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陪酒陪聊 不能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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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珍暗骂一声，拿着葵扇猛扇几下，这都叫什么事啊！几个惹事精尽给她找麻烦！要不是给家里添点家用，才懒得做这破活。
李姐瞪了眼王珍，挽住她的手拉到一边：“小意啊，我买这房子是给自家孩子住的，当初看中地段上学方便，离村里多事八卦的人远，安全，但是人心不好说，有的人模人样不干好事，像什么物业更不能全信，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李姐，我还有事，先走啦。”江恩意低头，一看时间，匆忙去路边拦车。
“喂，你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啊，还有你那个邻居不知道什么来路，这刚闹完事，你躲着点。”李姐急急追赶，扯着嗓子叫唤，远远望着她一溜烟上了车，嘀咕：“你听到没啊？”
江恩意头也不回应话，被一道熟悉的男声覆盖……
“听到了。”
李姐身侧掠过一阵风，等反应过来，发现闹事那位男生越过她出巷口，还还还应了她！！！
被人逮个正着。
“……”江恩意转头看向车窗外，那人冷淡盖下安全帽的目视镜，骑着摩托车飞出巷口。
江恩意快步卡着时间上楼取票，顺带买了大桶爆米花、一杯可乐，检票入场。
电影刚过片头，影厅的坐席隔着很多空位，稀稀拉拉坐了几位情侣或同伴，她依然按电影票对号入座，正中间，只有她一人。
江恩意调整舒适的坐姿，惬意捧着爆米花，慢条斯理嚼着，偶尔喝一口可乐。
龙虎门漫改武打的电影，九十一分钟的电影，字幕浮起，灯光大亮，她拿起手机侧身拍了一张电影票与荧幕的合照，发了第一个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陆陆续续离场，江恩意缩起脚让后来的人过，翻出随身本子，划掉‘去影院看一部电影’，丝毫没察路过的人顿了一下，她瞄了眼下一栏，合起，塞进小包里。
江恩意拿着没喝完的可乐，跟着零零散散的队伍离开，前面的人挡住门口，她抬头，有道如鹤如松的身影，跨出同一个片场。
是他？
广场人流稀少，几间商铺的装修精致，统一工衣，在小镇几乎算得上高档。
江恩意眼睛稍定，她进店拿起一只咧嘴傻笑的棕色小熊的挂坠，滑稽但可爱。
“喜欢这个可以看一下，这是凶凶熊，可以挂在钥匙或者包包作装饰品哦。”店员提着小白篮跟在她身后，热情推销。
江恩意一脸好奇：“怎么凶了？”
店员一笑，拿起小熊展示，往腹部轻轻一按，立马叫唤‘走开，你个混蛋，别碰我！’。
江恩意双眸一亮，拿过来按了下，凶巴巴的机械音重复那句混蛋。
“我要这个。”
“好，还要看看其他的吗？”
“不用，就这个，谢谢。”江恩意走向收银台付款，她借把小剪刀拆了吊牌，挂到钥匙扣，晃了晃，按下按键。
——两道凶巴巴音起伏‘走开，你个混蛋，别碰我！’
江恩意转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杨序无意按了下。
她面无表情放回柜面：“能退吗？”
收银指了指小吊牌：“拆开不能退啦。”
杨序乐不知蜀，一遍遍按着叫嚷的凶凶熊，他嘴角弯着，越过她身边。
江恩意：“……”幼稚。
“谢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傍晚的天边，一片粉色夹带橙色的云彩漂浮，笼罩着一小块弯弯的明亮半月，宛如一幅画卷。
江恩意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按了下，小熊立即叫嚷，她塞进包里盖住，走向马路对面。
五分钟。
她突然停下，扒拉导航路线，疑惑环顾附近眼熟的白色房子，很好，又兜回来了。
“你好，请问这边有一家桃园酒吧吗？”江恩意硬着头皮拦住一位路过的女生。
“你要去啊？”女性一愣，随手拨了拨卷发，露出短裙的肩带，洋溢笑意：“走啊，我约了朋友去那玩，我带你去啊？”
绕了几圈的江恩意，迟疑一瞬，现在那点情绪大于理智，立即点头：“谢谢。”
“我第一次来也迷路，还是朋友接上去的，不过嘛，有很多人喜欢来。”
“嗯。”江恩意张望四周，跟着她走向白色房子。
“你不想问我吗？怎么那么偏僻的酒吧，还有人爱来？”女生绕过房后，走上一条两边杂草横生中间铺着木板的路，歪扭的树枝扶手，拉了几条淡黄色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树木下挂着一张五颜六色发亮的指示牌。
江恩意顺着话：“为什么呢？”
“安全啊，警方常聚地啊，这家老板特别有意思，之前有个女生被人搭讪，他客客气气把人请出去，人丢了面子肯定闹嘛，他直接报警处理，也不怕得罪人，最重要的是……不光环境好，长得也赏心悦目呢。”
“听起来不错呀。”江恩意看着桃园酒吧四个大字的招牌，挂在一扇木门的顶部，竹竿篱笆围了一圈院子，种了满园的桃树，路过人工打造的小池流水，不像酒吧。
女生神秘笑笑，拉着她拐入做旧刻字的木板块后面，是一番灯红酒绿，音乐流动的天地。
女生一脸神秘看向吧台的男人：“建议你试下特调，三杯，会有好运哦。”
“谢谢。”江恩意不明所以，含笑点头。
吧台左侧过桥的通道有几间植物主题的包房，右侧全开放真人乐队弹唱的舞蹈区，一堆年轻人随着音乐的节奏，沉浸乱舞挥洒汗水，兴奋的欢呼一浪接一浪，二楼卡座区，以书架隔起座位，放着五花八门的小说与散文书籍。
有人会在酒吧看书？
江恩意在服务员引路上二楼，一男人醉醺醺说胡话被朋友扶住下楼，险些撞到，她灵活避让，没想到那人竟然踩空摔下去，他朋友急匆匆跑下去将人捞起。
“没事，那层垫子就是预防他们摔跤的。”服务员见惯不怪，大声解释。
江恩意收回视线，微点头，走进空卡座坐下，楼下的分贝减低，服务员好心提醒：“这几个特调的成分很烈，你都要吗？”
“嗯。”江恩意歪头笑笑。
“好的，我给你下单。”服务员把餐牌塞进桌底的柜子里，往平板上点了几下，请她付款。
他到柜台取完单，拿到吧台，‘啪’一下，把单推给里面的人，笑嘻嘻大喊：“哥，我们上面来了个女生，一口气要你三杯特调呢。”
杨序掀开盖在脸上的书，伸手取单，瞥了眼江维，蹙眉：“你没告诉她酒烈？”
“说了说了，她非要点。”江维耸肩，踮脚趴过去：“拒客等于把财神爷推出门口啊。”
杨序扯了抹笑，去冰箱拿了三只雪克杯，拎起量酒器，倒入伏特加、威士忌，手法熟练调酒。
江维：“哥，别忘了老规矩，三杯以上，你亲自送啊。”
杨序俯身，将薄荷叶夹进杯里：“行。”
他的特调，酒量好的人来两杯都够呛，睡了一晚上还迷糊。
这店里没几个人点全的，何况还是一个人喝。
杨序专注嵌桃花入杯口，放进托盘，上楼。
“江维，九号桌催酒，快点。”
“来了！”
“等等。”江恩意头一遭身处昏暗吵闹的环境下看书，那字字句句吸引着她翻页，露出便签。
——所谓定义是谁给的？
——是自己。
字迹工整漂亮，柔中带刚，笔锋利落。
“怎么了？”经过的服务员抱着托盘走回来弯下腰，附耳过去。
“你们有书单吗？”江恩意合上手抄本放到一边，指着书架的书：“我想要一份。”
服务员微怔，仓促笑了下：“这些都是我们老板准备的，我帮你问问？”
当时杨序上书架时，大家不当回事，一种装饰风格而已，没想到今天，真能遇见问书的人。
服务员瞧见上楼梯送酒的人：“老板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江恩意顺势看了一眼，匪夷所思地转回来，这酒吧……是他开的？
人声鼎沸，说话需要靠近，他一杯杯放下，声音干净：“空想、溪流、记忆，需要陪酒吗？”
江恩意一言难尽盯着他，陪酒？
杨序没什么架子点点头：“本店规矩，三杯特调以上，我陪酒。”
灯红酒绿，她大概一时昏了头，等回过神，他已经在对面坐下，十分随意。
杨序瞥了她一眼，选一杯推到她面前：“从空想开始吧，口感甜腻，后调苦涩。”
‘空想’底红艳，中透明，上方大半米色，桃花点缀杯沿，如幻如梦的色调。
江恩意浅尝一口，微微蹙眉：“不好喝。”
杨序理所当然：“空想怎么会好喝？这杯是溪流，你最好捏着鼻子。”
蓝绿色交织，如溪水浮动，薄荷叶点缀封顶。
“好呛。”江恩意咳了两声。
杨序笑开：“对，入口刺激，但你缓缓，是不是变得甘醇了？”
江恩意抿了抿唇，确有回甘。
江恩意端起名为‘记忆’的酒，色彩流光，配吸管，从底部吸起，口感温和，逐渐辛辣，苦涩，耳后微甜，还有一丝柠檬酸。
“怎么不叫人生百态？”
杨序大赤赤往后一靠：“如果你想它是，它就是，它是什么，就看你喝出什么感觉。”
他审视那张浮起淡粉的脸，目光清澈，没有半点醉意：“酒量很高？”
江恩意托着腮，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你陪酒也包括陪聊吗？”
一个会看书的男人在半山腰开了间酒吧，特供特调，特殊服务，在这种小地方，的确吃香。
杨序做这行被撩是常态，他见过多少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凑上来，找借口跟他闲聊，到她这里就是一脸单纯问他是不是包括陪聊。
他以往一口回绝：没有。
现在他松口：“邻居的话，聊几句正常。”
“嗯，人性化服务。”江恩意挪开视线，端起空想小口接小口喝着。
她承认自己对这种环境以偏概全，他说的陪酒只是介绍酒，而不是某种意义上的陪酒。
杨序静静凝视她这种不要命的喝法，不是买醉胜似买醉，突然，伸手盖住杯口，按下来：“小心醉了。”
“不会。”江恩意一脸不以为然，她全赖早年工作的饭桌所需，烈酒不醉，领导虚伪的笑脸，应付客户场面话，让她一遍遍厌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陪酒陪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