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骨寻》榽燦

2、第 2 章 “你可

　　“你可以先喘匀了再说话，不着急。”
　　婀娜的年长女性在她面前忙碌，咖啡机里飘出带有果木味道的香气，“牛奶，冰块，糖？”
　　“牛奶，两勺糖，请给我大杯的拿铁谢谢。”年轻的女人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过长的指甲快速敲击玻璃屏幕回复着消息，“如果有条件请帮我换一下榛果口味的糖浆。”
　　“要求真多。”她翻开橱柜，拿出一支未拆封的榛果糖浆，“要多少来着——
　　“一茶匙多一半。”
　　“一茶匙多一半！”
　　“啊果然你还是爱我的，你还记得我的喜好不是吗？”年轻女人兴奋地把手机一丢，制服扣子开到第三颗，向年长者张开她的胸怀，“那么——”
　　“唯有白叶浀草不可以，亲爱的菈芙达丽。”贝普洛绕开她大汗淋漓的怀抱，将点单餐品放到桌上，“你可以先喝，也可以先谈公事，但是放下你手上的‘糖’，那个是给佩姬吐毛球的。”
　　“难道我还不如你办公室的猫吗？”菈芙达丽悲伤的叹息中，名为“佩姬”的巨大布偶猫像一辆小卡车一样“咚”地一声降落在玻璃台面，牙爪并用撕出刚刚那颗“糖果”吃掉，大摇大摆地勾开门把手出去了——它还记得关门。
　　全程目击的菈芙达丽惊恐地望向办公室的真正主子，得到了一个非常骄傲的表情。
　　“猫的技能先放一边。”拿铁的味道还是一样美味，菈芙达丽愉悦地一口牛饮大半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盒。
　　“……你是把你们搜查组的所有成果搬空了？”
　　“为了让你们能够更好地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情，我们亲爱的局长开通了他能给的最高调阅权限——这里只是一小部分，局里还有更多……”她深吸一口气，“匪夷所思的证物。”
　　“那你不是该邀请我们去？”“亲爱的你要是知道为了躲避记者我出来的渠道是有多么曲折……好吧我应该给你们一个电话然后让你们过去的。”
　　“看来你们很看重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我们没办法不看重，这可是个大案，将近500个失踪人员，没有任何一个相关部门能置身事外，上头恨不得让我们全天不睡觉，按小时汇报最新调查结果。”好吧好吧，菈芙达丽承认她有跑出来喘口气的成分在，“所以只能来你们这儿了，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还以为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会第一时间联系公会合作。”公会毕竟严格来说是个民间组织，这种事情非必要他们是不会主动插手政府部门工作的。不过这事他们有渠道知道内幕，贝普洛迟迟没有收到他们的联系，正奇怪呢。
　　“你知道的，我们的上司一直都挺倔强。”卡茜安的治安状况在其铁血领导下一直在韦德兰名列前茅，这“丁点大的事”还要第一时间联系公会，“他会觉得自己带的团队是不是……”你懂的。
　　公务员可真惨。贝普洛看着她的可怜样，大发慈悲：“其实我们有一位现场目击证人……”
　　“什么？！”女警官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冷静点，”贝普洛放开她的咖啡，细心地为菈芙达丽关上性感的窗户，“他是个重伤患，左侧肺部被对穿，差点伤到心脏，今天凌晨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你也该跟我们知会一声……”“我们希望你们不要公布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她感受到贝普洛指尖不容拒绝的力量，乖乖地退回沙发。
　　“该不会是混血种吧？”得到肯定回答后，菈芙达丽抓旁边的抱枕成了揉搓泄愤的工具，“……他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对吗？”
　　混血种是指人类和稀有种的后代，根据稀有种的不同，混血后代会继承不同的能力，甚至会有隐性及变异基因的继承，所以事件一旦涉及混血种就会比较复杂。
　　而公会，作为一个成员大部分是混血种和稀有种的组织，对这方面的内容尤为擅长，但与此相对的，公会成员里面能力麻烦的家伙更是数不胜数。
　　“或许是的，单就我们的力量而言。”贝普洛自行打开文件盒，里面的三份文件将剧院从里到外都标注好了。“相信我，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已经是我作为本市分部会长赌上职称的行动了。”
　　“可是你现在把压力给到我了！”菈芙达丽凄惨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无比希望自己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
　　成功把女警逗崩溃的罪魁祸首毫无负罪感，拆开所有文件混在一起。
　　诡异的乐器，朝不同方向撕裂的椅子衬布，消失的观众，以及——地板下面的大洞。
　　“你们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可没讲过这种东西。”关于这部分内容，文件里只有扫描报告而并非照片，“你们有派人探查过？”
　　府津桐的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个洞口。
　　菈芙达丽仰天长叹一声，“我们的取证人员差点摔下去了，简直是陷阱。”
　　洞位于观影座位中部，联排的椅子相互支撑，包括那盏苟延残喘的吊灯在内现场的所有灯具集体殉职，没有大面积灯光补充，很难发现地上的异状。
　　菈芙达丽是现场首批搜查人员，取证的时候她刚好在附近，千钧一发之际她冲上去拉住下坠的同事，差点双双掉洞里。
　　“我们用扫描仪对整个剧院的地面进行了扫描——救命，我们三天来最大的现场工作量就是这个。”光是盯屏幕就看晕了两个技术科的同事，“然后我们发现这里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洞，洞里的痕迹……让我们决定来邀请你们进行合作。”
　　扫描图上是一个巨大的卵状腔体，和剧院地板之间有一个垂直通道，大概能容纳两个人并排垂直下降，在腔体上打出了裂纹，疑似已经联通。
　　但是腔体扫描件显示出来却是哥空腔。
　　“看起来很像一个蛋，多拉贡龙类的遗产？”“现在我们无法判断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技术科在地表检测到的痕迹非常新鲜，大概率是在事件发生当时被挖出来的，“以我们的技术扫描出来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鸟类或是其他有坚硬蛋壳的卵生动物痕迹。”
　　而且，世界上能产出那么大的蛋的陆地生物，早就销声匿迹了。
　　“我只不过随口一说，不一定是蛋，还有其他东西也能制造出这种空腔。”贝普洛把文件丢得一桌子都是，“你们只检查了剧院的地下吗？”
　　“我们的人力资源也就够扫描这么大的地方。”三天！这可是他们三天的工作成果啊！会长大人你体谅一下劳动人民的辛劳好不好啊！
　　“这里，”一张扫描件被塞到菈芙达丽面前，尖利的玫瑰色美甲敲击着纸面，“你们没查？”
　　菈芙达丽很无奈，“就在卡鲁金大剧院旁边的街区，当天晚上发生了水管爆裂事件，昨天上午刚刚把新的水管接上去，现在应该已经把现场回填了。”
　　说是隔壁街区，实际上就是隔壁街，距离卡鲁金剧院仅有百米不到的距离。“那天有台车子直接飞上了天，幸好车子里面没有人，这车的意外险理赔听说够车主提个不错的新车。”
　　“时间？”
　　“晚间7点左右，在卡鲁金大剧院封闭前——大概是在那场演出开始的时候。”菈芙达丽没有参与那边的现场，她决定回去要问问同僚那边有没有发现奇怪的洞口，“你是怀疑这里还有过一个通向外界的洞？”
　　贝普洛不置可否，“如果你们有余力可以去那里附近再看看，注意地下是否有塌方发生，或者有没有城市地下河。”
　　“该不会到最后整个卡茜安市的地板都要被掀一遍吧？”她想到那恐怖的工作量就想一头撞晕在咖啡的雪顶上。
　　“根据蓝斯顿分部的记录，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比较好。”虽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地下掩埋稀有种差点毁灭城市的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摸鱼却被班味提前浸透的菈芙达丽苦笑着把咖啡一饮而尽，扶着头陷入了疲惫模式。
　　“所以会长大人的高见是？”

　　【白叶浀草】一种口味特别的烟草，也是烟草的牌子。实际上不是浀草，而是一种叫做白叶浀草的同科不同属的植物，味道很特别，有些人就好这一口，不过大家的共识大多是“尽量不要接触浀草”。

　　【浀草】浀草本身一种被严格管控的药品，在这个时代一般是用于麻醉药剂制作，具体见《风原塔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