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讨喜 我的秀芬儿 ...
-
默默承受,好像窒息地忍耐……她半眯的眼眸,迷离地俯视变形的脸,忍不住吐出一声不是她能发出的声音。
顷刻,她眼前的景物变化,身后沉重下坠。
他身体压她身上,意外地吃痛、遭受地难过,都叫她缓缓发出弱小而不寻常的音。
而听她或喘息、或诱人的声音,都叫他更加畅快地咀嚼盘中餐。
怕他临门,她语调发颤,“我……我嘴伺候你,得吗?”
他松口、抬眼,好像恶犬看她。
辛苦一日,眼下躺着被伺候解乏,他自然不会拒绝。躺在枕上,一下一下疏解窜上头的□□。
她似求饶、似渴求的喘息催动他,加剧他的畅快,并且把畅快填满她。
她昏沉沉睁开眼,稍微掀开棉被,看见天亮本想起来,停顿瞬间,趴了回去。
不久之后,烟火吵醒了他。
她感觉他的腿动了动,接着听他带有睡意地笑道:“昨儿莫得吃够?”
她在闷闷的暗处张嘴却没言语,不久,他的腿弯曲,冷意钻了进来。她眯着的双眸尚未适应强烈的明亮,头顶的吃重让她猝不及防。
外头再响几声床里的娃儿就该醒了,他脚上下很快,来了个痛快。
老婆钻出被子不久,睡着的女儿伸手嘤嘤地叫。她头顶遮脸的乱发,手脚并用去女儿身边,取下湿了的尿布,抱起女儿在怀里喂。
嗓子疼得不便言语,她也不想女儿闻到异味,于是她闭嘴哼小调,安抚。
帮女儿穿上喜庆的花衣裳,再伺候他穿衣,她仔细系扣,语调低低地说:“若有人瞧着不好惹,咱就不讨嘞,好不好?”怯生生地抬眼,艰难地忍下眼珠子抖,一副弱态地说:“要不小又哭嘞,会耽搁讨喜的。”
不久前被伺候得神清气爽,眼下又见她小女子神态,仿若狗看肉般遭不住,他扯开她的中衣,她忽然一声惊叫,转瞬忍痛咬唇。
“呃……”
玩到床上,他才放手,松口,咧嘴冲她笑道:“小又也是我的娃儿,我不会叫她不安逸的。”粗砺的手指从上而下一点点触得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神,他坏笑地看她眼红,“你……”身子抖,“把心放肚里头。”
提起竹篮的竹条换成折起来近一米的麻绳,他把麻绳挎肩上,小又坐里面跟荡秋千似的晃呀晃,懵懵地跟他上街。
好几层棉衣棉裤抵挡缠绕湿气的寒风钻入小小的身躯,莫得任何保护的小脸渐渐覆上凉意。街上红艳艳的灯笼、商铺前飘荡的彩线球、穿着喜庆耍功夫的男女,勾得她目不暇接,新奇地张望,忽略了迎面的冷。
她咿咿呀呀地说听不清的话语,偶尔叫两声,好像不愿离开似的。
他侧过头垂眼看让他吃重的小人儿,“等咱讨到钱,我带你好好瞧。”握女儿不安分的手,神情严肃,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缓缓蹲下让竹篮稳稳着地,“咋这冷?”抱女儿入怀,“莫怕,我抱你。”
有些日子莫得正经抱她,他不太熟练地转变手势,小臂托着她的屁股、大腿,使她后侧靠他胸与上臂间,大手包裹她两只小手。
“乖,讨完钱咱就回家。”
他对她笑,她茫然的眼神也流露笑意。
“哇哇!”
抱她走了几步,他看见人群中走来两道眼熟的身影,走近一些,看清楚一点,热络地叫道:“蓝大哥!”
远处男子对身边矮小的女娃儿说撒子,紧接着走来,“正汉!”
男子脚步有点快,娃儿匆匆跟着。
两人间很快没了旁人经过,他瞧男子手拿的布袋,问道:“大哥也去讨喜嘞?”
大抵感觉到娃儿走近身边,男子瞥娃儿一眼,回眸瞧他,“生她就这一好处,若是男娃儿,我舍不得娃丢脸嘞。”
他心里刺痛,笑容僵硬。
他显眼的不悦叫男子想起与他有关的回忆,男子咳了一声,看向别处,踌躇地回眸,内疚地说:“对不住哇,我那撒子,我忘嘞。”
同住一条巷的儿时玩伴,要是深究倒是他小气了,他埋藏不痛快,大咧咧地摇头笑道:“快二十年前的事嘞,哪个记得清嘛,莫得撒子。”男子露出含有歉意的笑,他当莫得见,走向一边,“讨过喜要回家吃食,我便不与哥哥多说嘞,哪日得空吃酒。”
男子应他,“得,快去吧。”退让两步。
“小又妹妹讨人喜,叔叔准能要来许多钱~”
他走过男子身边一步,循稚嫩的声朝后侧目,娃儿真诚的神情移入双眸。
他忽然展开笑颜,开朗地说:“借你吉言哇!”掌心里的小手动呀动,他笑看叫他的女儿,边走边说:“小又,学学她,会说话的哦!”
小又撒子不懂,见他高兴,也高兴。
走不远又遇见熟人,沐大哥抱小水,拿一个瞧着有点沉的布袋。
“大哥!”他嘴里哈冷气,话语却热得亲近,“你们好早哦。单两个和我上街的时辰相近。”
小水应当哭过,一见爹瞧她便瘪嘴抽搭。
“铺子好几日莫得给我活,”她爹抬眼看他,她的眉头松了毫厘。男子带一丝疲惫,无奈溢出唇齿,“过年使好些钱,不想法子讨,下月该揭不开锅嘞。”
他不晓得该说撒子,陪男子叹气,“我也是啊,哎。”余光瞧同样抱娃儿拿布袋的人,对男子笑,“大哥看他们,袋子沉的。哪里像我,”扭头瞥一眼竹篮里扁扁的布袋,自嘲道:“屎都吃不上热的。”
男子哈哈一笑,舒了口气,“唉,不易就是嘞。你去讨吧,莫连冷的也吃不上。”
和男子说笑几句,他暖女儿的手,到一座宅子前,踩上宽厚的台阶,手停在门上许久,憋一口气,叩门。
“大富大贵,娃儿讨喜气嘞!”
过好些年再说,他有些开不了口,逼自个儿一鼓作气说完,低头瞧女儿的鼻涕泡。
“小夯货。”他松开包裹女儿小手的手,手心团上衣袖,擦掉她冷冷的鼻涕,“去几户就能回家嘞,你先忍忍。”
寒气掺杂湿气缓缓融进衣裳,她身着的棉衣棉裤已感到明显的湿冷。八九个月的小娃儿难遭住温柔渗入的冷意,他在娘的琢磨,与女儿的身子权衡,最后叫门。
很快,里面开了门。
穿着素朴不失体面的奴仆瞥他们,低头将手伸进布袋子,“两句吉祥话五文钱,先前那算一句,你再说一句。”
看来他们新年开运不差,来嘞愿意得喜气的人家。他赶忙弓腰点头,“是是!”怀里小又的脸挤得像捏鼓的煮鸡蛋也不见。
小又皱着眼,要哭了一样,小手抓他的衣裳。他反应过来,急忙直起腰,摸摸小又的脸,僵笑地琢磨好话。
那几月的书该是学狗肚子里,他愣是想不出好话。见门前的小哥似要关门,他急地说:“您再等等!我想一好的。”
小哥单手在钱袋里摩挲,“快些。”
他着急得渐渐垂下眼,瞥见小哥腿前的木门槛,闪过刻椅子听过的词,马上抬头说:“花开富贵!愿老爷花开,富贵!”
小哥迷惑地蹙眉,说不出撒子,捻五文钱给他,“走吧。”
“谢谢老爷!”他伸出悬在女儿身上的手臂,手掌朝上,“谢谢您。”
他看手里的五文钱,走下台阶,仿佛听不见身后的关门声,高兴地说:“想不到这么容易!”瞧看他的女儿,“你生在好时候嘞!”
笑了笑,“哪里像我当年哦。”
把女儿抱在腿上坐好,他撑开竹篮里的布袋,铜钱放进去,给女儿拿着。
“莫丢嘞。”他双手抱女儿颠起来,让女儿坐在他的小臂,手托住女儿小腿,扶稳女儿的上身,“我带你去我做过活的人家。”
两句话便能得钱,如此容易的事,大大消减起初的抵触,他情不自禁想多讨几家。
大多会在桌椅雕刻独一份的花样,家里富贵得很,他以前刻过的这家也不例外。
说两句好听的话,小哥便递钱给他。
他扬眉伸手接,“谢谢老爷!”谢小哥的言语就要说出来,忽然察觉小哥把钱拿的很高,不像要给他的样子。
看清方才忽视的神情,小哥眼神轻飘地俯视他。他记不得有无见过这人,今日不好说撒子,收回手,便陪笑道:“是我说的不好吗?您能不能说明白些?”
小哥呵笑一声,手摊他眼前,这才正视他,“莫得不好。我想你能分我两个。”
他想不通了,露出女儿相似的茫然,进而增添一抹不解,“这是你主家,咋叫我给你嘞?”
奴仆宅里宅外东张西望地瞧两眼,眼帘噙着不快,眼眸狭长俯视他,“老爷晓得今儿有人讨喜,扣我们奴才的给你们,我叫你分两文不亏你。”
这还不亏?本可白得一个吉利数,眼下却要分给这家奴才,换哪个都不愿啊。
不晓得便罢了……他巴望奴仆手里的铜钱,忍痛点头,“得,依兄弟。”
小哥露出明快的笑容,手悬他女儿前侧,他忙伸手接掉落的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