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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但凡你长得丑点我都报警了 何尽好像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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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没有温度的狂风直往人脸上扑,苏序微微低下头,原本扇在脸上的巴掌转为扇他刘海,他晃了几下脑袋,一头乱毛不仅没整齐,反而愈发张牙舞爪起来。
他无奈地伸出手,一边用余光打量四周一边把头发理顺。
不应该出门的,这种天气应该躺在宿舍玩手机的。
身后有人在跑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有两个被风吹得窝在一起艰难前行的女生,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苏序松了口气,伸手去摸卫衣外套后头的兜帽想戴上。
第一下没抓到,第二下又抓空了。
第三下他才反应过来,今天他穿着的不是自己的卫衣外套,而是件与他平时穿衣风格完全不符的阿*达斯。
想到这,一股厌恶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苏序放下手,翻了个白眼。
傻逼。
身后的跑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似乎是直直冲着他来的。
苏序将手插进口袋,放缓脚步。
三、二、一……
果然,随着跑步声接近,肩膀上传来一阵重量,有人搂住了他。
“哈喽帅哥,加个微信。”来人穿着运动装,咧嘴笑,声音不小,“敢不同意我就找人弄死你。”
苏序面无表情,转过头与他对视。
运动男看清他脸后笑容僵住了,维持着一个不尴不尬的弧度,缓缓松开手。
“……怎么又是你。”运动男举着手后退几步,表情看着诚恳,眼神却有些复杂,止不住地上下扫他。
半晌,补上后半句:“我以为是何尽呢,你这段时间跟他……一模一样。”
苏序不动声色地观察他表情,心里一阵快意。
笑笑道:“okok。”
运动男盯着他的笑容,苏序看见他很明显地磨了磨后槽牙,喉结滚动一轮,似乎是终于咽下一股恶气。
但应该是没咽成功,运动男很快又反刍出来一句:“……牛逼。”
然后没再说什么,转身沿着来时的的方向折返回去,苏序笑眯眯地注视着他背影,没动。
那运动男没回头地走出去50米,突然从肩膀的位置悄悄伸出来个手机摄像头。
苏序对着摄像头一歪脑袋。
摄像头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运动男步子僵直地放下手在身边晃了几下,没晃一会儿又犹犹豫豫地插进口袋里,踢着正步,拐个弯不见了。
看不见那人,苏序才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靠,啥比吗这不是。
他知道这男的是何尽的朋友,每天都会跑到这条校道乱晃,他今天就是为了让这人撞见自己才特地顶着狂风在这儿游荡的。
这两周他几乎每天都会穿着与何尽风格相似的衣服招摇过市,他跟何尽身高相似,顶多瘦一点,但冬天穿上外套,看着也没多少区别,所以只要出门,就会被人认成何尽。
去食堂的路上,会有人冷不丁跑过来拦他:“何尽!”
看清脸后面色惊恐:“你是苏序啊?”
他在机房留堂,会有姑娘跑过来送水:“实验累了吧?”
他抬头看过去,姑娘面红耳赤:“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了我以为你是何尽!”
在寝室边放歌边洗澡,舍友笑嘻嘻地在外面拍门:“何尽又跑来我们宿舍洗澡了?暗恋我吧?”
他拉开门,舍友的表情立马变得五彩斑斓:“……啊,是苏序啊,不好意思。”
对此情况,苏序通常都会露出个看着礼貌,但多看几次绝对会察觉出挑衅的笑容。
他做这些都是有意的。
那几套与何尽相似的穿搭是他观察何尽几周记下的牌子,包括何尽走路的习惯,步幅,身上的香水,甚至头发长度,都是他特地去记录并学习的。
因为他本身就有接触影视行业,也被自家当独立导演的姐姐抓去跟过几次组,所以对于学习别人这方面还是有点小心得,只跟了几周就能学个七八成。
至于为什么要学何尽。
因为那人纯脑残,纯欠收拾。
要是自己擅长打架,苏序的第一选择一定是给他拖到学校湖边往死里踹一顿。
兜里手机开始震,是外卖到了,苏序把电话挂断,往宿舍方向走回去。
回宿舍爬楼的路上还遇到自己一个舍友刚好往下走,舍友看见他,开口把他叫住:“苏序,你回去不洗澡吧?”
苏序举起手里的外卖晃了晃:“吃完洗。”
“哦行,因为何尽他在我们宿舍借浴室洗澡,不过等你吃完饭他也早洗完走了。”舍友笑笑,苏序与他对视,见那人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却总时不时往他身上那件与何尽一模一样的阿*达斯上滑。
欲言又止了片刻,一挥手:“行,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见。”
苏序应声转身,缓缓往上走。
舍友的脚步声远去,他扒着楼梯栏杆从缝隙间往下看,确认舍友不会回头,顿时拔腿就往上冲。
何尽似乎跟自己宿舍关系不好,反而跟苏序舍友熟,因此时不时就会串寝来他们房间玩,好几次不打招呼直接用他们浴室洗澡,更是嚣张得边洗边用手机放歌,俨然一副自己家的模样。
苏序为了模仿他模仿到极致,甚至会趁何尽洗澡时用手机听歌识曲,把他歌单完整扒下来,等到自己洗澡时再放,就会被舍友认错。
今天宿舍没其他人,正是他偷何尽歌单的好时机。
冲回宿舍推开门,苏序果然听见空无一人的阳台传来水声。
他掏出手机推开阳台门,靠在墙边划了几下手机,直到手机界面识别出现在正在放的英文歌名,他才松懈下来,摁了摁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何尽每次听的都是些英文歌,小众得要死,曲调悬在好听和难听的中间值,没有特别惊艳的,但听着也不烦,平平无奇没有亮点。
符合苏序对这种小团体中心人物众星捧月装逼男的刻板印象。
浴室里水声不停,一首歌还没放完,苏序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退出识曲界面刷起手机。
刚低下头,浴室门突然咔嗒一声响。
他一愣,抬起头,突然一阵温热的水流扑面而来,淋了他满脸。
“我草——”苏序视线模糊,飞快伸手抹了把脸。
刚要睁眼,身前又传来声巨响,水流声停止了,随即领子一紧,莫名的巨大力道扯着他往身后推。
苏序在混乱中仓促抬眼,先看见了脸和头发全是湿的,面无表情的何尽。
又飞快回头看了眼自己被推去的方向,是宿舍的洗手台
他终于回过神,挣扎起来。
卧槽卧槽这学期宿舍没搞过卫生卧槽洗手台很脏很脏卧槽不能蹭到衣服卧槽。
但揪着领子的力道太大,他最终还是被结实地摁在了洗手台上。
后背抵到冰凉的大理石边缘的瞬间,苏序呼吸一停,半晌,释怀地闭上眼。
再抬头,对上何尽的眼睛。
何尽额前刘海还在滴着水,身上衣服微皱,甚至有些地方是湿的,身上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看就是洗澡洗洗一半仓促穿上衣服出来的。
两人在洗手台僵持片刻,谁都没说话。
这是苏序开始模仿何尽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不知道何尽会做出什么事。
严格来算,这是上大学以来,两个人第一次接触。
苏序咬紧牙关,见何尽的目光往下移,停在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阿*达斯上。
嘀嗒。
脸颊一凉,苏序僵了僵,察觉到是何尽头发上的水滴落到了他脸上。
水珠缓缓滚落,弄得人发痒,苏序抬起手想把水珠抹掉,那头何尽却毫无预兆猛地俯下身,以一个近似拥抱的姿势将脑袋凑近他肩窝。
那人湿漉漉的头发瞬间蹭上他侧脸,苏序一阵恶心,不断后仰,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何尽就很快直起身。
随即轻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耳垂。
“白沙澄雾。连我香水都抄走了,真恶心啊。”何尽视线重新与他相交,不紧不慢道。
苏序一阵反胃,反唇相讥:“bro这一套下来以为自己帅炸了吧?要不要先动动你惊人的小脑仁想想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呢?”
两人认识以来的第一次对话火药味就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何尽明显没想到苏序会这样回复,表情愣了愣,慢吞吞抬起拳头:“是你先学我的。”
苏序看出来这人想打架,飞快抬手架住他手臂,而后抬脚,重重跺向何尽的脚。
“靠——”何尽抽痛,收回脚,揪着他领子把他往墙上撞,“动什么手,你特么小学刚毕业吗?”
“少管我!”苏序同样扯住他衣领,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学生宿舍阳台不大,两人伸展不开,只能扭在一起东撞西撞,很快一片狼藉。
何尽手劲大,很快略占上风,苏序手腕被反扭着,听见那人喘着气道:“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你在学我,苏序,我惹你没?”
“惹了!”苏序再次抬脚趁何尽不备踹向他膝盖,何尽表情痛苦地连退几步,往后撞上身后架子。
叮呤咣啷——
架子边缘一个陶瓷杯应声摔落,在地上碎成稀巴烂。
苏序闭了闭眼。
朕的爱杯……
再睁眼,何尽再次朝他冲过来,他抬手抵挡,两个人重新缠斗到一起。
但不知是不是当代大学生普遍体虚,这次苏序能感受到何尽的力气小了不少,自己能勉强保持着与他僵持的姿势。
两人暗暗发力,但在外人看来姿势就像静止一般,苏序强撑了一会儿,愈发觉得诡异,但心里憋着团火,不愿意先松手。
望过去,何尽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苏序觉得恶心,别开视线去看别的地方。
空气安静片刻,身前何尽突然嗤笑一声,轻佻的话音飘来:
“哥们儿,但凡你长得丑点我都报警了。”
苏序眼皮一跳,还没意识到何尽那话是什么意思,那人再次毫无预兆的凑近。
下一秒,他耳垂突然传来陌生的,柔软温热的触感。
温度带着水汽,鞭子似的,从耳尖一路劈里啪啦抽到神经中枢,随后带着冰冷蔓延至全身。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何尽好像舔了他耳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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