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唯闻春暮

55、风雨总会过去的 （十二）

　　吴远先看了今锴一眼，“公司会给长期在国内工作的艺人配备专用的工作手机和工作号，这样做的目的一是让艺人把工作与私生活分开，二是为了定位。你没听错，公司配备的手机里有定位系统，这一点，在给每一位艺人配备工作手机的时候都会以盖了公司章的纸质文件的形式告知。”
　　张衡衡啊了一声，“那就没有人不愿意使用公司配备的手机吗？”
　　吴远想了想，“有是有的，公司也不会强求每一位艺人都使用，但配备是肯定要配备的。不过大多数艺人都会同时使用公司配备的带定位的工作手机和另一个私人手机，他们觉得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同时又能让公司安保部门通过定位知道他们的位置，是很安全的一件事。”
　　张衡衡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吴远放在桌上的手机，他之前就注意到吴远的手机款式很罕见，且没有LOGO，他之前还以为是吴远把手机LOGO去掉了，现在看来，吴远使用的是公司配备的工作手机。吴远也注意到了张衡衡看着他的手机，“我的手机就是公司配备的，你要看看吗？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私生活需要额外使用其他手机，和前女友交往时，也是用的这个手机联系的。”
　　吴远说完就很随意地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张衡衡神色犹疑，但伸手去接的动作却是毫不迟疑。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抬头看着吴远，略带迟疑的试探着开口，“你平时就不用这手机玩个游戏、看个视频什么的？”
　　张衡衡会这么问，实在是因为吴远的手机里干净地令人发指，除了常见的大众化的联络方式，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像是公司内部专用的联络方式以及一个非常明显的定位图标，就只剩下一个看起来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软件了。
　　吴远看完张衡衡的话，笑了起来，顺势起身坐到了他身侧，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在张衡衡看来完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软件，“这个叫虬影，是公司还在内测的视频平台。你看这句话，‘让好戏盘根错节’。它会是虬影平台正式上线后的宣传语。虬影算是龙威卫视的网络精简版，比起龙威卫视的综合全面，它侧重于影视与综艺。目前只有公司艺人的作品，等到全网正式上线后，会加入其他公司艺人的精彩作品。”
　　张衡衡有些呆愣地看着吴远，他突然觉得对自己的经纪公司完全不了解，对吴远似乎也不算了解，“你不累吗？”
　　吴远愣了下，没想到张衡衡会突然这么问，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微笑，“当然会累啊。可是，现在累些，总比将来累要好吧？如果我不能在精力充沛的年龄段上手所有的公司事务，那么等到我从哥手里接过龙家时，不能说肯定是一团糟，至少也会是手忙脚乱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今锴从驾驶座那边回来，在两人对面坐下，“张衡衡的手机已经准备好了，手机号码有几个备选的，你要是确定用工作手机，你就挑个喜欢的号码。”
　　张衡衡听今锴说话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他的手机，惊讶地哎了一声，“小今哥你的手机也是公司配的工作手机吗？”
　　今锴点头，“是啊，经纪人，长期跟着艺人的主要工作人员，也都要配备工作手机的，强制性的。哦，还有这个，”他说着就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对着张衡衡晃了晃，“经纪人和龙家高层用的平板电脑也都是公司配的，算是另一种工作手机了。”他放下平板电脑后，对着张衡衡笑了笑，“你也别担心保卫科那边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定位，他们都快忙死了，哪有人手做这事？”
　　今锴本想继续给张衡衡说说工作手机的事，可有电话进来，他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忙拿起手机起身去驾驶座那边接听。张衡衡听了一半，也不知道今锴什么时候才能说完事回来，便又看向了吴远，“小今哥说保卫科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定位，是因为人手不足。真的吗？”
　　吴远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张衡衡实在是个好奇宝宝啊，之前还真没有人关心过保卫科到底有没有二十四小时盯着定位。他点头，嗯了一声，“定位这事是全权交给电脑系统处理的，她是个女孩子，叫阿琀。她会监控所有工作手机的定位，如果发现某个工作手机长时间没有改变位置，通常是十二小时左右，她就会先发一个提醒，让机主回复情况，如果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内，机主没有回复，她就会通知保卫科同时报警。”
　　张衡衡听到这里，突然倒吸了口冷气，“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直接报警吗？不先联系一下机主的经纪人、助理吗？万一人没事，等到保卫科或是警方到场，那场面，会不会太尴尬了？”
　　吴远不由得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张衡衡的关注点竟是这个。他眨了眨眼，“当然会联系经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如果他们也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人在哪的情况下，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就通知保卫科同时报警。如果只是个误会，那再好不过了，万一真的出事了，”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了些沉重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反问了一句“对吧”？
　　张衡衡听出吴远那句反问的话中的沉重，猜到应该是出过不好的事，公司才会有这样的决策。他想了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起了龙卷风的演唱会，“对了，我之前在美国看过龙卷风的演唱会，很精彩。”提到龙卷风的演唱会，张衡衡又想起了虬影，“吴远，你说虬影目前侧重影视和综艺，那么演唱会也会有吗？还有直播，也会有吗？”
　　吴远注意到今锴对他使了个眼色，便起身过去，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张衡衡说了什么。等他和今锴聊完一前一后再回来坐下，张衡衡看两人神色还好，但显然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刚要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远就先开口了，“衡衡你刚才是不是和我说话了？我没看到，你再说一遍好吗？”
　　张衡衡就把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吴远还没回答，今锴就对着他先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都说你聪明呢，你想到的这些，都是虬影之后发展的方向。”今锴说完对着吴远一抬下巴，“他是聪明哈。”
　　吴远笑了笑，“没错，他的确聪明，所以啊，小今哥，有些事你以后可以和他直接说，他只是中文理解差点，稍微解释几句，他就会懂的。衡衡，你说的这些，就如小今哥说的那样，的确都是虬影后续发展的方向。对了，我明天要去白氏开会，小今哥跟我去，小树姐带你，没事的，精灵和丁雨佳他们都在的。”
　　其实吴远已经有一两年去白氏开会不带着今锴了，明天去开会要带上今锴，主要是想和他聊聊张衡衡的事。他察觉到今锴总是忽略张衡衡的事，以今锴的工作能力，不该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才对，可今锴偏偏就是隔三差五的出现了这种低级错误。除了带张衡衡这件事本身给今锴带来了压力，今锴的潜意识里也不看好张衡衡，才会多次出现这样的失误。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就到了龙卷风演唱会的场地，从工作人员通道入场，吴远和张衡衡再由工作人员陪着到了内场预留的位置，今锴没跟着去内场，他怕接不到电话耽误工作。张衡衡戴了口罩和帽子，落后了吴远半步，一前一后地进场入座。此时，龙卷风组合正在和观众互动，说到了嘉宾的事。
　　潘可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麦克风，对着已经落座的吴远与张衡衡点了点头，“这个说个事哈，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推出了限定组合Unique吧，他们出道前放出了一个数字330，我们公司的艺人们当时就都在猜330这个数字的含义，同时还打赌了，要是谁没猜出330的含义，就得在Unique出道后去其他人的演唱会做嘉宾，要求穿女装。所以，现在就有请今晚的嘉宾，龙哮出场。”
　　潘可提到Unique的时候，台下观众议论纷纷，等听到猜不出330这个数字的含义的人要穿女装互相做演唱会嘉宾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再等潘可说出今晚的嘉宾是龙哮时，全场都沸腾了。龙哮已经有一年多没团队活动过了，外界都在传闻是不是要解散了，没想到今天晚上，他们就穿着女装出现在了龙卷风的演唱会上。
　　龙哮一出场，全场观众什么反应都有，最后都变成了爆笑。龙哮的确是穿了女装，十一个人也都到齐了，女装很好看，头发也做过了，本来看起来都不错的样子，但随着他们提高裙摆大跨步地走上舞台，那画风就变得一言难尽了。龙卷风的众人一看见龙哮出场就也笑得不行，笑得最夸张的歌新鲜，感觉都要背过气去了。
　　张衡衡在台下也是笑的不行，眼泪都出来了。他擦去眼角的泪，转头看向吴远，却见吴远正看着他。他愣了下，随即就又笑了起来，“不行了，人是好看的，发型、裙子也是好看的，可为什么这么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