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可以（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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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7月14日的时候，星月夜提前了10分钟到达学校，但遗憾的是，他依旧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秋元真夏握着笔，在名单的最后一个空位处打上一个勾：“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晚才到。”
作为队内经理，她很清楚队员们的数据与习惯。星月夜在日常训练中，从不迟到也不早退，但不论哪一个时间，他一向踩点精准。
星月夜眨眨眼：“好伤心哦，秋元学姐，我在你心目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可惜秋元真夏不吃他这一套，正如她不吃及川彻那一套一样，她合起训练名册：“再给你一次机会。”
星月夜看向身旁的大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为了迈向更高的舞台。在学姐毕业之前，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去东京。”
这句话让秋元真夏微微一怔。
老实说，她其实算不上有多喜欢排球。
可她却在北川一中的排球部，做了将近三年的队内经理。从零开始学习、磨合，直到现在，她熟悉队内的每一个人。
……
秋元真夏是一个冷淡的人。
这不是说她孤僻，或者是其他什么负面的形容词。相反，她成绩优异，擅长绘画，是老师与同学眼中一等一的优等生。
但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绘画技能，都是父母对她的期待，而不是她自己的。她只不过是恰好在这两方面有些才能，因此获得了一些称赞。
那是六月的某一天，日头并不热烈。
彼时刚入学不久，凭着出众的长相与开朗的性格，已经在校内小有名气的及川彻，笑着递给她一张排球部经理招募单。
她对排球，或者说体育项目不感冒，也对及川彻的魅力毫无感觉，只是礼貌地收下传单，随手塞进包里，没过多久就忘在了脑后。
向来不缺乏追捧的及川彻，没过多久便顺利招到了排球部的经理。
但社团，尤其是体育社团的经理，工作通常琐碎又辛苦。要牢记数据、管理后勤、清点装备，还得陪着队员们，不能缺席他们的训练。
一两个学期过去，北川一中排球部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了所谓的美女经理。
她是在初一第三学期决定加入的。
那一年的春高预选赛，为了合群的支持北川一中，她出现在了观众席上。看着还只是一年级的及川彻，跟着前辈，与这支队伍一起，直面拥有绝对王牌牛岛若利的白鸟泽。
一场惨败，惨不忍睹……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那或许是及川彻人生中少有的惨痛失败。
她当然不是因为失败，才决定加入排球部。
而是看着场上明明已经濒临绝境，却依旧不肯放弃每一球，面对强敌也不松口的及川彻，看着他重新凝聚这支队伍，带着它拼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溃散、败逃。
她心里的某根弦忽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不是华丽的胜利，也不是天才的耀眼表演，而是……蓬勃的、热烈的生命力，是一种倔强与坚持。
——她向来缺乏这些。
她想，她突然明白了及川彻受欢迎的原因所在。她愿意加入这样的队伍，在比赛之后，在胜利或者失败之后，好好照看好他们。
于是，她回家试图翻出那张早已皱掉的传单——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因此，在一年级第三学期，她主动走进了排球部的活动室，这一待就是近三年。
但直到如今，她依旧没有找到可以接班的人。
初中部的运动社团里，不像高中那样规范严格，队内经理本就不是必需的职位，愿意留下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秋元真夏踏上大巴的台阶，回头：“好啊，那就带我一起去东京吧。”
这是一辆17座的大巴，星月夜是最后一个踏上它的人。
金田教练坐在了司机正后方的位置，他的旁边没人敢坐。
前排另一侧的单人座位上，秋元真夏正在进行最后的人数核对，其余的队员们也已经填满了各个座位。
只除了……
影山飞雄旁边的位置。
及川彻和岩泉一坐在最后排的四人座位，空一隔位置后，便是影山飞雄。
及川彻将胳膊搭在椅背上，半直起身，对着刚上车的星月夜招了招手：“星酱～这边这边！”
其实没有选择的星月夜：“来了，队长。”
他从及川彻与岩泉一身旁走过，在影山飞雄旁边的空位坐下，刚把背包放好，就听见身旁的一年级生礼貌开口：“早上好，星前辈。”
“早上好，小飞雄。”星月夜侧过头。
不甘寂寞的及川彻：“偏心的星酱~”
星月夜秒懂：“早上好，及川前辈，还有岩泉前辈。”
岩泉一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早上好。”
及川彻得意：“这还差不多。”
在吵吵闹闹中，大巴缓缓发动，驶离北川一中的校门。
起初窗外还是熟悉的城镇街景，随着车辆驶离市区，景色渐渐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等连绵起伏的低矮山峦出现，成片的绿荫顺着公路两侧铺展开来，风中也带上了山间的清爽气息。
这意味着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即将结束，大巴最终停在了优里西中学校的集训场馆外。
早已提前联系好的优里西中学校的接待人员，此刻正站在门口等候。
车门缓缓打开，七月正午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热烈得晃眼，却丝毫挡不住北川一中队员们眼中的兴奋与雀跃，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这边请。”优里西中的老师笑着抬手指引方向，身旁跟着几名身着排球部训练服的学生，热情地示意众人跟上。
金田教练最先下车，与接待的老师简单寒暄几句，便转过身，对着陆续下车的队员们叮嘱道：“到地方了。都拿好自己的行李，仔细检查一遍，别落下东西。”
“是，教练！”
队员们纷纷应声，有序地从行李舱中搬出自己的背包与训练装备，脚步声、行李箱的滚轮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秋元真夏整理好手中的名单与合宿资料，快步走到联络员身边，细细确认着宿舍分配、训练安排以及用餐问题。
星月夜跟在队伍后面下车，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高高举过头顶，腰腹微微舒展，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又转动起脖颈，活动着久坐发酸的肩膀，嘀咕道：“早知道就申请自己过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顿住。
身高对于绝大多数体育运动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影响因素。在排球这场永远向上的挑战中，身材矮小的选手，几乎从一开始，就被三振出局，连争取的机会，都比旁人少了几分。
不远处的场馆门口，星海光来正在进行指引工作，他敏锐地注意到了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自己，回头望去，恰好与一名红发男生撞了个正着。
男生站在队伍的末尾，红发被风拂得微微凌乱。星海光来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很高。哪怕是在排球部这群身高普遍偏高的队员里，他的个子也比身旁的人高出一小截。
第二印象则是，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差的不良少年……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红发男生歪了歪头，笑着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啧，又是这样，又一个觉得他打不了排球的家伙。
看到对方略带挑衅的笑容（某人：冤枉啊！），星海光来的心情一下子不美丽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若不是这场合宿是在自己的母校优里西中学举办，凭着他的身高，以及常年的冷板凳，他未必能拿到这次为全国都道府县对抗初中排球大会备战的合宿名额。
红发男生走得并不快，一直落在队伍最后面。
星海光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底的别扭与不甘翻涌着，终究没忍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矮，根本打不了排球？”
红发男生停下脚步，似乎有些诧异他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说道：“你好，我是来自北川一中的星月夜。”
星海光来皱了皱眉，没接话。
“我没觉得你打不了排球。”星月夜继续道，“排球确实很看重身高，但也分位置。对自由人来说，比起身高，灵活的身形反而更占优势。如果你的目标是二传或者主攻手，我记得国家队现役成员里，就有171cm的二传和174cm的主攻手。排球场上的位置足够多，除了副攻手对身高要求偏高之外，其余位置，都能打破身高这道门槛的存在。而且，哪怕是副攻手，或许以后也会有打破传统的人出现。所以，你没有因为身高打不了排球。”
星月夜的外公身为国家队的首席队医，因为自己和外孙的喜好，对排球队格外关注，这也导致星月夜对国家队可以公开的数据，十分了解。
星海光来愣住了，眼底的尖锐逐渐褪去，多了几分错愕。他以为，对方会和其他人一样，要么委婉回避，要么直言不讳地说出“确实很难”，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你是优里西中学的吧？能被选来参加合宿，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星月夜笑了笑，“身高或许会让你多花点力气，但从来都不会是判你出局的唯一理由。”
就在这时，场馆门口传来及川彻的催促声：“星酱！快点快点，要去分配宿舍了！”
星月夜拍了拍星海光来的肩膀，转身跟上队伍，临走前挥了挥手：“别想太多，下午训练，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星海光来站在原地，他低头默念了一句：我的本事吗？
随即，他抬起头，朝着星月夜的背影大声喊道：“记住我的名字，我是星海光来！”
星月夜笑着回头：“好名字，我记住了。”
然后排球部的身高参考了现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可以（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