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可以（15） …… ...
-
昼神幸郎端着餐盘，在星海光来对面的空位坐下，餐盘放在桌上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向对面正大口扒着米饭的星海光来：“怎么，今天心情不错？”
星海光来咽下口中的饭菜：“今天下午的练习赛，如果遇到北川一中，你一定要拦死那位红头发的选手。”
与矮个主攻手不同，出生运动世家的高个男生，一加入排球部，就凭借得天独厚的身高优势和扎实的运动底子，被教练一眼看中，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队里的副攻手，坐稳了主力位置。
而大多时候只能坐在替补席上的自己，未必能在今天的练习赛中获得上场机会。
但昼神幸郎可以。
于是，高个子男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这话怎么说？他得罪你了？”
星海光来摇摇头，笑了起来：“恰恰相反。”
虽然没有百分百变高的方法，但妈妈已经交给他百分百能变强的方法了。
只是……
在太过年轻的年纪，星海光来偶尔还是会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的选择，甚至怀疑这份对排球的热爱是否真的有意义。
而今天，又有一个人坚定了他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所以，既然自己暂时没法上场，那就让昼神幸郎替自己，让星月夜见识一下优里西中学校排球部的厉害吧。
昼神幸郎拿起筷子，语气温和：“看来，你有事可以向我分享。”
“他叫星月夜。”星海光来笑着介绍道。
……
午休过后，各校的队员们准时在排球馆集合，整齐列队站在场地一旁。
身为主办方优里西中学校的主教练黑田宏志，走到场地中央，手持话筒，进行了简短的致辞：“欢迎各位同学来到优里西中学参加本次合宿练习赛，希望大家能借着这次机会，相互交流、相互学习，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全力以赴展现自己的实力……”
致辞结束，他随即宣布道：“本次合宿第一场练习赛，正式开始！对阵双方，来自宫城县的北川第一中学校，和来自东京都的丰岛园中学校，请两队队员迅速入场热身，准备比赛！”
话音落下，北川一中与丰岛园中学的队员们纷纷有序出列，前往场地两侧进行赛前热身。
紧接着，金田教练走到队伍前方，接过秋元真夏递来的队员名单，宣布首发阵容：“北川一中首发队员，及川彻、岩泉一、田代耕佑、星月夜、长谷川亮也，入场准备！”
另一边，丰岛园中学校的教练须贺贵之也拿起手中的名单，依次念出队员姓名，：“丰岛园中学校首发，饭纲掌……”
昼神幸郎和星海光来并肩站在集训场馆的边线旁，前者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北川一中的那位红发主攻手身上。
唇角上扬，他倒要看看光来特意叮嘱要防死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北川一中的节奏很快。及川彻站在网前，抬手、托球，动作漂亮得像教科书范本，他总是能将排球稳稳送到每一个有可能得分的攻手手上。
这一次，轮到星月夜。
红发少年助跑、起跳，舒展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利落弧线，一记干脆的直线扣杀，率先拿下第一分。
场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
弹跳不错，力量也够，可起跳时机明显晚了半拍。这细微的偏差，恰恰说明他与二传或者队伍的配合，还远不到谈默契的程度。
毕竟，他从小便看着身为天才主攻手的哥哥昼神福郎在赛场上驰骋，耳濡目染之下，对攻手的要求挑剔而严苛。
当然，网对面的对手并不是很认可昼神幸郎的判断。青春期的男生，每一年都是差距，更何况是整整七年的年龄差。
饭纲掌看着不仅能进攻，还能参与防守的星月夜，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相当出色的主攻手，身边也有能读懂他节奏的二传。
只可惜……队友过于平庸的表现，削弱了他身为出色主攻手本该有的光环，迫使他在全力进攻之外，还不得不分心扛起不属于他的防守任务。
所以，这一局，他们赢定了。
这样想着，身为丰岛园主力二传的饭纲掌神色沉稳，不见波澜。他沉下重心，指尖暗自蓄力，目光冷静地锁定前方，只等一传到位，便用最扎实、最冷静的组织，一点点拆解、撕碎北川一中的防线。
场边，星海光来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他看得很清楚，当双方实力差距不大时，犀利的快攻固然能在开局短暂拉开差距，可一旦被对手适应节奏，就极易被翻盘。尤其对面的二传，冷静地可怕，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正如他所料，丰岛园的反击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他们不急于抢攻，只是一分一分稳稳咬住，像一张缓缓收紧的捕鸟网，不声不响，却带着惊人的韧性。
全队防守密不透风，无论北川一中如何变换节奏、尝试突破，都被他们扛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丰岛园全员都极擅长捕捉失误，只要及川彻的传球稍有偏差，星月夜的起跳稍赶不上节奏，对方便能立刻抓住空隙，反击得分。
星月夜显然也察觉到了不断逼近的压力。
他的进攻愈发果断凌厉，时而暴力重扣，时而轻巧吊球，拼命想要打乱对方的防守节奏。他甚至顶着双人拦网强行起跳，手腕猛地一拧，排球擦着网带落在对方界内，引得场边一阵叫好。
岩泉一也在尽力为他分担进攻压力，一次次挺身而出，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北川一中整体的颓势。
随着饭纲掌的二次进攻落地，裁判哨声响起。
丰岛园中学校，赢得了比赛。
星月夜抬手抹了把汗，红发凌乱，他没有垂头丧气，反而看向身旁的及川彻，笑道：“一个好消息。”
及川彻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他的认知里，失败就是失败，松田教练也从不会把失败粉饰成好事。可星月夜这句话，却莫名让他心头一动：“什么好消息？”
“这毕竟只是一场练习赛，而不是正式的淘汰赛，面对防守反击型的队伍，队长，我们的矛还不够锋利呢。”
及川彻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与其说是这种战术上的弱点，不如说，星酱，你还没有真正融进我们这支队伍里哦。”
星月夜耸了耸肩：“没办法，这种事，本来就需要时间。”
一旁的岩泉一：“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训练时机。”
昼神幸郎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星海光来：“很厉害的主攻手，但我会尽全力拦下他。”
优里西中学校也是偏向进攻的队伍，前场防守——甚至可以去掉前场——主要依靠昼神幸郎。而风格相似的队伍，有时候一点点运气就能左右比赛。
星海光来望向他，语气没有犹豫：“我相信你。”
这时，主办方的黑田教练拿起话筒，高声宣布下一场对阵：“第二场练习赛，来自爱知县的南知多中学校，对阵长野县优里西中学校！”
场边休息区里，星月夜正认真打量着上场的优里西队员，扫了一圈却没见到星海光来的身影。
他下意识转头往场下望去，视线恰好与矮个主攻手撞了个正着。
星月夜歪了歪头，像是在询问他为什么没有上场。
星海光来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脊背挺得笔直。他现在还只是替补，暂时无法踏上赛场。
但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正式的球场上，以首发主力主攻手的身份，向星月夜发起属于自己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可以（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