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献》普普通通人人

137、蛋羹 小花对！咱

　　“哦。‘快有老婆，还要妹子做撒子’，这是亲哥对亲妹子说的？”小花冷脸转过头，对小易说：“咱接着耍，不管这要有老婆的人。”

　　小易尽管好奇他捧着的是撒子蛋，但看他窘迫的样子，也不拆小花的台，麻利地笑着点头，“得嘞！”

　　小花她们俩跳着，而小又他们那几个年岁相仿的娃儿却提不起心思，有一个跑，剩下的全跑到小雨前面，个个抬头看那个又圆又大的蛋。

　　“哪里来的蛋呀？”庆年跳起来问。

　　小又的身子高过庆年，但也有别的娃儿比她高，她只好踮着脚，免得被挡。

　　她在吵嚷中跟着问，可惜未被听见。

　　小雨说：“林子里捡的。”

　　“好大的蛋，应当很好吃吧？”

　　“撒子蛋哦？好大！”

　　“我想摸摸。”

　　“我也想！”

　　“我也要摸！”

　　他们都摸上了蛋，小易还跟小花跳嘞。小易耐不住想去瞧瞧，又看小花她哥哥气得没话讲，她眼珠子一转，扫过小叶，一跳跳到小花面前。

　　小花险些被撞到，她急忙拉住，贴耳悄声说：“咱去瞧瞧文家哥哥的蛋，不看你哥的，好不？”小叶走过来，她拉了拉小花的手，在两人间说：“你不想看吗？他们说好大！”期待地看小叶，“你是不是也想？”

　　小叶扫过小雨的脸，看那些脑壳中被挡住的蛋冒出的小半圆，转回头，“想。”

　　小花也想看，但不想服软。仔细想想又不是同一个，小花抠手指，踌躇片刻，眼珠子看向姊妹两，“去看！”

　　一时莫得听明白妹妹说撒子，看妹妹同姊妹俩转身，少男正要硬气起来，就看三人手牵手走了过去。

　　“文家哥哥，我们也要瞧！”妹妹好像有心气他，叫得好大声。

　　“你！你！！”他指着妹妹后脑壳，憋了好久，骂道：“夯货！我才是你哥哥！”

　　然而，欢腾淹没不甘。

　　他们簇拥着小雨脱不开身，听到小花叫自个儿，小雨侧过头就像看到救星，把蛋举起来，娃儿们马上随着蛋向一边跑了几步。

　　小雨把蛋给一惯稳妥的小叶，“你给他们瞧，莫摔嘞，等等给你们烧着吃。”

　　几个娃儿恨不能把眼珠子钻进蛋里，要是带回去，那几个能追小雨追到家里。

　　小雨捡蛋又不是为给家里当伙食，在外头吃个热闹也好。

　　小叶懵懵懂懂，感觉半分也不好。

　　要是被娃儿撞碎嘞，她不是要赔？小叶手足无措捧着蛋，想叫文家哥哥，可声音很快被欢呼叫好声掩盖。

　　小花看转到小叶手里的蛋，还没反应过来，自个儿面前也多了一个。

　　“我这也烧了吃！”少男说着，小花眼看蛋快掉下来，一时情急捧住。小花回过神瞪他，他转身摆了摆手，朝巷里走，“我回家拿小锅、打火石，你们等着！”

　　欢呼很快转移，小娃儿们一个个跳起来。

　　“好哦！有两个大蛋吃嘞！”

　　“丁家哥哥好！哥哥快回来！”

　　小雨眼前才清净些，小又莫得忘了他，对他跳着拍手，“文家哥哥也好！”

　　随那些娃儿叫好的小水闻言看回去，跟着小又跳起来拍手，“文家哥哥先要烧的，最好！”

　　乱糟糟也分不清哪个最好，他们左右都叫着，好像要把兄弟俩捧到天上去。

　　但能不能有人帮帮她？小叶发愁地捧鸟蛋，瞥在蛋上摸来摸去的小易，“你还摸！不能帮帮我！”

　　小易停顿，抬头眨了眨眼，扫过小花，看小叶后侧的少男，“文家哥哥莫得要我帮拿，我咋帮你？”要是别的，小易准帮，可是生的蛋文家哥哥还专叫小叶拿着，小易晓得姊妹的手比她轻，不好要过来捧。

　　小叶看小易的手，泄气说：“扶着！”

　　小易才看见小叶手下的缝，“噢！”地一声，一只手伸了过去。

　　“我也要！”小花叫道。

　　小雨瞥三个小姑娘，小易在那里瞧呀瞧，小花像是消了气，低头捧着瞧。

　　而小叶遭娃儿们挤得愈发小心，眉头紧蹙，似乎有些苦闷。

　　给她添烦嘞？他环胸，挑眉，看似并不在意。

　　一颗蛋在家里能是一道荤菜，眼下正过年，好吃的不少，况且他又不带回家。

　　春叶是巷里人人夸的姑娘，乖得他都听过好几回，许是过年高兴，他也想瞧瞧小姑娘犯了错会不会哭鼻子。

　　想归想，他不会恶劣到给人添乱，单瞧着娃儿们在三个小姑娘那里闹。

　　小易耐不住性子，仗着比他们高，眼神暗示姊妹拿好蛋，转身把姊妹俩护在身后，吓唬他们：“再闹我就把蛋藏起来，叫你们吃也吃不着，摸也摸不着！”

　　看他们兔子似的一个个瞬间老实，小雨笑了笑，这些娃儿到底憨厚，莫得提到来家婶婶吓小易。

　　……看不见小叶咋应对，有些可惜。

　　小雨遗憾着，看巷里的少男手拿着东西跑了过来。

　　小花也看见嘞，叫了小易一声，把蛋给她。小易才低着头转过身，莫得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个蛋。

　　小易茫然又带了几分疑惑，跟小花侧过头，看到少男，了然翻了个白眼。

　　“我拿来嘞！”少男高高兴兴挥手，在娃儿们的欢呼里跑过来。眼看娃儿们簇拥着，他咳两声，大声说：“乖乖站好！”

　　娃儿们原地跳了起来，接着异口同声地说：“好！”

　　不知不觉被挤到中间的小又跟着叫后，笑眯眯地看小花姐姐的哥哥说：“我拿打火石，你们也该拿些东西才能吃蛋！”

　　娃儿们将将张口，要应声，小水冒头跳起来，疑惑地问：“拿撒子？”

　　这时好几个娃儿跟着问，声音也越发吵。

　　“哥哥要撒子？”小狗子说：“我找我娘要！”

　　“我也找我娘！”小年紧接着。

　　“哥哥快说！”

　　男娃儿准能要到想要的，可小又她们说不准。小易抱着蛋，身子斜着，歪头，低声问小花：“你哥哥会要撒子？小又她们莫得，不是吃不到嘞？”

　　“不会。”小花冷着脸，“我小时候他就这样子，说的比做的惹厌。”

　　小易和少男莫得撒子相处，但信姊妹。

　　小叶想他那么大一个男娃儿都给他们吃蛋嘞，应当不会为难小娃儿，因此莫得凑过去听小易问小花。

　　小雨目光扫到小叶，见她平淡地捧着蛋，不由有些好奇她咋不和他们看。琢磨着，小叶忽然看过来。

　　两家哥哥一起的，眼下单小花她哥哥在那里叫，小叶呆着，不自觉有些疑惑。

　　顷刻间，蕴着探究的眸光相汇。

　　又同时像看到不应当看的，躲开嘞。

　　“听我说！”少男好像救星，让两人无处安放的目光有了着落。思绪乱的两人，和专神的他们看少男高兴地说：“打火石烧不了蛋，还要干草烧火，盐、锅里的碗……”忽然停下，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们想吃蛋汤还是蛋羹？”

　　小水想了想，张口说：“蛋汤。”蛋汤能多吃些，她想多吃，可莫得许是说得太小声，莫得人听见。

　　小又不记得自个儿有莫得吃过蛋，想问小水，可他们声太大，不容易问。她便和他们热闹，他们叫撒子，他跟着叫。

　　“蛋羹！我要吃！”狗子和几个娃儿跳起来叫。小又也跳起来，大笑道：“蛋羹！”

　　小易觉蛋羹吃着实在，当然也想叫，只是还莫得说完，小叶的脚碰了碰她。她回过头听不见小叶言语，便前倾去听。

　　“蛋汤。”小叶平稳地说：“每个人能多吃些，小又她们不容易吃到。”

　　小易懂了。便听小叶的，梗着脖子叫道：“蛋汤！”

　　“好嘞！”少男终于叫停混乱的声音，大声说：“咱少的听多的，就蛋羹嘞！”随即接着笑道：“咋吃说好嘞，那食具和我先前说的，你们分分哪个带撒子！”

　　这还能咋分？小雨不再听少男逗他们，在他们商量前走了过去。

　　“锅里头的碗和盐我回家取，你们回家要些草，带上自个儿的食具就得。”

　　“好哦！”

　　异口同声引街上人侧目，娃儿们奔回家去，只剩他们两男两女。小雨看那三个女娃儿，叫道：“你们把蛋给丁风，也回家取吧。”

　　小叶本能看去，转瞬听小花叫小易。

　　她转过头看小花把蛋给小易，“你先拿一下。”

　　小易双手抱着蛋，“咋嘞？”

　　小花莫得言语，快步到哥哥那里，抢走小锅，再拿打火石，“你回家取，顺带把她们的拿来。”

　　“你……”丁风手空在身前，指了妹子又甩下去，“等我和娘说的！”转身奔向巷里。

　　小花对着哥哥的背影喊道：“娘在小易家嘞！你去啊！”不管他骂撒子，得意地笑。

　　小雨扫过她们，跟上兄弟。

　　“嘿！”小易一手抱着蛋，一手摩挲，望向远处，“要不是和这些娃儿耍，还不晓得你哥哥这种脾性。”

　　小花把打火石放锅里玩着，在别家墙外一靠，看走来的姊妹俩，“他惹人厌。”

　　小易和小叶看小花，而后相视一笑，靠墙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