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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醉酒 ...
珠帘突然哗啦作响,几个侍卫押着个赤脚少女踉跄入内。女孩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粗布衣裳沾满泥渍,发间还缠着几根稻草。她慌忙抬头,目光撞上宫亭时,脏兮兮的小脸突然绽开笑容。
"还不跪下!"侍卫厉喝。少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膝盖"咚"地砸向帝辛方向,脑门又"咣"地磕上青砖:"大...大王万万...万万岁。"
大丫?
宫亭手指一颤。帝辛轻笑着搁下酒樽,玄色广袖掠过烛台,带起的风"呼"地卷灭火焰。
"人,给你送来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宫亭一眼,转身就走。侍从们跟在其后,提着宫灯鱼贯而出,朱漆门缓缓合拢。
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细响。
青年一把扯下头冠,金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一路滚进阴影里。
"大人!"大丫自顾自提着破裙摆转了个圈,"我行礼得可对?"她盯着青年绣着云雷纹的衣摆,想伸手又怯怯地缩回手,"您穿这身真好看,比庙里的神仙还..."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终于察觉到四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谁准你来的?"宫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压着怒火,"姬旦没教过你规矩?"
"我、我自己偷跑出来的......"大丫缩了缩脖子,又挺直腰板。“您不要怪姬旦大人!”
"明日就回去。有苏或者西岐,自己选。"
"我不走!"大丫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宫亭的腿。她仰起脏兮兮的小脸,泪水在尘土中冲出两道白痕:"姬旦大人说漏了嘴,我知道您在这里受苦......就偷偷扒着伯邑考大人的马车轱辘跟来的!就算当块垫脚石,我也要替您挡着那些坏人!"
宫亭闭眼抬手——
"啪!"清脆的巴掌声惊得门外破军竖起耳朵。少女脸上迅速浮起红痕,却咧嘴笑了:"大人手在抖呢。"
"有苏部落的儿女,生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她胡乱用袖子抹脸,"我能照顾破军,会煎药煮茶,还会......"
"胡闹。"宫亭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他慢慢拉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的青紫掐痕:"看清楚了。在这里,我连自己都护不住......"
"大人受伤了?"大丫眉头拧成一团,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个陶罐:"我带药了!苏河大人教的方子......"
宫亭正想拒绝,目光突然凝住——少女脚踝上布满细密伤痕,这是走了多少路?他喉结滚动,击掌唤来哑女:"......去换身衣裳。以后跟紧我,不准乱说话。"
侍女放下素麻深衣便退下。大丫二话不说就开始宽衣解带,动作利落得像在田间干活。
这丫头......当真不懂男女之防。
宫亭别过脸去。
窗外月光惨淡,夜枭扑棱棱飞过。他眼神一暗,乌鸦传信这么快就被截了。幸好在信上没写重要的事,帝辛应该不会追究。
只是这条线......暂时不能用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很久。宫亭回头一看,大丫还在跟复杂的衣带较劲。"左边衣襟系反了。"他脱口而出,说完就懊恼地抿紧嘴唇。当初特意把这丫头留在姬旦那里,就是怕她莽撞惹祸。如今......只能带着这个傻姑娘一起逃了。
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宫亭望着摇曳的烛火出神。姬昌已经获释,历史终究回到了正轨。他这个冒牌"狐仙"也该退场了。只是想到伯邑考临走时的眼神,那傻瓜竟真信了帝辛的鬼话。
他眼神骤然变冷。必须尽快传消息出去——那个所谓的结盟,根本就是个要命的陷阱。
夜风带着凉意。宫亭裹紧衣袍,在回廊下踱步。十年光阴如刀,将他昔日的势力网斩得支离破碎。恩师歆晨大巫早已离世,卜殿换了三任主事。玄鸟卫……更别提了。曾经呼风唤雨的权臣,如今连个送信的人都找不到。
三日后,宫亭终于在兰台堵住个旧部。那人见到他像见鬼似的,眼神躲闪:"回大人,小的只负责打杂,听说王上...王上近日的确在筹备结盟大典..."
"具体时间?地点?和谁结盟?用什么祭品?"宫亭一把扣住他手腕。
小卜官吓得腿软,冷汗直冒:"小的真不知道...只说是贵重祭品..."话没说完就抖得像筛糠。
宫亭试探着提起捎口信的事,对方立刻面如土色,"扑通"跪地磕头:"大人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老母幼儿要养活..."
啧!青年甩袖离去。
半个月后,兰台高阁。夜风卷着槐花香穿过回廊,远处传来更鼓声。宫亭端着玉杯,看似在陪帝辛用餐,心思却早已飘远。
这么多天过去,西岐那边杳无音信。姬昌当真获释?结盟是真是假?姬旦和伯邑考可曾随行?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压在青年心头。他瞥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如今姬旦音讯全无,所有消息都如泥牛入海;小D沉睡不醒,来自未来的系统也指望不上。
酒液在杯中打着转,他眉头越皱越紧。
"你今日心不在焉。"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宫亭指尖一颤,酒液险些洒出。抬眼望去,对面的君王眼尾泛红,似醉非醉。
青年暗自咬紧牙关。机会难得,若能趁他酒醉套出结盟之事......他不动声色地执起酒壶,"大王说笑了,这新酿的黍酒醇厚非常,正配您海量。"
帝辛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这酒配炙鹿肉最妙。"宫亭趁机又满上一杯,夹起金黄油亮的肉块递到对方唇边,"王上尝尝?"
酒壶突然被推回面前。帝辛似笑非笑:"既然你如此推崇,不如与孤共饮几杯。"
宫亭心头猛跳,只得接过酒盏。这下可好,本想灌醉别人,反倒要自食其果。他暗自苦笑,浅抿一口。
"哎~这酒要大口喝才有滋味。"男人修长的手指覆上他执杯的手。
"可是......"
"来~干。"
铜漏声渐稀,玉盏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宫亭硬着头皮灌下不知第几杯,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直冲脑门。眼前烛光碎成点点金芒,连帝辛含笑的眉眼都变得模糊。
"这酒...不对..."他指尖发颤,玉杯险些脱手,"比往年...更烈......"
帝辛低笑着接过摇晃的酒杯:"酒量这么差还想灌醉孤?"他凑近青年泛红的耳尖,"这就是去年新酿,特意为你多窖藏了三月而己。"
三更梆子声穿透夜色。一阵凉风袭来,宫亭混沌的思绪短暂清明。烛影摇红,帝辛的轮廓镀着一层朦胧光晕,案几旁,铜镜里,两人的身影随着烛火明明灭灭。
"我再敬你一杯..."他伸手去够酒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壶身,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
"够了。"帝辛拇指摩挲着他冰凉的腕骨,"你的酒量,孤比你自己都清楚。"指尖顺着腕线缓缓上移,"酒醉伤身...更容易被人钻空子。"
"什么...空子..."酒气上头,宫亭脱口而出。抬眼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还记得先王东征前夜的宴席吗?"帝辛突然逼近,灼热的呼吸带着酒香扑在他耳畔,"孤明明替你挡了酒,你却醉得不省人事。那晚...发生了什么?"
宫亭瞳孔骤缩,醉意瞬间褪去大半。他猛地抽手,却被反手扣住腕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碎裂的玉冠、染血的衣襟、浑浊的喘息...还有那双与眼前如出一辙的、燃烧着欲望的眼睛。
"当啷"一声,玉杯滚落案几。
青年本能地摸向袖间,只抓到空空荡荡的袖袋。
"在找这个?"帝辛把玩着一枚铜针,随手扔进烛火里,火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那天我在祭坛前等到战鼓敲了三遍,你才姗姗来迟。不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助了你一臂之力。"
宫亭浑身一僵,酒意瞬间化作冷汗:"大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辛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当年要不是我暗中相助..."修长的手指顺着脊背缓缓下滑,精准地挑开玉扣,"你能这么顺利?"
衣带无声滑落,宫亭呼吸骤然一滞。
"你私下联络微子启,收买死士,打探行军路线...这些我都知道。"温热的手掌探入衣内,在他肌肤上游走,"但就凭这些小动作,就想在千军万马中刺杀君王?呵..."
宫亭脑中轰然作响。"你!"他猛地抬肘一击,却被帝辛轻松避开。男人反手将他手腕"咚"地按在案上,倾倒的烛台溅出滚烫蜡油,在白皙的腰腹烙下刺目红痕。青年咬紧下唇,将痛呼咽回喉间。
"疼?"帝辛舔去他眼角的湿意,"那夜听父王酒后炫耀他是如何折辱你的..."他抓起宫亭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里更疼。"
酒意翻涌,青年眼前天旋地转。他挣扎着要起身,帝辛膝盖一顶将其制住,顺手抄起酒壶——
"哗!"冰凉的酒液浇在脊背,宫亭惊喘着弓起身子,指甲深深陷入男人后背。
"放松。"帝辛咬着他耳垂低语,沾酒的手指缓缓探入,"除非...你还想见血。"
"呃啊——!"木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宫亭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弧度,汗珠顺着锁骨滚落。
帝辛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将人猛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捏着他下巴转向铜镜,"看清楚,现在是谁在要你?
镜中,两具交叠的身影随烛火摇曳,一个双眼迷离,唇色艳红;一个目光灼灼,嘴角含笑……
寅时的更鼓隐约传来,白发青年在痛楚与欢愉中颤抖,混沌的大脑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当极致的快感席卷全身时,他只能死死抓住眼前人的臂膀,任由意识在浪潮中沉浮。
"记住了,你我早就是...同命连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他已无力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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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次发完文就手痒想改,看到错别字要改,觉得句子不顺要改,突然想到更好的梗更要改! 如果哪天您二刷时发现剧情突变——那八成是我又在"装修"了!不过故事内核保证越改越香,就像回锅肉,多炒几次更入味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