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榴月拾肆

71、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十二）

　　张衡衡被吴远这么一问，先是用力咽了口唾沫，再说话时眼神飘移，口齿都不清晰了，结结巴巴地警告他，“你，你不要这样，这样说话，我、我、我……”
　　就在张衡衡话说不清，想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不出来的时候，刘老师带着薛美女进来了。他笑着和吴远、张衡衡打了招呼，但没把薛美女介绍给两人，直接示意三人都坐下，他则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连接设备。
　　吴远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正对着刘老师，张衡衡坐在他左手边，与他靠得很近，而薛美女坐在他右边，却更靠近刘老师，要是她看向吴远与张衡衡的话，需要微微侧头。
　　专业的商学课可以说很枯燥，就算刘老师照顾到张衡衡与薛美女，没有像以往和吴远单独上课时那样严肃专业，也尽量调节气氛，尝试用浅显的说法来解释，可张衡衡还是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他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呵欠，目光一瞟，看向了薛美女，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很快就看向了她。
　　张衡衡抠抠人中部位，放下了手，对着她微微一笑。薛美女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刘老师抬腕看看表，“我们休息一下吧，几位有什么想喝的，我去拿。”
　　张衡衡忙起身，“老师我和你一起去吧。这位女士要喝什么？绿茶？好的。”
　　等刘老师和张衡衡出了小多媒体室，薛美女把已经打好字的手机推到了吴远面前，他看完后抬眼看向她，“这，不能算是好消息吧？”
　　薛美女点头，“他对你高度依赖的确不是好消息，因为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他对你依赖与信任高于其他人，可以理解，但如此高度，就不行了。这么说吧，你现在是他的锚点，可你这个锚点必须是符合他标准的完美锚点才行，只要有一丁点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极大可能会崩溃。”
　　薛美女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和刘老师在上课前特意在门外等了一会，听到了张衡衡和吴远的对话，她还偷摸往多媒体室里瞄了几次，打量张衡衡的神色，从他的神色与语气中得到了一些结论。然后就是刚才上课的时候，她其实就在不时打量张衡衡，只不过她假动作太多，张衡衡的心思又放在和瞌睡奋斗上，才没有留意到。
　　吴远双手交握，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没再说话。薛美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不过为什么张衡衡会对你这么高度依赖啊，不应该。我查过你们的关系，你们是要组成限定组合才开始接触的，之前完全没有交集，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刚一起工作没多久的同事这么依赖呢？为什么不依赖别人呢？”
　　薛美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却没有等到吴远的回答。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吴远，突然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没看到她说了什么，自然也就不可能给她答案了。
　　张衡衡和刘老师回来了，他左手握着一杯咖啡，右手拎着一杯绿茶和一瓶纯净水。他把绿茶递给了薛美女，接着把纯净水瓶的盖子拧开又旋紧，放在了吴远的左手边。
　　刘老师手里握着的也是咖啡，他连喝了两口后长出了口气，与正好抬头的吴远对上了目光，“说实话吧，当时我同意来给你上课，一是薪资高、学生好学上进，二就是为了这口咖啡，太好喝了。这豆子是进口的？”
　　吴远摇头，“云南那边的咖啡豆，鬼鬼飞让人在那边承包了咖啡园，出产的咖啡豆只供应龙家，白氏财阀那边也想要，被他拒绝了。”
　　刘老师挑眉，“为什么呢？”
　　吴远拧开瓶盖，“鬼鬼飞说产量不够，除去供品，剩下的只够供应龙家。”
　　听到供品两字，刘老师突然想起一个传闻，他走到门口，往外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把门关上回到会议桌旁，开始八卦，“我听说鬼鬼飞有个已经死掉的白月光，他做的很多事都是在纪念那个人，所以朱蕥的粉丝都为她打抱不平。有这事吗？”
　　一听到有瓜可吃，张衡衡和薛美女的耳朵也都竖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吴远，期待着他的回答。吴远看看三人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笑了一声，“朱蕥的粉丝打不打抱不平，她和鬼鬼飞都没可能。白月光啊，鬼鬼飞是有，可那人没死，和娱乐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别打听了，因为我不会说的。”
　　三人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鬼鬼飞的私事，听个能让外人知道的几句就行了。四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就接着上课。到十一点时，刘老师表示今天的课就结束了，给吴远留了一个小课题，说下次上课的时候检查。刘老师和薛美女先离开了多媒体室，吴远收拾东西，张衡衡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吴远收好东西，才抬眼看着张衡衡，“怎么了？”
　　张衡衡摇摇头，随即双手撑着下巴，把自己的上半身从桌面上撑起来，“所以说，将来你能接手龙家当总经理，而我只能去做个影帝的原因，我找到了。刘老师的课，我从头到尾都没听懂，听他说话，我好困啊。可我昨天明明睡得很早的。”
　　吴远看完他的话，哑然失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然后拎着包，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起身。张衡衡懒洋洋地起身，端着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跟着吴远往多媒体室外走。
　　丁雨佳一路小路跑来，差点和吴远撞上，“看见张衡衡了吗？”
　　吴远看完她的话，身子往旁边侧了侧，露出了身后的张衡衡。丁雨佳看到他后，才松了口气，“你现在就去精灵的练习室，本周歌友会的演出曲目舞蹈上有变动，老师让你过去先和精灵一起练，吴远忙完他的事再过去。”
　　张衡衡不疑有他，忙就跟着丁雨佳走，走了两步回头对着吴远摆摆手，说等会食堂见。丁雨佳拉下他的手，“你可快点吧，这个老师时间很紧，你越早过去越能多学点。午餐我等会给你送过去，要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丁雨佳把张衡衡往电梯那边带，趁着他不注意，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吴远示意了一下。吴远神色如常，等两人都走远了，他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接连震动了好几次的手机。丁雨佳和今锴、海疏雲，甚至白泽都给他发了信息。
　　这几人都说了同一件事，徐导的剧组突然官宣了一批角色的扮演者，其中张衡衡昨天去试戏的那个角色，由一位刚入行的男演员拿下了。今锴、丁雨佳、海疏雲这三人都在担心怎么和张衡衡说这件事，会不会刺激到他。而白泽却是把那个男演员的家庭背景一并发给了吴远，让他心里顿时就明白要怎么和张衡衡说落选的事。
　　吴远给所有人都回复了信息，让他们都不要担心，这件事他来和张衡衡说。他回到工作室，先琢磨起了刘老师留下的作业，等到了十二点，他去了精灵的练习室，把张衡衡接走了。
　　张衡衡见到吴远来接他，眼神瞬间就亮了，去食堂的路上，他走在吴远前面，一直侧身走，和他说起了练舞的事。这位老师的编舞更难，而她本人也更严格，丝毫不管张衡衡只是稍有基础的事实，对他和精灵的要求完全一致。张衡衡才和她接触一个小时，就已经被她的严格吓得心生退意了，要不是吴远恰好来接他，他自己都要想法子请假逃跑了。
　　吴远就看着他说，等到了食堂打好饭菜坐下后，他终于不说了，开始埋头干饭。而吴远却说起了那位老师，她当年还是某所舞蹈类学院的学生时，拿到过全国编舞大奖的金奖，是连着四届都是金奖得主。龙家是在她第四次得到金奖的时候联系她，希望能够聘请她为龙家歌舞部的专业编舞老师。她当时没同意，理由是她要北上去发展。
　　张衡衡听得入神，见吴远停在这里不说，忙催促他快说。吴远笑了下，把一碟剁椒鸡腿往他面前推推，“后来，她发展的很好。但有一天，她突然联系龙家，说她可以来龙家做编舞老师，可希望龙家能够为她提供人身保障。”
　　张衡衡顿时就紧张起来，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她遇到生命危险了？没有报警吗？还是报警了，警方不管？”
　　吴远点头又摇头，“她报警了，警方也处理了，只是让她感觉到危险的来源是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希望她尽早嫁人，不想再让她跳舞、编舞。当时她父母对她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警方也只好调解。后来她和父母之间闹的很不愉快，断联了一段时间后，她被父母骗回老家相亲，算是被软禁。她费了一番力气才逃出来，北上的工作也已经丢了，她没法子，最后才联系到龙家。”
　　张衡衡听到这里，心情稍微放松了些，“那她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吗？”
　　吴远嗯了一声，“她用钱买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哦，法务部那边也帮了点忙。她最近在忙好几个组合的新专辑编舞项目，压力比较大，所以会更加严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