈先抄袭老子!”何尽声音更大。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被上完课赶回来的舍友分开时,苏序只觉得浑身血都沸腾了,还能再战三百回合,或许自己是个战斗民族。
那头何尽看着更狼狈,脸上不知何时还被划了道血口子,看着刺眼。
“动不动就打架,你们是小学生跳级上来的吗?!”千辛万苦才将两人扒开的小蜗终于忍不住发火,“我求你们两个大哥成熟一点,你们他妈加在一起都50多了!”
“我20。”原本沉默着的何尽说了句。
苏序瞬间迎战:“你特么说谁30呢!”
“谁破防谁30。”何尽说。
“我30!”小蜗喊了声,“我高考数学30!算错了!你们两个饶了我吧!”
这次打架后苏序对何尽的印象彻底降至冰点,课都全翘了,回自己房子住,几天都没再回学校。
直到第四天晚上,沉寂已久的手机接到一通电话。
那会苏序刚洗澡出来,看见屏幕上的名字还恍惚了一会。
上个月他就是因为赶去这个校园综艺项目的开题组会,在走廊上被何尽拦路被嘲讽,才开启这半个月来的稀里糊涂的复仇之路。
那次组会导演说原本定的嘉宾因为实习赶不回来,现在需要花时间再去找一个形象气质好的学生当嘉宾,如果找到合适的会再通知所有人开会继续推进。
苏序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会,接通电话:“叶导。”
“哈喽苏导,替换的嘉宾找到了,明天得去跟主任确认拍摄场地,晚上还有个全体对接会。”总导演是大四的学姐,讲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听说你最近不在学校,是有事吗?”
“没什么事,如果明天需要我的话我会赶回去的。”苏序说。
“那太好啦,主任可能会问关于布景的问题,所以我得把你带上,毕竟你在很多专业剧组待过,美术这块得请教你。”叶导在电话那头笑笑。
“不一定所有场地都能申请下来,所以我列了个备选场地表发给你了,你确认一下。”
苏序点亮手机,果然看见叶导私发给了他一个表格,他粗略滑动确认,一边道:“所有道具我都放院楼一楼了,现在还有定制的kt版在路上,其他的我让小羊放在工具间了。”
“真能干啊苏导。”学姐笑起来,“那明天下午五点在行政楼见面咯。”
挂断电话,苏序随手一拨垂到眼前的刘海,叹了口气,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第二天中午苏序戴着帽子回了学校,风还是很大,好在这次他换回了自己的大衣,不会再被人认错,似乎蹬着的电动车都跑得快了许多。
叶导已经在院楼底下等着了,看着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低头玩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
苏序将车钥匙揣进风衣口袋朝她走去,在距离她还有几步远时开口打招呼:“黑眼圈要挂到下巴了叶导。”
叶导抬起头,看见苏序后笑起来:“啊,他们耍我。”
“什么?”苏序放慢脚步,跟她并排往院楼内走去。
“他们说你最近跟何尽几乎一模一样,走在路上都会被认错的程度。”叶导托着下巴打量他片刻,“我看着也没有啊,你平时不就这么穿的。”
苏序嘴角一抽,停住脚步。
叶导愣了愣:“怎么了?”
苏序没说话。
“你跟他……关系不好?”叶导脸色突然变了,语气带着没来由的紧张。
苏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自己如果真的说与何尽关系不好,就会发生大事一样。
沉默几秒,他摇摇头:“没。走吧。”
他并没有把自己每一段人际关系公之于众的爱好。
拍摄场地提前拟定了三个,因为拍摄时间定在工作日,有些地方会有课程冲突,叶导本来还在担忧主任会全部驳回,但没想到主任大概看了几眼活动方案和导员的推荐信就大体同意了。
“这个综艺是我们学院一直在做的系列,前几届学生都做出了很好的成绩,网上也有一定讨论度,我相信不会出问题。”主任将手中的文件推到一边,看向叶导,“布景有没有提前规划过?有没有大概方案?”
叶导看向苏序,苏序了然,从包里掏出电脑,点开软件,将自己昨晚与导演通完话后熬夜赶的几个场地3D透视建模调了出来。
主任惊讶:“这也要专门做个建模吗?”
苏序摇摇头:“没有,是我个人的习惯。”
主任盯着屏幕,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拍摄地预定是一堂三楼学生厨房,音乐厅中央的下沉广场,还有北体育馆。昨晚时间有限,苏序只大概贴了点贴图上去当做大概示意,不过加上口述也能讲得明白。
听到他们要用到体育馆二层,主任有些为难,因为拍摄要用到一整天,体育馆二层都是专业教室,很可能会影响到,于是问他们有没有备选。
苏序与叶导对视一眼,见她飞快掏出手机滑了起来。
“图书馆对面的文体中心可以吗?”叶导问。
“可以,我一会去打个招呼。”主任说着又看向苏序,“到时候你也把大概的布景计划告知我,我做个备案。”
苏序低头一滑触控板,电脑屏幕从北体育馆的空间建模切换成了文体中心的透视3D建模。
老师呆懵了。
“你连备选都建模了?”老人家震惊道。
苏序摸了摸脖子,不知为何有些尴尬:“……个人习惯。”
最终方案把体育馆替换成了文体中心,明天他需要带着美术组去布置第一天拍摄的场地,等主任拍板后天已经全黑了,苏序又得跟叶导马不停蹄地赶去院楼开全体会议。
会议室很大,是平时学院用来开讲座的阶梯讲坛,他们两个人全是踩点到,见前几排的都坐满了,乌泱泱的一堆人听见动静全看过来。
苏序不自在,压低帽檐走到第一排空着的位置坐下。
叶导则连坐的时间都没有,又抱着自己的电脑上讲台,接通投影仪后大致介绍了一下这个学生综艺项目,紧接着逐个介绍各个组负责人。
“美术导演,苏序。”
听到念到自己名字,苏序站起来,转身向身后示意。
众人鼓起掌来,但掌声中似乎嘈杂了个类似呛到的咳嗽声。
苏序皱眉,巡着声音望过去,只能看见嘉宾组那边有人扶着桌子弯腰咳嗽,具体看不见脸。
但那件略显眼熟的阿*达斯外套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坐下后,他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心脏却不住发冷。
掐着拳头硬逼自己冷静了一会,他忍不住扭头,询问坐在身边的PD:“嘉宾名单能让我看看吗?”
“啊,这么突然?”PD原本正专心看着屏幕上的表格,闻言掏出手机,“稍等我找给你。”
台上叶导的介绍已经到了尾声:“那接下来嘉宾组,可以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苏序僵着脖子一摁身边那位仍在找名单的PD:“谢谢,不用找了。”
“摄影!所有负责人!别玩手机了!把头抬起来!”叶导突然吼了声,“转过去看着!把嘉宾脸和名字都记清楚!”
顿时一阵窸窸窣窣声,身边人纷纷扭头看向嘉宾组方向,苏序叹了口气,不想动。
嘉宾组的声音逐个响起,第一个是经管学院的女孩,然后是物电学院的男孩,紧接着是外国语学院。
学生嘉宾只剩最后一个,苏序低头盯着手机,手上力道紧了紧。
但还没听到那人开口,讲台上先传来了叶导的声音:“美术。”
苏序抬起头,见叶导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她一偏头,示意苏序转过去看着嘉宾。
苏序苦笑了声,缓缓转身,再抬头,对上了远处嘉宾组一双漆黑的眼睛。
“新传学院,何尽。”何尽向四周微微鞠躬,最后目光落在苏序身上,一秒后不动声色的移开,“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项目,麻烦大家多多指教。”
四周响起掌声,苏序跟着拍了两下,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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