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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书 原来,他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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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晴跪在湖石砖上,不敢抬头看凌慕阳。虽说她在府上时日不短,可被凌慕阳亲自问话,还是顶不住头顶那两道极具有压迫力的目光。
“这段时间,是你伺候王妃。”凌慕阳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像是沉吟思索着什么。
春晴回答:“是奴婢伺候的。”
还是晋王殿下您亲自指派的呢,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春晴腹诽。这些日子她和秦施施走得近,比起凌慕阳的冷淡,秦施施的亲和自然更让她有几分偏向。
“王妃懂得多少医术?”凌慕阳问。
春晴谨慎答道:“王妃说自己只是收拾药材,医术说不上,只是会些皮毛。”
听春晴如此回答,凌慕阳面色微沉,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说的也是,世上又有几个女子,能如那个人那样,救死于阎王之手而无畏无惧的?凌慕阳也觉得自己的猜想过于无稽了。
秦施施是一个胆小怕事、卑微无趣的人,而他认识的那位姑娘,年纪轻轻,却医术高明,极具魄力。
世间又有几个她那样的巾帼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泛着苦,怎么会失神把那位姑娘和秦施施联系起来的?所有她救治过的人都说她姓孙,而秦施施却是铁板钉钉的秦家女,就算她要用假名,也不会平白无故取一个“孙”姓。
是他太思念那位女子,竟然不知不觉间把秦施施当做了她的替代。凌慕阳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为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娘,他的爱意过于肤浅了。
他配不上那位孙医女。
“依你看,王妃用的什么香?”
他这些日子,和秦施施在一块时,头疼有所缓解,可他并未用药,思来想去,原因也唯有无色无形的香了。
正值隆冬,门外北风呼呼而过,春晴脑门冒出冷汗,飞速回忆着:“王妃不喜用香粉,素日佩戴花茶香包。”
凌慕阳闭着双眸,食指和中指轮流在案上敲击滑动,好似凌迟的倒计时,吓得春晴脸已煞白。
良久,那对漆黑双眸猛然睁开,满是冷清和失望,摆摆手让春晴下去。
到底是聊以籍慰的赝品而已,他此生与孙医女无缘,也不该肖想她放弃游医为他一个人转。凌慕阳漠然。
他赏识的人,即使素未谋面,他也会悉心替她考虑,可秦施施这般软弱无能又狡诈之人,他总是告诉自己要留三分警醒。
等到春晴安然无恙的回来时,秦施施反复查看她并未受罚,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妃……”春晴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她走时,凌慕阳交代了一件事情,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堂下布置清雅,正厅一副桃木对联,黄铜盘龙香炉青烟袅袅,炭火旺盛,火光映照着秦施施微微红粉的脸颊。
“何事?”秦施施抬眸,搁置了手中的毛笔,目光柔和地等着她,满是鼓励的眼神。
春晴瘪了瘪嘴,咬唇艰涩开口:“殿下说,在府上做这些事情……”她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太过于刺耳,她想秦施施自己明白。
果然,秦施施听了她的话,嘲弄地笑出来声,接过她未说完的话:“做这些事情,有失体统,对吗?”她在相府也听过无数回了。
凌慕阳和家里是相同的,觉得医者不祥,不喜欢医者。
春晴不语,只是抓着手心,不敢否认。
“都收了吧。”秦施施叹气,望着满院的药材,心口微微发疼。
院门处的翠仙并不清楚这些,只是好奇:“不是才晾吗?今日太阳正好呢,难得冬日这样好的阳光。”
她双目失神,茫然地重复道:“收了吧。”
那日扮成男装出府,被陆万山抓住后,母亲说她有辱门风,责罚她跪了三日祠堂。
家里说她学医已是京中一家之耻,凌慕阳堂堂皇子,自然也不能接受曾经身为游医的自己。
如今凌慕阳只是抓来春晴问话,对她并无责罚,也算是宽松的。
她在王府毫无依靠,绝不能没了凌慕阳,故而她一定要顺着他的心意。
他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无需辩驳。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凌慕阳似乎很忙,在问了春晴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秦施施。
虽说府中中馈并未给到她手,可秦安作为王府总管,却道王妃在府上,无论如何,也得让王妃定夺。
今日问膳食,明日问宫宴礼节筹备,秦施施对京中了解不多,即使压下了很多小事不去请教凌慕阳,仍旧有不少事情迫在眉睫。
望着账本上的备注,都是近日的宴席礼节单子,京中最在乎这些礼节之事,秦施施不得不去问凌慕阳的主意。
在屋子里反复踱步,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得去见一见他了。
横竖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凌慕阳应该早知道了的。
行至他书房时,轻敲后推门进入,亮着烛火,却并无一人。
秦施施诧异地把夜宵拿到案上,只是转身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只是那镇纸之下压着已经解蜡的书信,信笺末尾一束红梅图纹瑰丽无比。
清秀的字迹跃然纸面,一笔一画尽是缱绻。
诧异和惊奇驱使她做了小人,不用拿起书信,只是这样低头一看,便能看清纸上,寥寥数语的情诗。
“雪后青梅艳,屋前桃花开。眼前红衣褪,去岁凌郎栽。”
那端庄字体竟如妙龄女子,透过纸张与她对视,露出挑衅的神情。
字字句句针一样扎着秦施施,扎得她眼眸生疼。
未等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到了信笺上,毅然决然地翻开了信纸下一封,同样也是情丝缠绕,甚至更多了一幅茅草屋处男女执手相望的画面。
底下所署日期,正是去年十二月初。
她想起来那日他望着她发间梅花簪失神的模样,心下这才有了答案。
原来他一直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女子?
她知道自己不该伤心,也没有资格伤心,可与他做了这一年多的夫妻,虽不算亲近,却也有过恩爱。她心底深处,总想着,或许她投他所好,也能在他心上有一处位置,也能在王府找到一个新的家。
可事实却是,她占了别人的位置。
千万种思绪飘来,乌云密布,遮挡缥缈前路。
原来全都是她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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