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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宴遇险 中年人身上 ...

  •   月色朦胧,整座府衙都披着一层皎洁银纱。进了府,远处灯火通透,丝竹如环鸣悦耳,鼓声阵阵,笑声越过府门前的湖面而来。

      此次二月二的龙头节,依照大周常例,由淮安王凌祁阳主持祝祷,夜宴群臣,共庆大周安宁。

      凌祁阳是皇上引以为傲的大殿下,与凌慕阳年岁相差了十二年,听说也是朝中最有威望的未来储君。

      凌慕阳携秦施施进了府,便与凌祁阳迎面而遇。

      比起凌慕阳浓重的书卷气和疏远的淡漠,凌祁阳相貌更加柔和儒雅,说话时温文尔雅,翩翩君子,嘴角时常带着浅浅笑意。

      他一袭明黄礼服,脸上风尘仆仆,像是方从祝坛下来的模样。

      可听秦施施介绍时,也仍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眼神落在她身上,像轻落枝头的鸟雀,轻盈柔情。

      “请六弟和六弟妹到席就座,稍后便可开席。”凌祁阳听罢二人道贺,又示意詹事郑密带他们前去入座。

      门口处,崔留春崔相国的声音威严森然,就连凌祁阳都有些杵他,急步上前去迎接。

      秦施施望了一眼他远去的身影,手心处悄然传来凌慕阳轻捏的力道。

      她回过头看到凌慕阳,他分明已经有了些许不满。

      这些日子,凌慕阳与她并不算多亲近,只是隔日便来春茵殿。

      原本是完事便走,渐渐的又变成替她梳洗清理后才离去。

      昨夜甚至他还躺在她身边睡下,只是清晨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侧了。

      自从见过他同那女子的书信往来,秦施施只觉得好像吃了过期的药,浑身都难受,每每亲近都不愿意过多展露自己。

      可她从不开口问那情书的事情,一则因为她问了反而叫自己难堪,二则她发现那情书是偶然,若是问了,倒让凌慕阳知道她在窥探他,他必定发怒。

      因此这疑问只能烂在二人之间,直到哪天发出彼此都隐忍不了的糜臭时,才能算了结。

      对于秦施施隐隐存在的别扭,凌慕阳也有多察觉,只是不愿细细了解她,两人便这样淡淡地呕着气。

      她知道自己不得相府依靠,本不该计较凌慕阳心上有其他人,只是委屈之心,不是不计较便可以没有的。

      如今凌慕阳倒好意思来限制她的眼睛了。

      秦施施虚假而体面地回握他的手心。

      两个人都不说话,却都心照不宣。

      今夜他们只需要扮演好恩爱夫妻的模样就好了。

      席上许多真假掺杂的问候,二人手心相携,就好像真正的恩爱夫妻那样。

      只是酒过三巡后,凌慕阳就不见了踪影,只余她一人应对,半个时辰下来,秦施施整个人都虚脱了。

      要是可以选,她只待在府上,一个人也不见,就这样静悄悄地看着蜡烛燃烧都比在这里觥筹交错的好。

      她独自沉闷地想着,又记挂着宴会结束时,要点燃齐鸣的烟花。

      即使宴会百般折磨,她还是隐隐在期待看一看这最后的盛大。

      在荆州时,她看过两回烟花。

      当时满山岗都是人,几声巨大的轰炸声过后,漆黑的夜空里绽放转瞬即逝的鲜花,报来喜悦的气息,人人观而悦之。

      听说,金陵的烟花还有各种不同的形状,是全国最时兴的。

      今年除夕时,她身体不适,未能观赏宫宴盛大的烟花。

      如今她便是突发高热,也愿意忍着再等待着些许时辰。

      她正勉力地真真假假应和着时,一个清雅的声音响起。

      “王妃,晋王殿下请您到桐花台观阅桐花。”

      那丫鬟长相斯文,跪坐在她身边通报,手心探出晋王府的腰牌。

      秦施施放下酒杯,看了看席上空着的许多座位,心想如今有何桐花可看。

      转念一想,莫不是凌慕阳知道要放烟花了,骗她叫她早些过去?

      原本还因为那些信闹着别扭的秦施施,突然好像知道了男子的浪漫,心下竟滋生一股不可言说的甜蜜,面子上不显山不露水地跟着丫鬟去了。

      她得到的很少,只要凌慕阳稍稍给她一分亲近,她就忍不住靠近得更多,生怕他因为得不到她的回应而撤离才探出的亲近。

      可丝竹之音渐渐落于身后,光亮也随着那丫鬟的步伐越发黯淡。

      她拢着衣襟,跟紧了些,心跳在耳畔变得越来越大声。

      到了桐花台,却只见幽幽三两站宫灯,灯火晦暗,四周杂草甚多,荒芜寂寥。

      “何处有桐花?”秦施施细眉微蹙,问那丫鬟。

      那丫鬟双眸如珠,浅浅而笑:“殿下请王妃在此稍候。”

      她说着,放下了手中灯笼,把房中四周竖立的宫灯都点亮,又燃着暖炭,秦施施便也安心坐下等着。

      虽说此处是淮安王府,可凌慕阳到底也是皇子,应该知道这里何处是看花的好所在。秦施施按捺住心中隐隐的担忧。

      独自一人在殿中候了一炷香,才听闻门口有幽幽而来的脚步,她猛然看向门口的来人,一脸震惊。

      只因推门进来,坦然坐下的人,不是凌慕阳,而是淮安王凌祁阳。

      秦施施掩饰了面上惊愕,蹲下行礼:“见过淮安王殿下。”

      “秦二小姐唤孤兄长便可。”凌祁阳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厚却有些枯萎的手掌并未移开,反而顺势覆盖在她手掌心,像长辈牵着晚辈的手一样,迟迟不松。

      秦施施听闻他这个称呼与方才不同,动作又有些放浪,顿时心惊肉跳,尴尬地笑笑,把手抽了出来。

      周遭气息不对劲,秦施施好似被关在了一处凝胶的房子里,怎么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秦二小姐在等谁?”凌祁阳逼近。

      定睛在她脸上片刻,他兴致勃勃。

      原本和善的目光逐渐变得露骨,玩味地盯着她雪肤,颈项和衣领处,细细看去,有不易察觉的红印。

      他那冷漠的六弟,竟也拒绝不了面前的人。

      不过看她长相出众,神色单纯可欺,更是激发起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凌慕阳也是男人,自然不能免俗。

      凌祁阳幻想着稍后她在自己身下,便只觉体温逐渐滚烫。

      “秦相与孤交好,秦二小姐不会不知。”凌祁阳并不着急,缓缓和她解释着。

      他想等,等到面前的小兔子最害怕的时候,把她吃干抹净,那真的相当快活。

      “其实孤也舍不得把你嫁入晋王府,宫宴上见到你这幅容貌时,孤便后悔了。”

      他的话缓缓流入秦施施耳中,一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渐显出了禽兽的轮廓。

      这话说得奇怪,她与凌慕阳的婚姻,竟不是皇上的本意,而是凌祁阳悉心谋划的?

      这是为什么?

      秦施施心中作呕,明白如今朝中已是凌祁阳做主了。

      见凌祁阳如此色相,秦施施一脸冷然,目光疏离,准备转身离开。

      眼前的人自然看出了秦施施的意图,拂袖弄袍端坐案前,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你莫不是在等六弟?”他笑笑,“此处可是本王的府邸,不是他的晋王府。”

      凌祁阳又起身,靠近去把她拦在门后,抚摸着她的脸,仿佛毒蛇在她耳畔吐信,声声说着曾经的计划。

      听着凌祁阳把如何操控她与凌慕阳的婚姻,又如何让秦府向他投诚,让秦施施成为相府和凌慕阳斗争的导火索。

      他知道的很多,知道秦施施不受宠爱,相府嫁她进王府,实则是对凌慕阳的羞辱。

      因此凌慕阳必定不会怜惜她,而相府本就不喜欢她,所以她只能是二者斗争的弃子。

      秦施施心中凉了半截,她早知道凌祁阳不是简单的人物,可也没有想过他竟在背后操控了这么多。

      她的人生驶离了原轨,竟只是凌祁阳的一句话,让她进了晋王府。

      “你这一副容貌……”凌祁阳掰正她的脸,把她抵在墙侧,一双凤眸扫视了她一张面孔,逐渐燃起征服的欲望,“他最不喜欢你这样柔柔弱弱的女子,可那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要知道,就是这样的女人,才够软!”

      他年岁大了凌慕阳一轮,比之秦施施更甚。若是放浪些,再多一两年,都能生出秦施施这么大的闺女了。

      中年人身上有一股腐朽的气味,秦施施闻了只觉恶心无比,可她却无从逃离。

      说罢,他已经伸手探入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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