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惟一的你（全新版）》唯闻春暮

54、风雨总会过去的 （十一）

　　童仔赶时间，等费主任和吴远敲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开车带着费主任、那泠先走了。吴远自己一人在停车场里待了会，正要进电梯时，就看见一辆跑车对着电梯冲了过来。他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让了让，那辆跑车在距离电梯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径直往后倒车进了停车位。很快车门一开，张小树走了下来。
　　张小树骂骂咧咧地拎着手包往电梯这边走，按下按钮后转头看着吴远，“吴远，你是在等我？”
　　吴远摇头，“没呀，我正打算上去，你就来了。”
　　张小树白了他一眼，“说句谎话会怎么样呢？对了，这个给你。”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瓶丢给他，“童仔让我带给你的。张衡衡现在什么情况？”
　　吴远走过来和她站在一起等着电梯，“费主任刚才来过了，和他单独聊了会，说他也在自救。不过，”他轻皱了皱眉，“我觉得费主任可能弄错一些事了，但应该不重要吧。”
　　张小树双手抱胸，右脚在地面上点了点，“可能是信息差的缘故吧，不过没事，她是专业的，发现不对，肯定还会来找你、童仔、鬼鬼飞等等等一大群人来求证信息的正确性的。他昨晚回去后，还好吗？”
　　吴远轻轻地叹了口气，“非常不好，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就记得没吃到宵夜。这一点，童仔之前已经告诉费主任了，她说这是衡衡的本能在保护他，让他暂时忘了昨晚的事。”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都没再说话。赵小树盯着按钮屏幕一直若有所思，等出了电梯，她转身站在吴远面前，“吴远，你知道的，只要你没错，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感情这东西，不能用对错来判断的。尤其是他的情况还很特殊，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慎重地考虑一下。”
　　吴远与张小树四目相对，“我考虑的很清楚，但凡我还有一点不确定，现在的Unique就不会是我和他了。”
　　张小树松了口气，“既然你这么说了，好吧，你就去吧。”
　　此时离今天的首场发布会时间已经很近了，吴远也就不再和张小树说什么，径直去化妆换衣服。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把张衡衡和精灵、徐松泉、花影都叫过来，简短地交代了几句，随后众人各就各位等待着。
　　或许是因为有不少人退票的缘故，今天的首场发布会到场的观众人数只有昨天的三分之二，但安保反倒比昨天多了一倍有余，直接用人墙把舞台和观众席隔开了。演出流程与昨天无异，徐松泉的主持也没有再出现问题。
　　首场发布会结束后，每个人都悄悄松了口气，虽说今天的观众依然对张衡衡不算友善，但也没有闹事的。接下来的两场发布会也是有惊无险，于是今天的演出很顺利的结束了。等Unique、精灵都卸妆、冲洗后，工作人员也都处理好了各自的手头工作后，花影把所有人聚集起来，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天三场发布会的问题，就让所有人立刻下班。
　　张衡衡忙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吴远，扯扯他的袖子，等他回头才开口，“今晚还去吃宵夜吗？”
　　吴远点头又摇头，“吃是吃的，但不是和他们。我们要去看龙卷风的演唱会，然后和他们一起吃。你忘了吗？我们吃早饭的时候说过这事的。”
　　张衡衡哪里还记得今天吃早餐时和吴远说过什么，他今天精神力高度集中，演出没开始前就一直提防着别在那位费主任面前说漏嘴，演出后就一直想着演出可不能出问题。他想到这里，愣了愣，对着吴远眨巴了几下眼睛，“哎，那位要来和我们聊聊的费主任，没来呀。”
　　吴远嗯了一声，对着他微笑，“我送童仔下去的时候，他说费主任遇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病人，短时间里顾不上来和我们聊聊了，不过，童仔说他和我们聊聊也行。要不等他回来，你和他聊聊？”
　　张衡衡想了想，童仔代替那位没见过的费主任和自己聊聊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又有了新的疑问，“童仔不是心理医生，那他和我们聊完了，那结果，公司认可吗？”
　　吴远点头，“他学过心理学，而且他会全程录像，再让专业的心理医生观看，最后由专业的心理医生得出结论，他再报给公司。不过这样做的确麻烦，所以公司决定在龙家的医疗部门加入心理医生。”他说到这里，看向不远处的张小树，“为此，小树姐从国外特意挖回了一个心理医生，很快，你就会在公司见到了。”
　　赵小树对着也回头看她的张衡衡一挑眉，似笑非笑地歪了下头，“不用谢。”
　　张衡衡立即回头看着吴远，语气中满是不肯定，“是因为我吗？”
　　吴远有些诧异地摇头，“当然不是。要在公司医疗部门安排心理医生是两三年前就在考虑的事了，一是因为济世的心理科现在人手也不足，不能再增加他们的工作量了；二是考虑医疗部门有心理医生的话，能够更好地掌握员工的心理状态，而且因为大家都是在龙家工作，也不容易让员工有比较多的抵触心理。”
　　张衡衡听吴远这么说，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心思立即就转到了龙卷风的演唱会上，“那我们快走啊，对了，龙卷风的演唱会有什么惊喜吗？”
　　张衡衡说完就低头去拿自己的包，没看见吴远看到他最后那句话后瞬间冷掉的神色。张小树倒是注意到了，她给吴远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怎么了。此时张衡衡已经抓到了包，抬起头来看着吴远，他的神色已经如常，“潘可说公司所有的人都没有猜出330的含义，所以他们都要到彼此的演唱会上穿女装表演，今天去龙卷风的演唱会做嘉宾的是龙哮。”
　　今锴过来让两人收拾好了就出发，“车已经等着了。龙卷风那边也已经通知过了。”
　　到了停车场，吴远和张小树落后了两步，等张衡衡和今锴上车后，吴远才看着张小树，语气极为严肃地开口，“他忘记了今天早上说过的话。”
　　张小树一惊，“这是加重了？”
　　吴远也不清楚，他想了想，“也许只是因为昨天的事冲击太大，他今天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所以下意识地把早晨时闲聊的话暂时忘了而已，等等看吧，看看吃几天药后他的情况如何再决定。”
　　张小树刚想说等几天会不会有点冒险，张衡衡从车门处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吴远。她便示意吴远先转头看看张衡衡要说什么，等张衡衡让吴远别忘了和导演说龙哮的演出要十二个版本。张小树等张衡衡又回到车内后，才很是疑惑地问吴远，“不就是女装吗？为什么要十二个版本？是十二个数字有什么说法吗？”
　　吴远笑了起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记起了早上和我说的话。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张小树啧了一声，决定等会上车去问张衡衡有关十二个版本的事。可车刚发动，她就接到电话，说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在济世医院要跳楼。张小树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向正齐刷刷盯着她看、眼中全是八卦之色的三个大男人，“龙卷风的演唱会我就不去了，有点事要去处理。争取演唱会结束前和你们汇合。”
　　张小树下车，开着她那辆拉风的跑车呼啸着离开。张衡衡目送那辆红色跑车远去，“哇，兰博基尼。龙家的经纪人收入这么高吗？”
　　今锴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自己回答了，“张小树的收入挺高的，咬咬牙跺跺脚，这跑车也是能全款拿下来。但是她没必要买，王子安那么多跑车，她想开哪辆就开哪辆。”
　　吴远在一旁看着两人聊天，见说到了王子安，就顺口给张衡衡解释了两句，“张小树和王子安是同门师姐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他们两个的关系比一般的男女朋友会显得亲密些。王子安的车的确很多，不只是张小树会开他的车，公司里不少高层、艺人也都开过他的车。不信你问小今哥，我记得他没买车前就是一直开王子安的车。当然，王子安自己珍藏的那些车，连他自己都很少开，更不可能让旁人开了。”
　　今锴听吴远说完，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把张衡衡吓了一跳，“怎么了，小今哥？吴远说的不对吗？”
　　吴远见张衡衡突然看向今锴说话，便也跟着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今锴露出苦笑，“提到王子安的车，我突然想起忘了和公司申请给张衡衡用的手机和专号了。妈呀，都两个多月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想起这事来。我现在就申请。完了，这个季度的奖金没了。”
　　这话题转的太快，张衡衡实在是反应不过来，而且今锴说的事也是他从前未曾听说过的，于是他又看向吴远，虚心地请教有关手机和专号的事了，“我有手机，也有国内用的手机号码。你们不是都有我的联系方法吗？为什么还要和公司申请手机和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