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男神，A上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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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风清，海涛阵阵。
星夜下的沧海之原陷入酣眠，伊邪那岐返回高天原，神兽灵宠们也在镇墓兽的带领下各自回到窝巢，安安静静休息。
李白第一次体会这样新奇的感受，与少年身躯的须佐同塌而眠。
他仰躺着，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
“须佐之男，睡着了吗？”
“没。”须佐之男侧身背对着李白。
“我有一个问题。”睡不着的李白干脆拉起话头，“我走了之后，那棵打我的树、咬我的花还会记得我吗？”
“不会。”须佐之男也转身仰躺着，“伊邪那岐会消除他们的记忆。”
李白问：“因为这个时间的你不认识我，如果你那些宠物还记得，我们离开后会造成困扰吧。”
须佐之男点头： “嗯。”
“呵。”李白浅笑，改说了汉语，“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哎？”
须佐之男不明所以。
李白说：“我只是这万千世界的过客，这是我原本世界的话。”
听闻解释，须佐之男也笑了，说：“等一切了结之后，带我去你的世界走走。”
“那是自然。”李白转向须佐之男，“你可不能食言。”
须佐之男没再回话，闭上了眼睛。
李白久久盯着须佐之男，可这小小的单薄的身躯像入定一样一动不动，李白便也不再看了。
胸口堵了一股气，想起刚刚作的两句诗。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但是，须佐之男，唯有你的命运不该是“同悲万古尘”。
李白哀伤地闭眼。
*
翌日上午八点，P大文学院门口，绿草茸茸，门口的山茶花已经开谢了，石砖路边的芍药又开得白玉粉嫩。即将毕业的学生们有说有笑聊天拍照，王梓轩抱着他的微单张望，忽地溢出笑欢快地跑上前。
“白哥，ono桑！”
小野天马笑着与王梓轩问好，李白问：“开始了吗？”
“没呢。”王梓轩扬了扬他的微单，“我先给你们拍两张，半个小时后才开始拍集体的。”
“谢了。”李白朝着王梓轩一扬下巴。
王梓轩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说罢，捧起他的微单就拉着两人选背景摆姿势。
忽然，远处传来热情的女声。
“男神、帅哥调酒师！”
项静静拉着林冉小跑过来，两人都穿着旗袍，一靛蓝一白粉，梳着复古风的手推波卷发，十分明艳。
项静静拿出手机在李白面前晃了晃：“合个影呗！”
李白点头：“好啊。”
林冉腼腆地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谢谢。”
李白轻笑出声，拉着小野天马一左一右站在两位女生后面，示意王梓轩：“帮忙。”
王梓轩很上道地当起摄影师，换着角度拍完后，项静静表示她们自拍几张，便拉着李白到一边去了。
石榴树下，风偶尔摇下来两朵亮红的小花，李白举着项静静的手机调整自拍角度，项静静站在他身前，头发正好靠在他左肩，望着手机镜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说：“男神，A上去了吗？”
“嗯？”
李白一愣，平稳地按下快门。
项静静换了个姿势，挽着李白胳膊，李白配合地弯下身子。
“你朋友，那位调酒师，放着给周大少拱吗？”
李白：“……”
项静静接过手机，拇指轻点红色快门键，说：“看周大少那架势，估计还会死缠烂打。”
李白应项静静的示意虚搂着她，淡然微笑看着镜头：“小野天马是为我才来中国的。”
项静静夸张地扬眉：“哦~”
“哼。”
李白拍完，松开项静静，去找小野天马。
嬉闹的学生中，李白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他走到正在给林冉拍照的王梓轩面前，问：“他人呢？”
“嗯？你是说小野桑？”王梓轩懵逼地挠挠头，“刚刚林冉和他拍了一张照，有好多人上来跟他合影。怎么？不见了吗？”
“啧。”
李白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很是无语。
“那个……”林冉小心地举起右手，“我看到他最后和周子涵走了。”
李白脱口确认：“周子涵？”
林冉小幅度地点头。
李白又抓了一把头发，左右望了两眼，找到周子涵的位置，快步走了上去。
周子涵梳着背头，戴着灰底金纹的领巾，穿着真丝缎面的宝蓝色衬衫，稍显宽松的灰色裤子，印着浅淡的格子纹路，一双棕色雕花布洛克鞋，穿搭得相当精致。
李白上前，鼻尖先捕捉到一阵他辨不出味道的香水味，接着在阳光下看清周子涵脸上的细腻粉底。
李白微不可察皱眉，问道：“小野呢？”
周子涵礼貌回道：“他对我的川崎h2感兴趣，正在路上体验呢。”
李白闻言胸口一堵，停了一瞬，走了。
整个毕业照拍摄李白都兴致缺缺，等一切结束，李白拿出手机点进备注名“须佐之男”的微信聊天界面，编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然后长按删除键，把打好的字清零。
王梓轩上前撞了下李白肩膀，问：“怎么了，还没联系到小野桑吗？”
李白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在骑摩托，没空看消息。”
“哦。”
王梓轩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小心翼翼试探道：“反正干等着也无聊，不如开一局打发时间？”
李白面无表情瞟了王梓轩一眼，后者讪讪一笑。
“行。”李白重新拿出手机，“带你上星。”
*
直到中午饭点，正在龙坑酣战的李白接到微信电话，丢下这波生死团战，退出游戏界面。
王梓轩惨叫：“白哥，主宰！主宰啊！！”
李白淡淡瞥一眼王梓轩，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小野天马的声音，些许兴奋，略微迟疑。
“那个……周子涵约了我午饭……”
信号两头的空气沉默了三十秒，李白无奈地叹气，勉强让自己的语气一贯如旧。
“你怎么没跟我提过你喜欢骑摩托？”
“没想到能遇上这样性能好的车，我一直都蛮享受那种极速奔驰的感觉的。”
“好吧。”李白失笑，“下回我送你一辆。”
小野天马呵呵笑起来。
“下午呢？”李白问，“我去哪找你？”
“呃……”小野天马支支吾吾，“周子涵说他还有一辆跑得更快的，不能上路，但可以带我去赛道骑。”
已经输了游戏在旁边听墙脚的王梓轩长长地“嘶——”了一声。
“唉？不行么？”
李白严肃瞄一眼王梓轩，说：“我今天带王梓轩上分，你去骑车吧，结束了我去接你。”
说罢，等小野天马放下心与他话别，才挂了电话。
王梓轩眨眨眼，问：“白哥，没事么？”
“哼。”
李白神情默然，脑海中却响起项静静的话。
A上去了吗？
“能有什么事？”李白点开游戏，“还排不排？”
王梓轩立刻打开游戏，满脸粲然：“排！白哥，咱们今天把情场失的意，在峡谷里面狠狠找回来！”
*
一直到晚上小野天马也没打电话让李白接。
酒店房间，李白拿着高脚杯，出神地望着里面暗红的酒液，桌子上的一瓶勃艮第葡萄酒已经见了底。
微醺的脑袋中又响起项静静的声音。
你朋友，那位调酒师，放着给周大少拱吗？
哼。
李白仰头饮尽酒液，喃喃道：“不会的。”
李白坐到床边，低着头闭目养神。混混沌沌的脑袋将睡未睡，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捕捉到门口“咔哒”一声轻响，抬起头，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
那张一天未见的金发面庞总算出现在他面前。
小野天马弯下腰，满脸歉意：“周子涵坚持要送我，拗不过他……”
“抱歉。”小野天马伸手捋了捋李白的栗色头发，“今天玩得有点忘乎所以——唔！”
手腕被捏住，嘴唇贴上来微凉的触感，湿润的，带着浓厚的酒味。
李白站起来，一手搂住他的腰，正在轻轻地——
吻他。
咚。
心跳仿佛惊雷炸开，小野天马柔顺的金发猛地飘舞，额心的神纹骤然显现。
呲啦——
李白倏忽睁大眼睛，嘴唇传来的刺痛成功敲醒了他晕晕乎乎的脑袋。
下意识放开小野天马，伸手碰了碰疼痛难忍的双唇。
“嘶——”
李白吃痛叫出声，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从嘴唇上传来的焦糊肉香？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
小野天马想触摸李白被他电伤的双唇，可看到自己指尖不受控制的跳跃的电光，又悻悻缩回手。
“我……”
小野天马心跳如擂鼓，忘记收回他外溢的神力，忘记了他飘舞的金发和金光灿然的神纹。
“噗——”李白轻笑，又因为扯动嘴唇疼得倒吸冷气。
“你没事吧！”小野天马急忙说，“先不要说话，去医院处理一下。”
李白点头，伸手指了一下小野天马额心。
“啊！”
小野天马后知后觉自己这幅明显异于常人的模样，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飙的心跳，慢慢把外溢的神力收回。
终于，又变回了普通的金发青年。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关于我……回来再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男神，A上去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