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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舒爽 就他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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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铃大作,向后倾身,收回的手捏住女儿的嘴,双眉紧皱地注视女儿。
“莫胡说!”她呵道。
“唔……唔唔!”女儿身子用力上挺、朝后躲动,奈何躲不掉她的钳制。
小又眼神愈发委屈,眼泪挤了出来,嘴越来越鼓。好像反驳她,甚至责备她。
背后的痛刺激她揪起的心,她压抑欢喜包裹的痛,把女儿的头抵到胸前,压住女儿的嘴,听女儿“唔唔”的抵抗,很快地抚摸女儿的脑后,沉住气,“你爹不坏,是我不乖惹他不高兴。”
女儿挤出的哭腔似乎要冲破她,她压着的声音紧随提高:“你爹莫得打过你,是不是?”
她的话语从上冲击小又的脑袋,小又被盖下来的声震住,一时间停下向后挣脱,挣不开胸前的嘴也止住半分听不清的反驳。
手抚摸的背后起伏减弱,她安抚的手仍然继续,轻抚女儿的背,摸顺女儿的脑后。
压下喘息的不平,她轻柔的话语循序渐进,慢慢朝安静的怀里小娃儿说:“正因为你乖,你爹才不打你。是我不乖,我该打的。……你要帮我,你爹才觉你学我不懂事,要对你动手。”
她悄然握小又的双肩,缓缓伸手臂,一点点朝后拉。
借着燃烧跳动的火,她与女儿湿漉漉的茫然对视,“爹赚钱给你买糖糕,爹最好嘞,爹不坏。”温柔地擦擦女儿充血鼓起的双唇,“听话,回屋和爹认错,爹就不气嘞,不会想怪你嘞。”
小又的泪流下,和滚着的鼻水流嘴里,张嘴带着气咕嘟出透光的水泡泡,跟话语声一下一下咕嘟出来:“真真的?”
先前他能放手就意味莫得动手的念头,况且她见过他多么疼女儿,只要女儿服软,他多半能放过。
至于如何服软……她瞥一点一点迈上台阶的女儿,蹲下握住女儿的肩头,低声说:“莫忘嘞,进去先磕头,和你爹说你错嘞。”
女儿忽然抬手抓她的衣袖,“你和我一起认错。”
她顿时停顿,蹙眉道:“你说撒你子嘞?要你求爹才妥,我去又不能免爹不气你。”
正要推女儿快去,女儿捏紧她半截衣袖,入夜的天色看不清的眉眼坚决:“我认错,爹不怪我;你认错,爹也不怪你。”扯她往里走,“我不要你遭打。认错。”
门缝透出油灯微弱的光,此刻仿佛暖着女儿全身,一点光辉播洒她,她被摸热的心被牵引着,带她推开屋门。
门开,屋内的光彻底照亮她们眼前。刹那间清晰的思绪回归,她似激了一下,猛然看里头坐着的男人。
他咬下一口馍,蹙眉好像疑惑地看来
“爹……”小又手在后头扯她,腿脚迈了进去,瞬间跪下。女儿往前挪,她只好陪同跪进屋。
他咬合的牙齿慢了几分,越发不解地俯视膝行的她们。女儿的眼珠子,仿佛小兽瞧见吃食,怯而坚决地直直看他。
快挪过来才看见娃儿的眸子湿漉漉。
还想帮她娘?他这样琢磨。
差不多快平了火,想她有心这般惹他,他当即就要瞪她。她的小脑袋却磕了下去。
“我错嘞……我不应当……”尽管娘说娘有错,她依旧说不出口,吞吐犹豫半晌,才说服自个儿弱声说:“娘不乖,我不应当帮娘。我错嘞……”一股气沉着,她压下去后马上抬头把娘往前扯,“娘不乖,娘也错嘞。”挂泪的眼软乎乎地仰视他,“你莫怪娘,”语调像是泡着烧开的水,将冬日的寒气融化,“求求爹……”
莫得半分预想中的不服,他俯视她小兔般粉红的眼眸,近处油灯的昏黄照得泪水莹莹,好不惹人心疼。
余光内的老婆单手捂着他踹过的地方,细眉微蹙,低头似乎不敢视他。
截然不同的神情粗使俯视的他心里波澜起伏。皇帝老子是不是也这样?他不自觉伸手捏住老婆的下巴,迫老婆抬头。
老婆瞬间的惊恐随着垂眸隐藏,他好像从中看见畏惧。
——满足?
——得意?
怪异的思绪滋生。他尚未品出滋味,女儿突然扣住他手臂,热泪恳求:“娘真的晓得错嘞,你莫怪她。”转而又拉扯眼露慌乱的女子,“娘!你求爹呀!”进而回过头扯他,“爹爹,求你了。”
卑微,这是对他的卑微。
他扇动的眼帘像跟随心脏跳动,膨胀地填满心口。他嘴角上翘。笑了。
在外头当一年多孙子,眼下嚼出当老子多痛快。
他当即眉眼俱笑抱起女儿,瞧女儿吓得愣住了的脸,“乖乖,再求一回老子。”
小又眼睫眨眨,停顿又跳动的眼不自觉瞥娘。
见娘的嘴动动,似乎同她说:“快求啊!”
爹催促她的时候似乎抓到她痒痒肉,她一下子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哭里带笑地说:“求……求爹!”
她的话语虽没给他先前那种满足,但恍然有一些她降生不久的感觉,那时也如眼下在他怀里笑着闹着。
他微微停顿,看女儿的笑脸,逐渐绽放笑容,把女儿搂紧些。
“夯货,撒子这么高兴?”
她笑着笑着看到爹亲近不凶地看她,被痒意勾起的笑越发赤诚,搂上爹的脖颈,哭红的脸这会儿显得喜庆。
“爹高兴嘞!”一声声更高:“爹!高兴嘞!!!”震得她爹耳朵痛。
她爹冷不防蹙了蹙眉,转而露着笑脸,拍她屁股,“吓死老子!”
男子的大手拍得她裤子里的屁股颤,她自然也是痛的。可哪里有高兴要紧?她依旧笑得欢喜,“嘿嘿~”
贴近他肩的下巴蹭了蹭,女儿短小的发辫拂过面颊,如同轻轻抓痒,只有巴适。
许折腾累了,小又没吃完就沉了眼皮。
脑袋晃悠悠吃完泡汤的馍,小娃儿太困不想走动,指缝夹筷子,眼神迷离地伸展双臂向娘招手,“睡觉~抱~”
秀芬忍痛咀嚼手里的半块馍,抬眼瞥看丈夫像是瞧女儿,也随之瞥女儿迷糊糊的样子。
担心她走摔了,秀芬脚一跛一跛地去把她抱起来。她趴娘肩上,娘拍她的背微晃,放床上才见她哼唧唧睡着了。
他先老婆吃完,扫老婆一眼,“等等我泡泡脚。”用衣袖抹了下嘴,“有些日莫得解乏,终于能松松嘞。
手里的馍只吃两三口,背后的伤火热刺痛,胯的伤难忍,腹部揪起来的痛到发汗,秀芬喘息略微急促,饿但吃不下。
听他言语,她缓慢转头,“得……”放下馍起身,气虚地说:“我去拿水。”
她的神色确实瞧着不好,而他仍是那样的念头,毫不在意地看她出去,自个儿回床上等她伺候。
……那里的人反常,他琢磨还是使老婆稳妥。
老婆跪地为他按水盆里的脚,他俯视她发丝稍乱的发髻,不知不觉飘到那也伺候他的少女那里。
那女娃儿十四五岁,馋人得紧,每回想到就心痒。
等摸清他们热络的由头,必要再去耍耍。
掏出衣袖里的钱袋子,他撇嘴。
几个铜钱耍不了两回。
飘柔的思绪想咋赚钱便想过世的老娘,他逐渐愁眉不展。
要为儿子攒钱,哪里有闲钱耍女子?
拿着钱袋子的手后头的虚影慢慢勾他眼珠子看去,他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莫得一个时辰前,才因此打过她,眼下若提起,实在莫得脸。
他攥钱袋的手放腿上,飘远的思绪细细琢磨,不久便有主意。
他皮糙的脚从水里腾起来,溅起的水花打湿她下颌和衣裳,正要抬头遭他脚趾勾起下巴。
他故意皱眉,不屑的眼神俯瞰她,语调冷冷,“他老婆晓得你要为儿子打算,说过年那些物什好卖,叫你多编些。”充斥不服,“等我攀上富贵,不受那气!编他娘的,一个不编。”
不晓得身后的伤有多深,流多少血,她吃痛得听不仔细他的话,不敢跟他说明,垂着眼应道:“得。”
她蹙眉像有不满,让他心头不悦,可想着攒钱,不好打成重伤,只好撂下脚作罢。
泡完脚他想耍一回,她额前渗汗,不敢直视他的眼,小臂无力抵他胸前,呼吸不定地低声说:“我,我身后怕是伤嘞,弄脏床不妥,能不能先把伤包嘞?”
大抵因为冬月容易受潮,竹条的利刺比泡过还软,擦干血见只刮掉她薄薄的皮肉,上回留下的印子又叠了一层淡的。
觉她倒吸气的样子矫情,但弄脏床晦气,他不耐地耐性急,帮她把旧布勒上。
“嘶……”
她的身子犹如回旋的风,颤着在他指节后蹭好几下,他抬眼,那身子还抖着。
他不再忍着,抬腿将她拉到身下。
一夜痛快。
一夜折磨。
往回咬牙不叫出声,这回叫也叫不大声。
忍一夜的痛,她睁眼看天有几分亮色她便爬了起来,给女儿掖了掖被子,绕过他脚下下床。
遭踹的身子站不是蹲不是,坐矮凳更容易挤到胯骨,她喘息和烧滚的汤一同加重,歪身扶腰站着,撑到端吃食上桌,帮小又梳好发辫,终于能坐方凳上歇歇。