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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第三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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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呵呵,谢兄真是幽默。”钱启央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道,“大人和谢兄竟是这等关系,下官眼拙,眼拙,呵呵。”
“也是本官没告诉你。”俞黍不甚在意,毕竟任何人见到他和谢之杉的第一眼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钱启央尴尬地连说了好几个是。
这个事一出来,三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怪异起来,钱启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扯什么话题略过这个事,沉默间,他一眼瞥到门口相熟的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忙说道:“大人,下官先过去一下,失陪。”
“好,你忙。”俞黍颔首。
钱启央前脚刚走,后脚章有恒又来了。
“大人久等。”
俞黍放下手里的筷子,道:“没有,章老爷可是忙完了?”
章有恒:“是,大人可还习惯云州的菜系。”
俞黍:“云州菜系鲜美可口,本官甚是喜爱。”
章有恒又闲扯了半天,才面带犹豫地问俞黍,道:“老拙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俞黍点头:“洗耳恭听。”
得到准许,章有恒便开口道:“老拙有一女,芳龄二八,大人……”
一听这话,俞黍直接打断章有恒,道:“本官早已婚配,我与内人少年相识,感情深厚,此生只君一人,承蒙章老爷厚爱。令爱倾人之姿,冰雪聪明,定能早日觅得佳婿,老爷不必焦急。”
“老拙乱点鸳鸯谱,差点坏了大人姻缘,老拙的错。”章有恒嘴上虽然说着抱歉,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被拒绝后的愠怒。
俞黍只当没看见,接着章有恒的话,道:“哪里的话,章老爷爱子心切罢了,对了,令郎科试何如?已赴秋闱否?”
提起章鹏翼,章有恒先假模假样谈了口气,道:“哎,不才,犬子仅得入泮,幸博一秀才功名,秋闱尚不敢望,还需砥砺。”
“闻大人当年秋闱高中解元,小儿明年也要参加乡试,平日里可否请教请教大人?”
“本官这点学问还是不要误人子弟的好,”俞黍先是拒绝,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章老爷若不嫌弃,本官自当倾囊相授。”
章有恒含笑,恭维道:“大人太过谦虚,有大人这话,小儿到时若是叨扰大人,大人莫要烦恼。”
俞黍也客套回去,道:“怎会。章老爷,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大人慢走,恕不远送。”章有恒站起来,一直等俞黍走了才转身离开。
*
陈府外
俞黍二人走了很远,远到看不见陈府的踪影,谢之杉才出声道:“宝儿,你有看出来什么吗?”
俞黍回道:“倒是有些发现。”
“哦,是什么?”谢之杉很好奇,他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一趟只觉得陈家不愧是云州首富,那宅院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俞黍:“谢哥,你有没有发现章有恒身上挂着的荷包。”
谢之杉:“荷包?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古人不都喜欢在身上挂些饰品吗?”
“不,”俞黍摇摇头,接着道,“这个荷包大有来头。”
“我没看错的话,那荷包上的刺绣来自苗疆女子之手。我朝著名游圣师与轩在他的《乾朝游记》中有过记载,苗疆有一神花名曰月华,此花白日不盛开,只在月光下绽放,故曰月华。”
“相传许多年前,苗疆有两户人家,一户姓郑,一户姓温。他们两家祖上原本是世交,感情很好,因而好几代都结了亲。”
“直到有一代,温家少爷宠妾灭妻,郑家女儿死里逃生,逃回娘家,郑家护短,自要为女儿讨个公道,结果争执中郑家人失手打死了温家少爷,两家因此生了仇恨。时间愈久,两家积压的矛盾愈深,到最后两家恨不得永生不相见。”
“嘉兴十五年,元宵佳节,两家儿女在街上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郑温两家父母一开始满心欢喜,等问清楚对方的姓名家世后,双双反悔拒绝。”
“相爱的两人饱尝相思之苦,日不能息,夜不能寐。在这漫长无声的折磨下,二人决定私奔。”
“二人的这场计划还是被识破了,郑温两家由此看得更紧,并且快速地给二人各自定了亲。”
“无巧不成书,郑温两家人怕夜长梦多,居然给儿女定了同一天日子成亲,郑国华和温茹月自是不愿,绝食上吊什么都试过,家里仍是不松口。”
“眼看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郑国华买通温府的下人,见了温茹月最后一面。回去后,郑国华吞药自尽。”
“得知消息的温茹月痛不欲生,她强忍着悲痛打听到了郑国华的墓地所在,趁着深夜,在丫鬟的掩护下逃出温府,在郑国华的墓前割腕自杀了。”
“儿女双双自尽,两家这才追悔莫及,放下世仇,握手言和,郑温二人以生命为代价化解了两家根深蒂固的仇恨,后来,两家将郑国华和温茹月埋葬在一起。”
谢之杉越听越耳熟,他随即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朱丽叶?”这两个奇怪的名字,俞黍念的有些拗口。
谢之杉道:“宝儿,等之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你继续。”
“好。”俞黍接着说道:“郑国华和温茹月死后,两家把他们埋到一起,说来也奇怪,两人合墓没两天,他们的墓前突然开满了一片花。”
“此花共有九重花瓣,通体洁白,唯独花尖染有一抹淡淡的粉红,白日重重花瓣包裹在一起,等到晚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此花才热烈盛开。”
“因长在郑温二人墓前,且在晚上才绽放,后人便取二人名中的一字命名,该花从此有了名字,月华。”
“月华花意味着冲破世俗观念,忠贞不渝的爱情。故而苗疆女子的月华花一生只绣一人。”
谢之杉明了,他说道:“那这么说,章有恒的现任一定是苗疆人,陈落雁身上的蛊虫定然是她所下。”
俞黍摇摇头,道:“非也,这荷包只能说明他和苗疆之人有过交集。”
“唉。”谢之杉叹了口气,“这章有恒到底是不是凶手。”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此事和章有恒必有联系。”
俞黍暂时无法确定,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章有恒身上有古怪。
*
初到云州,衙门事务不多,俞黍这几天都准时下班。
刚进厨房,谢之杉便和他说道:“宝儿,房里有几封信。”
“谁的信?”这时候谁会给他寄信,俞黍想不到。
谢之杉正揉着面,没抬头,道:“京城来的信,有淼淼的,还有陆兄他们。”
俞黍下意识点头,后意识到谢之杉是背对着他,出声道:“好,我先去看看信。”
俞黍进去看信后便没了动静,谢之杉烙饼都出锅了,他还没出来。
再等会饭菜都凉了,谢之杉直接进屋叫人,“宝儿,吃饭了。”
“嗯。”俞黍嘴上虽应着,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谢之杉走到他面前,喊道:“宝儿,想啥呢。”又拿过俞黍面前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信上都是繁体字,还有文言文,他水平有限,只认识零星半点,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懂。算了,还是不折磨自己了,他直接问道,“宝儿,信里写的什么?”
俞黍回过神来,道了句“靖王薨了”,说完,他顿了顿,又说道:“贾立被抓了。”
“啊!”谢之杉惊呼,他掐指算了算,靖王年纪好像跟他差不多吧,“靖王年纪好像不大吧,好端端的咋死了。”
俞黍平淡地说出了三个字,“马上风。”
谢之杉道:“我去,那狗东西到底还是死女人肚皮上了。”
当初盛邬渊告盛泽时,那狗东西就很不情不愿地从女人床上爬下来,谢之杉当时就说早晚有一天,盛泽肯定死女人身上,这才多久,就应验了。
不过像盛泽这种渣男,死多少次都不解恨,他早死,也算造福人类。
谢之杉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盛泽一死,盛邬渊不就继承他爹的爵位,“那淼淼是不是成王妃了?”
俞黍点点头,就是不知淼淼那性子会不会吃亏,“王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淼淼不知会不会被欺负?”
“咱淼淼聪明又讨喜,肯定不会被欺负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谢之杉宽慰完俞黍,又接着说道,“欸,宝儿,你说贾立被抓了,这龟孙到底躲哪了。”
“这事说来话长。”
“当初……”
*
当初贾立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逃脱了刑部的通缉,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刑部翻了个底朝天,就这样也没抓到他。
主犯一直逍遥法外,刑部压力骤增,楚天恩加班加点,搜查京城周围,可那贾立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
直到前段时间,京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京城和忻州交界处的忻山塌了方。
山脚下村民上山采蘑菇时,在山顶上发现了一个大坑,坑里躺着几个人,衣衫不整,被泥水淹没,都泡浮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