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入梦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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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听说妇人连月子都没出，就到处找孩子。李夫人当时特意改了容貌，换了姓名，并称自己是随夫君从北方来南方做生意的，妇人又怎能寻得到。
“那对狠心夫妇不管我儿，奴家也不能看着我儿饿死，故又寻了一家收养我儿。大人，算命先生说的没错，收养我儿的那户人家，真的家破人亡了。”
“毒妇，”县太爷被气的不行，没想到还有如此狠毒的妇人，“你听信他人谗言，为了一己私欲，祸害两个家庭，你该当何罪！”
“大人，奴家知错了，大人饶命。”
临到此时，李夫人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当初怎么千挑万选选了个官家孩子。
县太爷又问： “石有富，此事你可知情？”
石有富都快吓尿了，急忙否认， “大人，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县太爷没说信或不信，询问一旁的陆祈年，“陆兄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陆祈年点头，问道：“刘氏，我且问你，我妻宝珠之后去了哪儿，你可知晓？”
“大人所说的宝珠，可是李宝珠？”听到熟悉的名字，石有富插了一句嘴。
“你知？”陆祈年激动道，“你就是宝珠之前的丈夫？”
“正是，小人虽不知宝珠身在何处，但此地是宝珠老家，她必会回来的。”
石有富猜的没错，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女子呼唤道，“陆郎，孩儿。”
“宝珠！”陆祈年眼神亮了起来，起身快步寻着声源方向奔去，陆庭雲紧随其后。
二十年没见，陆祈年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妇人就是他的妻子李宝珠。
女子前段时间才得到消息，紧赶慢赶终于在今天赶了回来。“陆郎，孩儿，我终于寻到你们了。”
陆祈年也激动万分，紧紧抱住李宝珠，“宝珠，都是为夫不好，是为夫无能，让叛军将你掳了去。”
“夫君，别这么说，当初的事是有人勾结叛军，致使我被掳。”李宝珠擦干眼泪，后进公堂，径直跪下， “大人，民妇李宝珠要状告石有富，二十年前勾结叛军，挟持人质，威胁朝廷命官。”
“李宝珠，你血口喷人，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石有富大声反驳道，只是这话中透着一股子心虚。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县令重重拍了下惊堂木，“李宝珠，你所言是否属实，你可知，大乾律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诸诬告人者，各反坐。即纠弹之官，挟私弹事不实者，亦如之。”（注①）
“大人，民妇人证物证都有，石有富的小厮小山子就是当年的证人，民妇这还有石有富当年和叛军勾结的书信，大人一看便知。”李宝珠从怀中掏出书信，双手奉上。
师爷从李宝珠手中接过书信，递给县令，县令边看边道：“传小山子。”
一个中年男人应声而来， “小人小山子叩见县令大人。”
“小山子，本官问你，李宝珠所言是否为真？”
“大人，夫人所述句句属实，当年老爷不满夫人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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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倒回到二十年前，李宝珠看不上石有富，便出门去外地做生意。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总是会遇上些麻烦。
加上李宝珠身材婀娜，貌美如花，刚到蓟州，就遇上个纨绔调戏于她。
彼时，陆祈年还时任蓟州知府，他十六岁中了探花，二十八岁就做到知府，从四品，谁不称一句年少有为。
年少有为的青年，遇上美若天仙的仙子，火花在四处碰撞，何况还有英雄救美这一出。郎有情，妾有意，很快两人就定下终身。
既然决定和陆祈年在一起，那石有富就不能再占着位置了。李宝珠想着石有富这几年替她挡了那些亲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和一纸和离书送回去还有李家酒楼的地契。
令李宝珠没想到的是，石有富居然找了过来，说什么都不愿意和离，奈何李宝珠心志坚定，一心只想和离。
石有富当然不是舍不得美人，他舍不得的是李家的万贯家财，原本他是想慢慢的，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把李家财产弄到手。
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宝珠为了个野男人，要和他和离，这要是成功和离，那李家的家产就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了。
既然她李宝珠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一不做二不休，恰巧蓟州正遇叛军围城，而石有富上学时的同窗恰在叛军首领手下效劳。
故石有富便派贴身小厮小山子给叛军送信，言蓟州知府的女人在他手上，若有意合作，七月初三巳时徽韵楼一聚。
冷静下来后的石有富，才意识到自己牛皮吹大了。可又不敢爽约，只能硬着头皮赴约，哪晓得瞎猫碰到死耗子，自己瞎蒙还蒙对了。
和叛军约定好交易时间，石有富用计骗李宝珠出来后，迷晕李宝珠，让小山子把她交给叛军，自己则连夜离开蓟州，跑琉州避了好几个月的风头，才回平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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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妇被绑后，多亏小山子，良心未泯，冒险从叛军手中救出民妇。原本民妇是想回蓟州找寻夫君，可叛军追的紧，民妇只得和小山子往平阳县赶。”
“民妇当时已怀有身孕，原想等生完孩子，再找石有富算账，结果等民妇生完孩子再醒来时，孩子却被人偷了。民妇丢了孩子也无心再找石有富，这才一拖拖到现在。”
县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石有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本官提醒你，要是坦白，还能减轻点刑罚，反之……”
县令未尽之言，石有富听出来了，他本就是个胆小的人，人证物证俱在，再也没了争辩的心，痛痛快快地认了罪。
最终根据大乾律规定，刘楚恶意调换婴儿，犯略人略卖人罪，且情节严重，徒七年。（注②）
石有富绑架良民，勾结判军，犯谋反罪（注③）、持质罪（注④），数罪并罚，判处秋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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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心不足蛇吞象，那石有富要不是想吃绝户，凭前妻的人品，哪沦得到人头落地。还有那刘楚，迷信至极，听信一个算命的话，导致人家亲生母子分隔二十年，实在可恨。”
人心险恶，谢之杉愤怒的同时，还是庆幸自己周围没有这样的恶人。
“是的，好在陆兄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俞黍顿了一下，又道：“鸢哥儿走了这么久，不知到京城了吗？鑫鑫那天来，还念叨着鸢哥儿。”
谢之杉：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就是没想到我们随手救下的哥儿，居然是新科状元的夫郎。”
俞黍：“是啊，就是不知楚状元怎么处理那件事了。”
“这就不得而知了。宝贝儿，春宵苦短，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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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念叨的楚状元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江鸢担忧道：“夫君，是不是着凉了？我去……”
“没事，鸢哥儿不必忙活，我身子没那么娇贵，倒是你，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江鸢倚在楚天恩怀里，低声道：“不苦的，都是我自己冲动，误会夫君写了休书，才险些酿成大祸。”
闻言，楚天恩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后又温柔地说道：“不怪夫郎，怪为夫没早早接夫郎上京，这次回去，为夫定为夫郎讨个公道。”
“不了，”江鸢摇头，道，“都已经过去了，夫君，他终究是皇室子弟，我们还是不要硬碰硬为妙，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夫君，我就想守着你和孩子过日子，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楚天恩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夫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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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小黍，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放宽心，没考上也不灰心，陆先生说你聪明，平常心就好。”许柒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你阿爹说的没错，小黍，别有压力，阿奶相信乖孙。”陶阿努也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了一堆，等他们说完，俞黍才道：“阿奶，阿爹，我知道的，夫子说乡试不难，只要好好考，都能考过。太热了，你们快回去吧，船也要开了。”
俞黍拜别家人，和谢之杉一同登上客船，七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俞黍站了一会儿，便和谢之杉回了船舱。
陆庭雲祖籍扬淮，六月就回了祖籍地准备考试，因此没和俞黍一起去福州参加乡试。
水陆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月，七月中旬才到达福州。果然是乡试，福州遍地可见都是学子。
俞黍他们来的迟了，好的客栈都被人占了，他们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僻静的小客栈，环境相对没那么好，胜在清静。
接下来的日子，俞黍全力准备考试，主要复习自己薄弱的地方。谢之杉则借了客栈的厨房，一天四顿，变着花样给俞黍进补，力求让俞黍在考试时达到最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