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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第二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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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一直风调雨顺的大乾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干旱,一连两年,各地都不曾落下一滴雨。此时,正值种植的黄金时节,河水枯竭,百姓无水种地,也无水可饮。
眼看着百姓要揭竿而起,皇上连下了几道罪己诏,才平息众怒。虽下了罪己诏,雨却迟迟不下,长此以往,百姓起义是迟早的事。
彼时还是皇后的老太后便想着,若是去云台山的云台寺吃斋念佛,苦修几载,或许能感动上天,降下甘霖,以解大乾之难。
皇后此番大义,天下人皆为之动容。待她出发时,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来送行。李璇玑当时还小,不懂大人心中的愁绪,缠着哥哥,要和他玩捉迷藏。
李珣墨怕他闹,哄着李璇玑先藏好,自己待会就去找他。李璇玑乖乖听话,找了个好地方藏了起来。
这事儿李珣墨说完就忘了,等他想起来时,李璇玑已经和皇后去了云台山。
皇后发现李璇玑时,已经离京一百多里,谁也不知四岁多的小娃娃,不吃不喝,怎么熬过一天。总之,李璇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陪皇后上山苦修了。
也许是皇后的诚心感到了上苍,上山不过五月,大乾境内降下了三年来第一场小雨。这场雨持续了三四天,一场比一场大,仿佛要把前几年没下的雨一次性都补足。
干涸的河床重新蓄满水,龟裂的大地有了雨水的滋养,重新焕发生机。有了生命之源,百姓又能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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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上山的任务已然完成,本应可以回宫,却逢皇帝病重,众皇子夺嫡,朝廷动荡不安。太子惦念生母,特地来信让母亲暂居云台寺,待大局稳定,再接母回朝。
皇后这一等,便等了两年。两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先帝驾崩,新皇登位。太子登上皇位后,第一时间派人接母回宫。
李璇玑这两年在云台寺招猫逗狗,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听太后讲,他们这次回宫后,再想随心所欲地出去玩,难上加难。
李璇玑还是孩子心性,闻言偷偷摸摸下山,打算好好玩一通再随太后回宫,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没人知道李璇玑下山后遭遇了什么,只知六年后,皇上出巡带回来一个和他两分相似的小哥儿,并称他就是当年失踪的李璇玑。
也有人怀疑李璇玑越长大越不像李家人,却被一句哥大十八变堵了回去。
谁又能想到,现在的李璇玑不是当年的李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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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奴,你可认罪,贾立的日录上记得一清二楚,你二人囚禁九皇哥儿,冒充皇室之人,犯下滔天罪行,你还有何话可说。”
惊堂木一拍,证据确凿,铜奴也无心狡辩,事实如此,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偷来的人生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这几年,他活得光鲜亮丽,背后的心酸无人可知。他常常做噩梦,梦到自己做了贾立的祭品,梦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现下,尘埃落定,铜奴松了一口气,他身上背负的罪恶终于也能卸下一部分。
铜奴冒名顶替皇哥儿,助纣为虐,拐卖良家哥儿,楚天恩原是判他秋后问斩。但皇上、太后顾及几年亲情,铜奴最终被判处流放三千里,终生不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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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稻是不满意铜奴的判决结果的,凭什么铜奴占据正主的人生六年之久,且正主的苦难皆因他所起,还有无数哥儿丧命他手,罪犯最后还能活着,就因为那可笑的几年亲情,这对正主和那些丧命的哥儿岂会公平。
他脑子转不过来弯,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人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李璇玑被他的想法逗乐,皇上哪里是因为亲情,只不过不想皇家颜面折损罢了,铜奴毕竟当了好几年皇哥儿。
“好了,别为我烦恼了,我现在过的好不就行了。”
“但你还是受了那么多的苦,甚至差点丧命,皇上怎么能把你的仇人放了。”俞稻还是忿忿不平,他还是不能理解。
李璇玑沉默了一瞬,开口道:“稻子,自古无情帝王家。这么多年,你以为皇上没意识到铜奴是假的吗?再怎么变,总不能把脖颈处的胎记变没了吧。”
李璇玑最后一句的声音太小,俞稻没听清,“小九,你说啥?”
“没什么,”李璇玑收敛情绪,道,“稻子,我带你参观参观皇子府,这可大了,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瘆得慌。”
“不,不,不,”俞稻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道,“我阿爹说了,对待哥儿、姑娘举止不能轻浮,要尊重他们。”
“我未婚,你未嫁,若住一起,于你名声有碍,这样不好,小九,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哈哈哈,呆子。”李璇玑喜逐颜开,眼泪都要笑出来,“夯死了,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俞稻被李璇玑笑的摸不着头脑,他貌似没说一些招笑的话,李璇玑看着俞稻憨憨的表情,又笑了一会,道:“好了,走吧,我们转转,晌午陪我吃顿饭总可以吧。”
这个要求俞稻没有拒绝,他也有些私心,他喜欢看李璇玑开心的样子,李璇玑高兴,他也高兴。他迷糊的脑袋瓜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不妨碍他哄李璇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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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失踪案忙到现在,终于算是告一段落,还活着的哥儿均被救了出来,主犯除了贾立还未抓到,其他该罚的都处罚了。主犯罚了,从犯也跑不了,七白县一众官员罢官的罢官,降职的降职。
七白县县令还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结果不仅官位没了,还将面临着牢狱之灾。
有罚就有奖,俞黍被升为云州知州,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俞黍是明升暗降。
知州虽是五品,却是地方官,还是特别偏的地方,那地方民风彪悍,百姓只认族长,不认父母官。故而但凡背后有点关系的,都活动走了。
听着好友搜罗来的消息,俞黍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无所谓京官还是地方官,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何况他也知自己为何会被贬出京,不过是他无意知晓皇上和铜奴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罢了。
“这些年承蒙几位兄长照顾,小弟不胜感激,出发在即,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几位兄长。”
“小黍,尽管说,”文博谦有些喝上头了,大着舌头道,“哥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陆庭雲也接着说道,“小黍,你说便好。”
“那我就直言了,此番前去云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爷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且麦子他们几个孩子在京城也好嫁娶做工,故我想去几位哥哥在我不在时,多看顾他们一下,京城达官显贵,多如牛毛,我怕万一……”
“嘿,我当是啥呢,兄弟,你爹娘就是我爹娘,哥哥我给你好好照顾,放心吧。”文博谦揽着俞黍脖子,大声应是,后又举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喝酒,今天一定不醉不归。”
陆庭雲和楚天恩两人举起酒杯,朝俞黍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除了文博谦喝的酩酊大醉,其余三人都仅微醺。
天色已晚,几人也不再聊,在酒楼门口分别,陆文两家住得近,陆庭雲便把送文博谦回家的活揽过来。
楚天恩作为俞黍的前上司兼好友,还有几句话想对俞黍讲,故和陆文两人分别后,又陪俞黍走了一段。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楚天恩才开口道:“你此次被贬和铜奴有关。”
俞黍道: “我知。”
楚天恩震惊,此等秘事俞黍竟然知晓,“你怎会知……”
俞黍淡淡开口:“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俞黍没说的是,当时他搜罗的那些证据中,有本贾立的日录,里面有几页被他撕了,烧毁了。
其实俞黍被关县牢时,又把这件事重新捋了一遍,当时隐隐感觉,光靠九皇哥儿的身份,哪能拐卖奸杀那么多哥儿,还不被发现。
还有七白县的县令,抓他们的官兵,对贾立唯命是从,这背后没有更大的手遮着,谁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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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奴当初明着为皇家哥儿,实则是皇帝的禁脔,他当时住的璇玑宫都是比照着皇妃的规格。
这是当初贾立为防止铜奴被认出,计划失败,哄骗皇上,称铜奴乃千年一遇的炉鼎体质,占有铜奴,修行事半功倍。
皇上一直以为贾立做的那些,包括最后的阵法,都是为他升仙准备的,要不然仅凭几个雕虫小技,皇上又怎会封贾立为国师。
哪成想,从头到尾,皇上都被甩的团团转,他又岂能不气,铜奴好歹睡了那么久,还有点感情。俞黍就不同,刚上任的新官,皇上看他不顺眼,当然要把他发配地远远的。
楚天恩:“俞黍,我知你聪慧,也不必再说,此番西行,一路顺风。”
俞黍:“楚兄也多多保重,我们闲时再聚。”
楚天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