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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第二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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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对无辜的人下手。”挡在俞淼前面的男人哑声道。
盛邬渊对面的明艳哥儿把鞭子摔掉,怒道: “好,好,盛邬渊,你不娶,本宫还不乐意嫁。今日之辱,本宫会记着,采月,回宫。”
“恭送殿下。”盛邬渊一直撑到九皇哥儿的车架离开,才倒地昏迷。
谢之杉几人可好,就看了几句的热闹,俞淼还差点被打,现在面前还倒下个靖王儿子。
“诶,这人他们家不管了?”谢之杉看着昏倒在地,满身是伤的盛邬渊,气极反笑,“真不是个东西,亲儿子都不管,老了拔他氧气管。”
俞淼:“哥,他替我挡了一鞭子,他们不管,我管。”
谢之杉:“只能这样了,未央,搭把手,帮我一起抬去医馆。”
盛邬渊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两天,期间除了他身边的侍卫,再无其他人来看过。
“你醒了。你侍卫刚出去,要我把他叫进来吗?”
盛邬渊刚睁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片刻,沙哑地唤道:“淼淼。”
“欸,我们见过?你怎知我名?”俞淼满头问号,他俩什么时候见过吗,自己怎不记得。
盛邬渊轻咳一声, “一面之缘,劳烦哥儿帮我把……侍卫唤进来。”
“哦哦,好。”俞淼呆呆应道,乖乖帮忙叫人去。
侍卫原本就在门口,打算进来,故俞淼还没走两步,他便进来了,“主子。”
“嗯,”盛邬渊艰难起身,微微颔首,道,“盛壹,证据都收集齐了吗?”
侍卫点头,盛邬渊又道:“扶我去刑部,我要状告盛泽夫妇毒害我母亲。”
“你身体还没好,逞什么能,本朝律法子告父,无论父母是否有罪,被告人都要罚三十大板,你不要命了。”
因俞黍在刑部任职,俞家人多多少少都知晓些律法。所以听到盛邬渊要告父时,出于人道主义,俞淼才开口相劝,一身鞭伤,再挨三十大板,铁人也扛不住。
“此事与哥儿无关。”盛邬渊冷脸拒绝俞淼好意,示意盛壹扶他起来。
“你这人,切,谁爱管你,打死活该。”俞淼气得甩袖离开。
盛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主子,你……”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
刑部,俞黍闲着没事,把以前的卷宗又翻出来,学习学习。看得正入迷时,来了一衙役通报,说门口有人找他。
听到有人找他,俞黍还有些好奇,这个时间点,谢之杉也不可能来找他。带着疑惑到门口一看,居然还是熟人,“淼淼?怎么是你。”
俞黍出来时,就看见俞淼背对刑部,低头烦躁地踢着石子。他一开口,俞淼石头也不踢了,快步上前,开口快速说道:“哥,我找你有点事。”
然后神神秘秘把俞黍拉到旮旯,小声说道:“哥,待会儿靖王儿子盛邬渊要告父,你能不能不罚他,他身上还有伤,……”
俞淼叽里咕噜输出一堆,没得到俞黍的回应,抬头一看,就见俞黍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俞淼不解,他说的话难道有不对的地方,不解道,“哥,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什么眼神,”俞黍笑了笑,道,“俞淼淼,这个盛邬渊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上心。”说完,俞黍顿了一下,又开了句玩笑,“俞淼淼,你移情别恋了?”
听闻此言,俞淼耳朵都红透了,弱弱反驳道:“哪……哪有,我……,他……,他到底替我挡了一鞭子,我……,我知恩图报,对,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啊。”俞黍挤了挤眼,声音拉长,打趣俞淼,被俞淼拍了一巴掌后,才正经起来,“淼淼,不是哥不帮你,本朝律法规定子告父,就得罚,哥也爱莫能助。”
俞淼神情焦急,语速急促, “可……,哥,他一身伤,再打三十板,会死的。”
“唉,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俞黍叹了口气,“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即使他父亲继母真的毒杀了他母亲,他这顿罚也逃不掉。”
俞黍说完,两人都没了动静,良久,俞黍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诶,子告父不行,父告子不就可以了,我朝以孝为大,父告子无需受罚。”
“这个主意好,我这就……”俞淼拍手称赞,打算去寻盛邬渊,告诉他这个好主意,结果还没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句,“不用。”
俞淼刚准备张嘴骂多嘴的人,一看是正主来了,刚消的怒气又飙升上来,跟个小炮仗似的冲到盛邬渊面前,“倔驴,你是不是皮痒,不挨打就心里不舒服,不识好人心,混蛋,我不管了。”
“哥,我刚才说的你就当没听见,使劲打,打的他屁股开花,哼。”俞淼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气冲冲走了。
这么多年,俞黍还是第一次见俞淼发这么大火,以前的俞淼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冷美人,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即使是上次刘天昊的事也没这么大脾气,这样鲜活的俞淼还真是头一次。
而盛邬渊,俞黍只在谢之杉嘴里听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果然如谢之杉所讲,盛邬渊看向淼哥儿的眼神不清白。
当时那一鞭子来的突然,加上盛邬渊又昏迷倒地,他们慌忙送医,没空想这些。后来谢之杉回想发现,真相出在盛邬渊身上,那九皇哥儿是发现盛邬渊暧昧地盯着俞淼看,才迁怒俞淼,朝俞淼甩了鞭子。
“不好意思,淼哥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有可能成为俞家弟婿的男人,俞黍能帮一把是一把,建议道:“不过我刚才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本朝律法你也清楚,子告父,子需先受三十板,官府才会审理,听淼哥儿讲,你身上还有伤,我不太建议你现在告父。”
盛邬渊也清楚子告父的后果,但这事必须他自己来,他拱了拱手道:“多谢大人好意,我能受得住。刚才是我辜负了淼淼的好心,麻烦大人事后替我向淼淼道个歉。”
“那便随我来吧。”劝不动,俞黍也没办法,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给母亲报仇。
盛邬渊应了句是,低头看向怀中母亲牌位,低声道,“母亲,孩儿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
靖王府
胡氏这几天乐得不行,九皇哥儿和盛邬渊的亲事不仅没成,盛邬渊还被九皇子抽了一顿鞭子,没有什么比仇人落难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要不是盛邬渊占了嫡长子的位置,她儿子早被封为世子了。不过按照盛邬渊这种作死行为,世子迟早是她儿子的。
胡氏畅想着她儿子封为世子,那小贱种眼红的模样,想的正起劲时,被一丫鬟的惊叫声打破,“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胡氏身边的大丫鬟厉声训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算了。”这几天心情好,胡氏也不计较小丫鬟的过失,摆摆手,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刑部来人了,要请您和王爷去刑部。”
“什么!”胡氏手里的茶盏突然掉地,茶水打湿了她的衣裙,她也顾不上,“你确定是刑部来人?”
“奴婢不敢撒谎,确是刑部的人。”
“全完了,全完了。”胡氏不复先前,双眼无神,瘫倒在榻上,嘴里不停嘟囔完了。
等刑部的人到了门口,也没回过神来,任由他们将她压回刑部。
*
刑部衙役速度挺快,一刻钟的功夫,便把盛泽夫妇带到。衙役去的时候,盛泽还在女人床上快活,被请来还不情不愿。
看见跪在一旁的盛邬渊狠狠踢了一脚,并骂道:“孽种,你又犯了什么事,连累老子。”
盛邬渊刚受完刑,被他那一脚踢倒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看着盛泽目中无人的样子,俞黍用力拍了下惊堂木,厉声喝道:“靖王,公堂之上,由不得你放肆。”后又说道,“盛壹,扶你家主子起来。”
“行了,有什么事抓紧说,本王还忙着呢。”盛泽丝毫不理会,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跟在盛泽胡氏不敢那么放肆,她也只是被下人尊称一句王妃,实际上根本没有封号。
原告、被告均已到齐,俞黍也不废话,“盛邬渊,说出你的冤屈,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是,大人,我要状告盛泽和胡氏长期在我生母饭菜中下慢性毒药,致使她最终中毒身亡。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还我一个公道。”
俞黍:“允,传人证。”
胡氏看着被带上来的人证,彻底慌了,明明当初找人已经除掉她了,结果她居然还活在世上。
人证路过胡氏身边时,恶狠狠瞪了胡氏一眼,然后跪下道:“大人,民妇本是盛府的厨娘,当初民妇的儿子欠了赌债,民妇不得已,听从胡氏的吩咐,在夫人的饭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后来,夫人娘家出事,老爷便把胡氏和她的私生子带回了家,夫人性烈,要与老爷和离。胡氏又找上我,给了我另一种毒药,并且加大药量,民妇不愿,她便拿民妇的孩子威胁,我只得听从。”
“再后来,不足两月,夫人就去世了,我对不起夫人。”厨娘说完已泪流满面,缓了片刻,她擦了擦眼泪,“这恶毒女人,怕事情败露,找人要除掉我,幸得我命大,被好心人所救,这才保住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