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共浴 ...
半年后,寒冬腊月。
暮色沉沉,宫亭踩着薄雪走向卜殿。走到阶前,他忽然顿住脚步——台阶下蜷着个单薄身影,粗麻衣料上结着霜花。
"大人......"那团影子动了动,抬起一张蜡黄的小脸。宫亭呼吸一滞,竟是九侯家的嫡女。记忆中明艳如三月桃花的少女,如今裹着粗麻衣瑟瑟发抖,发间草绳取代了华贵的孔雀翎冠,手腕上空空荡荡——那串象征贵女身份的金铃铛早已不知所踪。
九芈扑通跪进雪堆,冻得发紫的手指绞住他衣角:"求您......送我回家....我发誓......永生永世......不再踏进朝歌半步......"
宫亭衣摆猛地一沉。远处钟声嗡嗡传来,他眯起眼睛,又到了议事的时辰了。这半年新政推行得风风火火——粮仓是满了,可官道边冻硬的尸体也多了。昨日还看见野狗叼着截细小的胳膊,在粮垛后大快朵颐。
"你父亲没来接你吗?"他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贵女。
"来了,但大王不见。"
宫亭明白了。帝辛可能想拿九芈当人质,又想让所有人看看,随便给他塞女人的下场。他轻轻叹了口气,可不敢再去找那人说情。
九侯之女又如何?朝歌城里死的贵族还少吗?他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保住这女孩的命,已经是自己能做的全部了。
远处钟声又响。宫亭轻轻抽回衣角,雪地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指痕。
"大人!"飞廉快步走来,斗篷上落满新雪,"大王临时改在兰台议事。"
宫亭微微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喂马。"
转身时,他瞥见九芈额角的新伤。忽然想起半年前的夜宴,少女红裙翻飞,腰间豹尾玉珠叮当作响——那时她为了讨君王欢心,将埙曲吹得婉转悠扬,哪知会落得这般下场。
青年裹紧祭袍,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离去。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声:“大人!你若见死不救,他日……”很快就淹没在呼啸的北风中。
刚拐过西廊,一道绛色身影突然横在面前。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目间带着父亲比干特有的方正轮廓,偏生眼角上挑,平添三分戾气——正是少卿子宴。
"星官大人安好。"子宴拱手,腰间玉组佩叮当作响,"听闻大人近日操劳新政......"
"有事直说。"宫亭扫了眼日晷阴影,"半刻钟后我要面见大王。"
对方笑容僵了僵:"家中铜坊前日突遭查封,三百匠人无米下锅......"
"查封令盖着王玺。"宫亭抬脚就要绕开,"少卿该去找大王陈情。"
"可新政严控铜铁,分明是您的手笔!"子宴一把拽住他袖口。
宫亭这才注意到对方指甲缝里沾着铜锈,想来是刚从作坊赶来。"三日前朝议,令尊还骂我祸国殃民。"他突然笑了,"怎么?如今倒要祸首来救命?"
白发青年拢了拢狐裘:"您若真怜惜工匠,不如先把拖欠的工钱结清。"
子宴脸色霎时铁青:"宫亭!你别以为——"
身后传来叫骂声,宫亭恍若未闻。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他每月总要遇上七八回。
拐角处,玄鸟卫统领石武如铁塔般矗立。新换的铠甲在宫灯下泛着冷光,头盔上还留着未磨平的刀痕。宫亭刚要开口,石武便用铁护腕轻叩胸甲,"咚"的一声闷响——这是玄鸟卫当值的规矩:静默如铁。
夜风卷着碎雪掠过廊柱,两人对视一眼,白发青年转身向大殿走去。
殿内的暖意如春风拂面,与外头刺骨的寒风判若两季。宫亭脚步微顿,眼角余光已将四周扫过——竟不见半个炭火盆。这半年来,大王都在鹿台召见他,兰台明明在整修......今日突然改在此处议事,着实透着古怪。
帝辛斜倚在案几旁,正用沾血的布巾擦拭铜剑。烛火在剑刃上跳动,映出森冷的光芒。宫亭余光瞥见墙角一根青铜管正冒着丝丝热气,那铜管延伸至殿外,不知通向何处。他心下疑惑,却暂时按下不表。
"来得正好。"帝辛用剑尖挑起一块龟甲,"歆辰说今年会有大雪,先生觉得,孤该先备粮还是先练兵?"
宫亭目光低垂,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王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就像打猎前,既要磨快刀,也要备好干粮。"
角落里传来骨链碰撞的清脆声响。老巫祝歆辰蜷缩在阴影中:"去年大雪压垮了鹿台西檐,今岁必有蝗灾。”
宫亭提起衣摆避开地上血迹,在帝辛身侧跪坐:"按旧例焚烧腐草,熏车已检修完毕。东仓存粮加上新收粟米,撑到夏收没问题。"
"差得远!"帝辛猛然拍案,酒爵震得叮当响,"孤已征调各部十五岁以上男丁。开春就要让闻仲带三万精兵再征北疆——"
"军粮撑不到那时候。"宫亭直视君王,"若克扣口粮,不等大雪封山,军中必乱。"
帝辛剑尖一挑酒壶,仰头灌下。酒液顺着脖颈流淌:"那就杀五百头羊祭天!再加三成新税——"
"去年已加两成!"宫亭指节攥得发白,"再征下去,地里长的只剩白骨了!"
"不加税,军饷从哪出?"佩剑"铮"地钉入案几,木屑四溅,"难道要孤开仓放粮?"
"就该开仓!再征连春耕的种子都没了!"
灯花"啪"地炸响,两人身影在墙上剑拔弩张。酒坛砸碎声与竹简落地声同时炸开。歆辰在角落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铜灯渐暗,最后一点火苗挣扎着,终于被黑暗吞没。
寂静中,只余下粗重的喘息……
"咳!"歆辰扶着腰缓缓起身,"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你们年轻人继续。"她向帝辛欠身,"大王,老身先行告退。"转身时,她朝爱徒投去促狭的一瞥,"昨日还听侍女们议论,说星官大人夜夜在鹿台......"
宫亭牙关紧咬。老师分明清楚他近日为政务操劳,却偏要说得如此暧昧。
正欲跟随离去,腰间骤然一紧——帝辛攥住了他的腰带。少年此刻已恢复从容,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先生且慢,孤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看。"
二人穿过蜿蜒的回廊。
掀开三重纱幔,凛冽寒意瞬间化作灼人热浪。
宫亭被热浪逼退,后跟撞上炙热的铜炉。青石泉眼汩汩冒着气泡,氤氲水汽缠绕着反季的青竹。隆冬时节,芭蕉叶竟舒展至廊柱边,叶尖凝结的水珠"啪嗒"坠落在他的靴面。
"这半年你泡在兰台......"他攥紧拳头,"就为捣鼓这池子?"
帝辛哼了一声,甩开黑色外袍,扔掉玉带。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宫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副古铜色的身躯——宽阔的肩膀上还挂着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腰腹线条如雕刻般分明。目光掠过那团沉睡的巨大阴影时,不知怎么的,耳尖突然烧了起来。
正要推拒,腰上突然一紧。
"去年批奏章时,你手指冻得发僵。"帝辛按着他蹲下,"今年添了炭盆,你案头的火还是最早灭的。"他带着宫亭的手探向水面,"够热么?"
指尖刚触及水面就触电般缩回。氤氲水汽中,帝辛的倒影随着水波晃动。
"春耕的铜犁还没凑齐,大王倒有闲心在这里戏水......"宫亭侧过脸,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帝辛突然掬起一捧温泉水,故意泼在他靴面上:"用的都是熔化的旧祭器。东殿引了温泉水后,省下三成柴火......"见他要走,长腿一勾带过石凳,"分你一半池子,别不识好歹。"
"若这就是大王说的好东西,臣先告退了。"
一阵醇厚的酒香混着药草气息飘来——余光瞟过,只见帝辛从水中捞起个陶坛,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缓缓滴落,在水面荡开细小的波纹。
"真正的好东西......在这儿呢。"少年单手拍开泥封,得意地晃了晃酒坛,"按你教的古法酿的黍酒,在温泉眼里埋了整整三个月......"说罢仰头豪饮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滑落,"不尝尝看?"
宫亭冷着脸转身欲走,却在抬脚的瞬间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手腕。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袖渗入肌肤,他呼吸一滞。
"松手!"他猛地回身,一记凌厉的肘击直袭对方面门。帝辛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从容侧首避过,顺势扣住手腕往下一带。宫亭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哗啦!"
温热的池水瞬间吞没全身。刚要挣扎起身,帝辛已欺身而上,结实的手臂如铜箍般环住腰身,将他稳稳托出水面。湿透的里衣紧贴着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咳...混账!"宫亭气急败坏地抬膝顶向对方腰腹,却见少年不慌不忙地抬腿一压,将他牢牢制住。两人在水中纠缠,白发青年后背重重撞上池壁,帝辛趁机用膝盖顶开双腿,将他整个人架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陛下这是何意?"宫亭咬牙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水面下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试图在池底寻找支撑点,却始终够不着坚硬的石底。
帝辛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他的衣带:"先生何必明知故问?"指尖轻轻一挑,丝质衣带便如游鱼般滑落。层层丝帛如绽放的莲瓣般缓缓散开,随着水波荡漾远去。夜风拂过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宫亭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两人赤诚相对。帝辛的视线恍若实物,一寸寸舔过他的身体,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从平坦的胸膛到流畅的腰线,再往下...灼人的目光,让原本寻常的沐浴,变得呼吸艰难。宫亭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年,记忆里跟在自己身后叫"先生"的孩童,如今已长成这般模样。他自认体格不差,但和眼前这头小牛犊似的少年一比,简直……心跳突然快得厉害,拳头刚举起就被扣住腕骨,按在池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宫亭眼中怒火更盛。
"先生何必如此戒备?只是喝个酒,泡泡澡而已。"帝辛俯身靠近,拇指轻轻抚过青年泛红的眼尾,"你曾教孤治国如烹茶,自己倒不懂张弛之道?"
"唔...!"宫亭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在感受到对方不容抗拒的力道时,浑身一僵——在这方寸之间,如果不用杀招,根本无法反抗。
帝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迟疑,手腕一翻,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倾泻而下。温热的酒水在白发青年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胸前的沟壑缓缓滑落。少年突然俯身,像猛兽标记领地般在颈侧深深一嗅,灼热的呼吸拂过,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听说...南疆火山石煨的水..."一只手掌突然从水下托住腰,将宫亭整个人抱出水面。古铜色的胸膛紧贴着泛红的肌肤,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膝弯,让他完全悬空靠在池边。
"泡久了...连骨头都会化成水..."帝辛突然低头。从脖子开始,湿热的舌尖一点一点舔去他身上的酒水。从凹陷的锁骨到突起的喉结,从平坦的小腹到紧绷的大腿,所过之处都留下灼热的印记。
滚烫的唇含住腰侧时,宫亭猛地仰头靠在池壁上,脚趾都蜷缩起来,声音已经发颤:"哈啊...胡说,不过是普通石头……"酒液顺着颤抖的腰线滑落,在池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帝辛用力吸吮残留酒液,发出含糊不清低笑:"是吗?可先生明明抖得厉害..."
水面晃动,两具身影紧密相贴,酒香与体温在氤氲水雾中交融。
宫亭的指尖深深陷入少年肩头,绷紧的脚背在池底徒劳地划动:"那些铜器...本该铸成农具......"
"嘘。"帝辛沾着酒气的拇指按上他微启的唇。
"今晚只准说醉话。"少年突然俯身,犬齿磨蹭着泛红的耳垂,舌尖卷走将落未落的水珠,"……比如...谢大王...赏酒..."
"哈啊!"宫亭仰头靠在池边,散开的白发浸在酒液里。
水面剧烈晃动,两道相贴的身影搅碎满池月光。帝辛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涟漪渐渐平息,只有远处传来铜漏滴答的声响。
更漏将尽,月色渐淡。
石武交班时,恰见星官大人扶着廊柱缓步而行。月光映照下,那人新换的深衣下摆绣着金线玄鸟纹——分明是大王常服的规制。过大的衣领斜斜敞开,露出半边素白里衣。不合身的衣物松松罩在身上,衬得他身形比平日更显单薄。
"公子......"石武刚要上前,却见对方面色潮红,连眼尾都泛着不自然的艳色。发间玉笄虽端正,后颈碎发却湿漉漉打着卷,几缕黏在泛红的耳后。腰带歪斜,似是仓促间随手系就。
夜风掠过,浓重的酒气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值守时分什么神?"同僚的呵斥让石武猛然回神。抬眼望去,那道身影已转过回廊拐角,唯有淡淡的酒香与渐远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慢慢消散。
作者(突然举起"暂停"牌):"停停停!这位小朋友,虽然你在商朝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王了,但在我的设定里——(突然掏出计算器按个不停)——你起码还得再当几年'未成年'哦!"
帝辛(黑着脸):"...你要尝尝炮烙之刑?"
作者(秒怂抱头):"嗐!我错了!这就去改设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共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次发完文就手痒想改,看到错别字要改,觉得句子不顺要改,突然想到更好的梗更要改! 如果哪天您二刷时发现剧情突变——那八成是我又在"装修"了!不过故事内核保证越改越香,就像回锅肉,多炒几次更入味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