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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密接触 试试那种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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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一惊,大喊一声,连忙退开:谁要跟你个拖累人的哑巴走?
“为何?”杨序仆人的这个角色便是明知她的为人,却还是不顾一切为她谋一条生路,至死那一刻都还为她能顺利离开而高兴。
江恩意一字不落:“好哥哥,若是不尽快处理尸衣,恐后患无穷,一生逃亡。我做这一切不过想求个安稳,与你好生过日子,平平安安,粗茶淡饭便已心满意足,再等等,便都是好日子呐。”
“怪我让你担惊受怕,既如此便再等等。”杨序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
丫鬟撒谎安抚仆人,旋即循循善诱。
江恩意瞥了眼他修长的手:“你将尸衣藏于何处?可有人瞧见?”
杨序心想,大夏天,她的手怎么这样凉:“尸衣藏得隐秘,自是无人知晓,等他们离开,我便销毁。”
丫鬟笑眯眯抚着他的脸。
杨序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微微弯腰,他勾起唇角,忽然的靠近,彼此的气息暗涌流动,那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陷进去,她也算见多识广,拥有正常审美,眼前放大的这张俊脸,怕是少见。
江恩意心头一跳,冷冷偏开头:“如此不妥,免得夜长梦多,不如分头行事,尸衣交于我,你将他们引开,等天一亮,我们去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可好。”
“好,西华苑东边的杂物间,在房梁上,万事小心。”杨序难得有几分挫败感。
丫鬟得到消息,立即松手,语气敷衍:“你要好好的,我在码头等你。”
江恩意转身开门出去:“……”房梁?你怎么不藏天上?
杨序突然伸手牵住她:“你一定要来。”
江恩意扫了眼剧本,只有一行字,此时,二人悄悄出门,丫鬟快步赶往地点,仆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没有他说的这句台词。
“我会的。”江恩意想想,也算符合意境,仆人早料到自己是弃子,却还希望她回头。
他真入戏啊。
杨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手按下对讲机:“记得把我临时工的钱结一下,两百块。”
吴继瞪目结舌盯着屏幕,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说实话,台词就是走个过场,哪有NPC真上手抱的?
“你你你你,她她她……你俩不对劲。”
杨序抬头看着摄像头隔着屏幕,赏他一个‘你闭嘴’的眼神。
吴继没等到他一贯的反唇相讥的下文,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否认!
吴继笑不出了,正儿八经:“她不好追啊。”
杨序很少跟人聊自己的事,别人不是真的能给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是看戏的多,吴继这个人,倒能聊两句。
吴继定定看着推门进来的杨序,他以前一度以为杨序压根不喜欢异性,在男生们都春心荡漾的年纪,他啃死书,谈恋爱的年纪,他去旅游,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他玩泥巴,别说没见过他喜欢谁,谁来都说没感觉。
吴继完全想象不到像他这种看破世俗的人,单身半辈子不挨异性,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样子。
吴继笃定:“你喜欢她。”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就喜欢,全世界那么多异性说两句话就叫喜欢?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仁慈大爱呢?”杨序冷淡回怼。
吴继被一口一个喜欢砸过来,脑筋转得飞快,提醒:“你破防了。”
杨序:“滚。”
吴继:“破大防了。”
杨序:“……”
吴继:“你会追人吗你?哥教你两招?”
“没有喜欢。”杨序心不在焉看了眼屏幕里的那个粉色身影,搬着梯子去取尸衣。
吴继一脸不信:“你闲得无聊逗人家玩?阿序,我们可不兴搞玩弄感情那套啊,伤人伤己!”
杨序:“你看我像这种人?”
吴继还真的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像,所以更不能这样做了,误入歧途的事,我们不干哈。”
“都说了没有。”杨序一脸无奈。
吴继:“行,那就是来真的。”
杨序:“……”
“说说呗,你跟她到底怎么个事,我是谁啊?你还跟我藏个什么劲?”吴继抓心挠肝,没功夫跟他兜圈子,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犯天条,用得着那么难为情吗?
杨序:“……”你还不是藏东藏西的?
他随意扯了下唇,轻描淡写说了巧遇她那几件事,声音没什么起伏:“邻居而已。”
“四年,你对门原来住那女孩跟你打多少次招呼了?你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你敢说心里没鬼?”吴继搭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阿序,她给我一种感觉,她会让你很疼的。”
杨序觉得吴继眼盲心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让他疼?
此刻,他却平静问了句:“疼是什么感觉?”
日子太顺,他早忘了。
“钻心钻肺呗。”吴继有时特别欣赏他这种特立独行,要换一个被抚养长大的人,要么是贪得无厌的白眼狼,要么是寄人篱下卑微讨好,可他两者不沾,不深究父母的亲情,坦荡接受自己被抛弃,不避讳流言蜚语,心情好就各个怼回去,心情一般两耳一塞就过去了。
说他嘴欠吧,又有分寸,还忒有原则,不该碰的一点也没碰,该碰的一点也没少,总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亏得他这行事风格,活得自由自在,没被什么世俗的道德束缚。
抚养他的爷爷杨安则更是个妙人,在他们那个地方算是个脾气古怪的名人,听说父母早逝,也没个兄弟姐妹,凭手艺起家多年,攒下不少钱,建了个气派的大宅子一个人住,大家瞧他可怜,赚这么多钱也没个对象,谁知道来一个赶一个,耗到四十岁。
眼见这家要绝户,杨安则却突然领回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大家一打听才知道隔壁村一对年轻夫妻吵架分道扬镳,女人一走,男人就把这孩子骗到别村的街上丢几次,没想到这点大的孩子认路,次次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男人索性不让他进家,不管不顾,孩子饿肚子守在门口晕倒了,邻居瞧着不忍心,挨个送点吃的给孩子缓缓,没念叨几句,男人把孩子一推:“可怜他啊!带回家呗,你们谁要谁带走,别死在这发臭了。”
就这样,杨安则把这个不哭不闹的孩子领回来了,户口不清不楚,办不了领养手续,没名没份养着,孩子又快到上学的年纪,没户口上不了,三番几次找男人要户口办理入学,对方不配合,又联系当地村委劝说,最后还是走了司法程序,才顺利上学。
这事呢,闹挺大的,沸沸扬扬,谁都劝不住发了倔的杨安则,吴继从一开始听他们说了这事,跑到顶楼趴栏杆上,俯身偷看隔壁家的院子。
那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一顿能吃几碗饭,吃完就去玩泥巴,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他特别爱干净,连趴着的栏杆都铺了毛巾,所以,见到他那种不修边幅的样子,超级嫌弃。
有一天,那孩子突然仰起头,问他:“要一起玩吗?”
是吧?还老说他贴脸,分明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主动搭茬的啊。
吴继别扭扯了下鬼脸,不一会,他敲了门,只见那个孩子两手都是泥巴,开了门,他伸头进去看了下,凶巴巴的杨安则不在,才敢进去。
“喂,我叫吴继,你叫什么?”
“我叫杨序。”
从这以后,杨安则没赶过他,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上学放学,干坏事‘就是骂跑那些说他的人’,说杨老头的也不行,比方缺德的‘藏起那些人的笔盒,等他们被爸妈骂完之后,偷偷放回去,让他们又被骂一顿。’,诸如此类的事,没少干。
杨安则对杨序从来都不约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去外地上学,他不舍得嗷嗷哭问他什么时候再见面,可杨安则却笑眯眯送他出去,也不问什么时候回来。
哦,对了,杨序的父母来闹了几回,在他成年那天,已经有了几件作品出售,他有独立的能力,购置了一套便宜的二手房,起诉了亲生父母,拿到独立户口,自此天高任鸟飞,找麻烦也找不到他。
吴继去隔壁家养成了习惯,也有一种替他照看的心理,多少也摸透杨安则的脾气,一次,暗戳戳试探杨安则,杨序万一不回来,那他这么多年的抚养不就人财两空了吗?
杨安则:“我死了也是两空,还是说你希望我死的时候把他带上?”
吴继:“……”瞧瞧,杨序有这性子,还要谢谢杨安则的超前思维!
监控室原本的员工从他俩都在时,识趣出去找地抽根烟,一抽好几根,渴死了,回去拿水杯,刚推开条缝,见到那两人的脸色不太对,又悄悄关上门,没敢进去,大不了去拿瓶水找老板报销。
吴继见杨序现在难得有这点烦恼,还是很高兴的,大大咧咧:“人活着不就是那点事吗?疼也是一种,试试就知道了。”
杨序心头一跳,要试试吗?
试试那种全力以赴去爱一个人的感觉。
如果对方是她,他好像并不排斥。
我们是正经人家,不玩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